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歐的手掌搭在白芷的肩膀上,迫使白芷轉身面對自己,凝重的盯着白芷看了許久。
哪怕慕容歐對白芷隻是兄長般的感情,莫索也受不了兩個人如此親近的姿态,白芷露出那麽信任的表情更是刺痛了莫索的雙眼。
“歐少的女人正躺在房間裏,還請毆少拿開你的手!”
慕容歐完全不理會莫索的警告,隻盯着白芷的眼睛。
白芷也很激動,她從沒有想過自家少爺在莫索如此的逼迫下還是選擇保護自己,這些年因爲自己影響得少爺和林心之間生出太多的嫌隙,她已經很抱歉了。
“少爺,我......”
“芷,對不起了。”
白芷的話還沒完就被慕容歐的低吟打斷,而正準備将白芷從慕容歐的身邊拉回來的莫索懷抱裏卻突然一暖。
“我可以把芷交給你,但是她哥哥那裏你自己去搞定。”
白芷滿眼的感激一下子變成的憤怒,恨不得立刻沖回慕容歐身邊咬上一口。
林媚兒和林聖從房間裏走出來,聽見慕容歐的話,臉上全是揶揄,不僅同情白芷,簡直都要同情起那個讓她讨厭的白夜。
“你們兩夫妻出賣起白家兄妹還真是不遺餘力。”
慕容歐等到林聖再出來,也不管花錯和林媚兒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多麽涼諷,收斂起所有短暫的放松,隻嚴肅地詢問林聖。
“慕容豐瑞還和誰接觸過,有沒有查到溫婉的行蹤?”
莫索捏着白芷的肩膀,提到木木,大家都沒有再談其他事情的心思。
林聖有些惱怒地瞪着莫索,卻是回答慕容歐的話,“還不是莫先生不允許我們的人有所行動,林心和芷也都聽信莫先生的建議,我還敢去查嗎?”
林聖毫不掩飾自己對莫索的意見,更是對慕容歐将一起匆匆交給林心極爲不滿。
“你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給林心,可她卻沒有任何實戰經驗,林家的人将她保護得太好,遇到事情就會哭!”
“我們都是跟慣你的人,又不能違背你的決定,但是莫先生的建議我實在不能認同。”
林聖在慕容歐失蹤的幾裏都要發狂了,對于莫索,一個從申屠拓的基地裏出來的人,跟着那樣一個魔鬼,林聖根本就無法相信他。
隻有白芷和林心、林媚兒三個傻女人才會完全的信任莫索!林聖越想就越生氣,連帶着對慕容歐的态度都變得十分不好!
“莫先生完全不允許我動用帝都任何力量,連白夜那邊也不允許通知,我們就隻能幹等着,爲你和木木的安全心急如焚,卻不能出一分力!”
慕容歐因林聖的話内心觸動,轉頭看了莫索一眼,并沒有從莫索的臉上看出任何想解釋的意思,莫索似乎也并不在乎林聖的話。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慕容歐早就想到莫索會遇到阻力,卻想不到連林聖都對莫索的決定有如此大的意見。
慕容歐在心裏是感激莫索的,但是他也能理解林聖的顧慮,畢竟事關他的權益,手下的人的态度,正是明他們對自己的忠誠。
林聖也沒想到慕容歐會對着自己抱歉,心裏的氣憤也消散了一些。他才想句沒事,慕容歐接下來的話,簡直讓林聖氣得吐血。
“抱歉,的确是我沒将心心的承受能力考慮在内,但是林聖,我不可能拿我的兒子生死去冒險,莫索的安排也的确是合理的,任何時候,我都感激你以我的利益爲重,但我也希望你理解,我在任何時候,都更希望你們以林心和木木爲重。”
慕容歐得認真,林聖雖然生氣但是也無奈,整個世界都知道慕容歐在乎林心,他還能多什麽?
氣憤地瞪着慕容歐,林聖最後也隻能帶着氣地吐出慕容歐關注的答案,“溫婉的行蹤查不到,慕容氏那邊,慕容歐豐瑞隻接觸過你堂兄,慕容钰到底跟你有多大仇,恨不得将你徹底從慕容氏踢出去?”
“别的太過深入的東西,因爲莫先生的警告,我也沒敢讓底下的人去查,畢竟不想你在敵人手裏時弄出難以控制的局面。”
林聖就算生氣,将之前在車庫來不及的情況也都簡單交代了一遍。
他是不滿莫索,但是他選擇相信慕容歐,對于慕容毆的決定,哪怕他不認同,但是他依然會遵守自己的原則。
慕容歐明白,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林聖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慕容歐将這份情誼記在心裏。
“溫婉。”
慕容歐像是在細細品味這個名字,視線越過病房的窗口看向了遠處帝都最富麗堂皇的建築。
“派人去查俞飛。”
......
“俞飛,你見到我不高興嗎?”
“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
“我不是被慕容歐送去了非洲?原來你都知道,那你爲什麽不去救我?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帶着瑤瑤在那邊過得有多辛苦?”
“對......對不起。”
溫婉滿眼諷刺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完全不能接受俞飛不敢面對自己的心虛表情。
“對不起?爲什麽對我道歉!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俞飛,難道連你也覺得我是罪有應得,所以急活該被慕容歐那個忘恩負義的人弄去非洲受罪!對嗎?”
“溫婉,當年你的做法确實有欠考慮,老爺子因你而死,那也是你該承擔的。”
俞飛不能容忍任何人诋毀慕容歐,但是看着溫婉,他也仍然底氣不足,“而且少爺不會遷怒瑤瑤,他過會将瑤瑤送去孤兒院的,畢竟瑤瑤不是慕容氏的子孫,這件事情如果讓慕容氏的宗堂知道,你和瑤瑤的下場隻會更慘。”
溫婉看着低着頭不肯看向自己的俞飛,氣得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這句話誰都有資格,就是你沒有!”溫婉走到俞飛的身邊,一把抓住俞飛的衣領,“瑤瑤是你的孩子!誰都可以诋毀她,懼怕慕容氏的那幫老東西,可就是你不行!你是她的爸爸,你就是我的奸夫!”
俞飛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眼睛瞬間大睜,“什......什麽?”
溫婉将俞飛的不可置信全部都看在眼裏,抓着俞飛衣領的手指收得更緊,沒有一絲一毫色退讓,就是直白的将自己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俞飛,你也想不到,瑤瑤就是我和你的女兒!”
溫婉臉上的憤恨在這一刻變成了得意,“你和慕容歐笃定瑤瑤不是慕容钰的孩子,卻不知道,她真正的父親,就是你俞飛!
見俞飛目瞪口呆不出一句話,溫婉像是陷入了回憶,“十年前,你趁着我醉酒爬上我的床,匆匆做了一次之後就離開了,你當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麽?”
“我那晚是被幾個投資人灌醉了,可我畢竟是溫家大姐,哪怕溫家落敗了,也不是誰都敢動我的,更何況,我并沒有醉到不記得那兩個灌我酒最後想幫我開苞的人,被你俞飛打得差點死掉!”
“你騙我!”
俞飛一把掙脫開溫婉的手掌,脖子上被襯衫勒住的緊繃感松懈掉了,可是他卻依然覺得呼吸困難。
“俞飛,你那麽多年都守護在我身旁,愛慕着我,又因爲我愛慕容毆,一直都不敢有所逾越,那晚難道不是因爲你得知了我不久後要嫁給慕容钰,所以就不甘地動手了嗎?”
“溫婉,我……我……”
俞飛後退着,被溫婉的話得滿臉羞愧,他觊觎自己兄弟的女人,何其該死!簡直就是龌龊!
不過俞飛很快就反應過來事情的關鍵,“瑤瑤她不會是我的女兒,她……她……”
俞飛想瑤瑤是因爲意外早産,到這裏才發現,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有多狠。
溫婉笑笑,并不因爲俞飛的震驚有什麽,“你也猜到了,我不可能不知道我女兒的父親是誰!她的早産是我一手造成的!”
溫婉自嘲地笑,并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什麽。
“她在我結婚之前就在我的肚子裏,我不可能讓她正常出生。你也知道,慕容氏宗堂的那些老東西都是變态!他們會殺了我們的孩子,我别無選擇!”
“她不該出生!”俞飛眼中的震驚最後變成了不解。
“你胡!我的孩子,隻有我自己可以決定她的生死!”
“我連婚姻都犧牲掉了,不能選擇嫁給我喜歡的男人,那我就一定要掌控我自己孩子的生死!慕容氏越是容不得,我就偏要生下一個野種讓他們承受恥辱!”
“慕容钰不是把我送給男人們玩弄嗎,那我就坐實了蕩婦的身份,隻要我生下孩子,他的頭上就永遠帶着一頂綠色的帽子!”
俞飛張張嘴,不出一句話,他發現自己竟然第一次真正的看清溫婉。
在溫婉的心裏,她在乎的其實并不是瑤瑤的生死,她隻是想用另一種方式爲自己出一口氣。
瑤瑤的存在,不過是她報複的手段,無關母女情誼,無關對他的感情,他們都變相成了她發洩怨恨的工具。
“俞飛,我知道你失望了,可是,瑤瑤真的是我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