如霜知道,這一次顧曉生回來,勢必會帶着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
在目送着顧曉生離開之後,她就默默地思索着新來的人,會是什麽樣子的。
當然,這個思索的過程,也隻有一瞬間,畢竟從離開到回來,也僅有這一瞬間。
當她眨了一下眼睛,眼前就已經多出了兩個人。
一個,是她非常熟悉,關系密切的男人;另一個,則是一個身着紅色衣袍,極其美豔絕寰的女子。
俊男美女組合,可謂吸睛。
一看見人回來,如霜就已經本能地彎起了唇角,露出一個恬靜欣喜的笑容,眉目溫婉。
女帝覺得隻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就已經身處異地了。
面對乍一眼的光亮,她下意識地半眯起了杏眸,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就算是女強人,也難免有種空虛不安感。
她緊了緊玉手,感覺到男人熾熱的大手還在緊握着她的,用溫度來給予她安全感,她紊亂的心就是一定。
就是這短短幾秒的時間,她已經适應了眼前的璀璨亮光,舒展眉眼,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神色溫和的如霜。
女帝心中一頓,抿了抿紅唇,知道――這位,便是她素未謀面的“前輩”了!
當初,從萬毒窟離開之後,之所以還停留了一段時間,除了顧曉生想給她機會無拘無束地看看這個世界,另一方面她也想給時間自己建設心理準備。
直到她認爲可以了,才選擇了回來。
現在,乍一眼看到了如霜的存在,盡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女帝也不由得張了張口,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她一向腦袋清明,爲人冷靜,鮮少有像現在這樣,腦子一塌糊塗,她實在一時之間忘了在見到如霜時,頭一句話該說些什麽好……
她知道她該首先打個招呼,最起碼表示誠意,自我介紹一下,可她一貫處于高位,還沒主動向人問候過(除了爾虞我詐時),明明想要扯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但臉色卻早就僵硬了。
還是如霜看到她如此不自在的樣子,彎了彎眉眼,輕笑着點頭道:“你好,我叫如霜,以後還得多多指教了。”
“……”女帝頓了頓,極度不自然,卻硬是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你好,我……我叫李茂貞……”
像現在這樣,放低姿态進行不自在的自我介紹,女帝還是頭一次。
一看到這個場景,顧曉生趕緊打圓場,嘿嘿直笑道:“咳咳,你們都好,都好,能夠吸引我的女人,怎麽可能不好呢?你們是全世界最棒的女人。”
聞言,如霜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笑斥道:“油嘴滑舌,現在效仿虞舜,娥皇女英,享齊人之福,得意了吧?”
顧曉生沒臉沒皮地摸着頭笑道:“哈哈,是挺得意的,誰讓你們這麽好,我都舍不得放掉一個。”
“嘴上抹蜂蜜了嗎?”可惜她就是受用。
如霜無奈地笑了笑,之前得知會有這個結果時,心裏是有些酸澀難受,但真正面對時,卻又發現十分平靜。
估計是看這個男人努力地想要營造一種自然的氛圍,不想看見他笑的時候都隐藏着小心翼翼,所以心軟了吧!
他,實在沒有必要!
在她原來的世界裏,男人本就三妻四妾,他能夠待她如寶,想要帶另一個女人回來,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卻還如此忐忑不安地“認罪”,他做得已經足夠了。
于是,如霜站起身來,對他們說道:“餓了嗎?我幫你們準備宵夜。”
見此,女帝趕緊叫道:“我……我也去。”
盡管她不會廚房的任何事情,但此時此刻,她又怎麽好意思讓“前輩”給她弄吃的,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不過,她也有自知之明,并沒有要求她自己來做,而是一塊兒去,免得把廚房給砸了。
其實,他們是吃了飯回來的,并不餓,但對方有這個誠意,她也不好拒絕,而且她也希望可以有什麽事情做做,讓他們不必呆呆地在這裏面面相觑,得絞盡腦汁破除這種尴尬氣氛。
隻不過,當女帝準備跟上去的時候,如霜笑着眨了眨眼道:“不用了,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有話要說。雖然我是很想教教你用這裏的工具,因爲我來的時候,也困擾了一段時間,但還是明天再說吧!”
說着,她對顧曉生笑了笑,擡步走了出去。
看着房門自動關上,如霜的身影消失不見,顧曉生心頭一暖,眉眼之間漫上了些許溫情。
如霜,真是一個體貼溫柔的女人。
她有小女人脾性,日常生活中,偶爾使使性子,給兩人增加不少情趣。但一到關鍵時刻,她的體貼,總是讓他有些心疼。
她,等了他五年時間,就算被擄走,也從未對他說過一句重話,永遠都是溫柔的理解。
在得知他想要帶女帝回來,也都平靜地接受,有時候,他甚至甯願她能打他一場,發洩發洩,免得她壓抑在心裏,雖然她總是說她沒有。
而現在,知道女帝第一次見面不知所措,她也表現出了極好的涵養,首先友好地打招呼,消除女帝心中的一些緊張,更是知道女帝需要一個訴說和平靜下來的窗口,主動借故離開……
這一系列的表現,着實是一個溫婉大體的女人,要是對不起這個女人,顧曉生覺得自己可以狗帶了。
“她人很好。”
眼看着如霜離開,女帝抿了抿紅唇,淡淡地作出評價。
顧曉生同意地颔首,“沒錯,你們一定能相處得很好。”
女帝側頭看向他,說道:“你能告訴我,你們以前的事情嗎?我想知道你們的經曆。”
聞言,顧曉生頓了頓,遲疑了幾秒鍾,還是點頭道:“好……”
雖然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說起他和另一個女人的故事,明顯不是一個聰明的決定,可顧曉生也決定這麽做了。
一方面,他覺得有必要讓兩個女人都了解對方的狀況。
另一方面,他始終對如霜曾被擄走受苦的事情耿耿于懷,存有歉意,所以希望有一個人可以訴說一下。
他隻願她們兩個女人可以友好和睦地相處,這樣就别無他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