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忙着找茵茵的事情,安老爺子也不是看不到陸時淮的疲憊。
而現在茵茵也找回來了。
電視上說的那些事情,還有陸時淮發布會說的那些事情。
安老爺子也覺得是時候找陸時淮談一談了。
還是當初那個一起看了照片的書房,安老爺子端坐在書桌前,手上還拿着一張信紙,和一張照片,仔細看着。
“笃笃笃”
書房門開着,不過陸時淮要進來的時候,看見安老爺子正拿着東西看的認真,怕打擾到他,進門前就先敲了敲門。
敲門聲一響,安老爺子仿佛在從回憶之中被驚醒,他把手上的信紙和照片倒扣在書桌之上,才站起來對陸時淮招呼了一聲。
“來了?”老爺子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陸時淮也摸不準這個時候,老爺子叫自己來爲了什麽。
可能是因爲茵茵的事情,他在電視上說的那些話……
“爺爺。”陸時淮對着安老爺子态度一直恭敬。
随着安老爺子,兩人在書房的沙發上坐下。
雖然安老爺子是打着給陸時淮訓話的心思叫他過來的,但也不能讓陸時淮站着不坐下吧。
他們之間是家人,長輩和小輩,不是上下級。
陸時淮猜測的沒有錯,安老爺子叫他過來問話,确實是爲了最近鬧的愈演愈烈的那樁事——陸時淮和安茵茵是塑料夫妻情。
“時淮,本來這種事情呢,應該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但是你是個演員,是一個公衆人物,所以你身上不管什麽事情,做什麽都有許多眼睛盯着,小心慎言。”這是安老爺子對陸時淮的教導。
“是,爺爺。”陸時淮并不反駁什麽,爺爺說的,他應着就可以了。
安老爺子繼續說“你和茵茵的婚姻,你們兩個結婚的事情,也是我和你爺爺兩個老頑固的一廂情願。并沒有多顧及你們小孩的想法,當年我們結婚也不是盲婚啞嫁,媒人說這個姑娘不錯,就娶回家過日子了,可這感情的事情呢,都是相處出來的,你說是不是。”
陸時淮聽着安老爺子說話,眉間微蹙了一下。
安爺爺說這話,不是也覺得他不喜歡茵茵吧。
安老爺子也一直注意着陸時淮的表情,果然下一句話他就開口了。
“時淮啊!你可能不怎麽喜歡茵茵,我也能理解,你和她的年紀相差的比較多,許多想法方面可能都有些不一樣,我也不說什麽你年紀大些,就要好好讓着茵茵。
茵茵她是喜歡你的,我這個做爺爺的看的出來。我就一個要求,在她喜歡你的時候,你别辜負了她,如果外面有喜歡的女人,也不要讓她知道,她是我一手寵大的,看着已經像個大人了,實際上還是個孩子……”在他的保護之下,茵茵一直都像個溫室裏的花朵,經受不起任何的挫折和摧殘。
安老爺子想要讓孩子成長,可是每當她要經受挫折的時候,他又忍不住伸出手去幫助,又讓她躲在自己的保護傘之下。
可是現在……
他已經老了,雖然現在看着還健壯,但是人的壽命能有多少呢?
茵茵又能在他的保護傘之下躲多久呢?
等他百年之後,就怕是沒有人護着她了。
時淮是他看到的孫女婿,人品方面都很好,結婚的時候他還是非常滿意的,隻是沒有算到年輕人感情的事情。
而安老爺子的話讓陸時淮眉頭皺的更深了,他聽不下去了,雖然打斷長輩的話很沒禮貌,但是他也要說。
“爺爺,我喜歡茵茵,不,我愛她,我這輩子喜歡的女人隻有她一個。”
然而安老爺子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想要把自己先前計劃的事情告訴陸時淮,還沒反應過來陸時淮剛剛說了什麽。
“你不喜歡她也沒關系,我隻是想要你保障她之後的生活,讓她不要難過……???!!!”
話說完,他才反應過來,瞪大了一雙和茵茵又幾分肖似的眼睛看着眼前這個被認爲對茵茵沒有感情的孫女婿。
“啥,你剛剛說了啥,老朽的耳朵好像有些聾了。”
陸時淮歎了一口氣,“爺爺,我沒有不喜歡茵茵,我很愛她。”
安老爺子嘴巴都要掉了“那你演什麽戲!”他說呀!他孫女這麽可愛,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她?
你看,陸時淮你還不是喜歡上茵茵了嗎!當初你爺爺叫你結婚你還等等!哼!
“我……”陸時淮又歎了口氣,他又不好說當時還真沒喜歡上茵茵,隻是把她當做妹妹,還真是爲了洗白绯聞做的戲……
都是自己挖的坑,把自己給埋了……
其實不僅安老爺子找陸時淮談過,陸老爺子,也就是陸時淮的親爺爺也私下暗戳戳找過孫子談話。
告誡他,就算不喜歡茵茵,也不能辜負她,她既然嫁進陸家當媳婦了,那陸時淮的妻子,他陸正夫的孫媳婦,就隻能是她一個人。
陸時淮真的是沒話可講。
總覺得在這個家裏已經沒了他地位。
安老爺子又和陸時淮聊了一會兒,确定他是真的喜歡茵茵之後,也覺得自己在瞎折騰,果然他們小夫妻的事情,就應該讓他們小夫妻自己折騰去。
最後又和陸時淮講了一下,茵茵應該也是誤會了,不然也不會離家出走,要他一定要和茵茵講清楚。
陸時淮點頭應下了。
本來以爲這次談話就這樣完了,不過安老爺子卻沒有就這麽讓陸時淮走了。
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把之前他看的那封信交給了陸時淮。
“這是茵茵父親身亡之前寄回來的最後一封信,幾乎是和他死亡的訊息一起到達的,當時茵茵的情緒很不穩定,我也一直沒敢把這封信交給她看。”這應該是安淩雲的絕筆信。
陸時淮大緻看了一下信裏的内容,這信中,安淩雲還談笑風聲,問候家人,把接下來的事情都安排的好好的,怎麽後來就這麽死了。
既然能出去旅遊,應該不是死于疾病,而他死的時候又正是壯年。
安淩雲死的時候,陸時淮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安家,也沒有關注過安家的信息,他還是真的不知道嶽父大人是怎麽去世的。
安老爺子把信交給他,他也不免好奇多問了幾句。
這事情也沒有什麽好瞞的,雖然說起這個三兒子的時候還是會有些難過,但過去這麽久了,茵茵也長大成人了,該釋懷的也該釋懷了。
安老爺子把三兒子的死因娓娓道來。
“當年,茵茵的母親絕症死了,之後,三兒那個混蛋,本來叫他好好陪在孩子身邊的,他不肯說是要完成三兒媳婦生前的願望,帶着她的骨灰環遊世界去了。
這封信寄出來的時候,他正好要去登喜馬拉雅山,誰能想到就這樣發生雪崩了呢?”
安老爺子歎了一口氣,其實至今他也不敢相信兒子就這麽走了。
爬個山而已,怎麽就遇到了雪崩呢?
“他們在山上困了很久,搜救隊找到他們一行人的時候,幾十個人上山,生還的不到十個。這封信也算是他的絕筆信了,找個恰當的時候,再給茵茵看吧!家裏關于她父親的東西,當初都給我燒了,也就這個算是她爸爸留給她最後的東西了。”
有時候安老爺子自己看着這封信他都要掉眼淚,更不要說把這封信給茵茵看了。
他手上還有一張照片,不過信都給了,這張兒子最後的照片,就讓他留個念想,都以後百年之後再給茵茵吧。
安老爺子都不敢給茵茵看,更不用說陸時淮了。
他比安老爺子更怕茵茵的眼淚,這封信還是要好好找時間再給茵茵。
于是這信到了陸時淮的手上,也是壓箱底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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