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X先生回到公寓,見星璇捧着一本書端坐在沙發上,一幅聚精會神的模樣。
“在看什麽?”他問道。
“一本訓練推理邏輯的書。”星璇頭并沒擡眼看他,目光一直落在書頁上。
X先生輕輕“嗯”了一聲。
“不如讓我來考考你?”心思一轉,星璇的眼眸因此流光溢彩,引得面前男人更深地看着她。
“說來聽聽。”
“王某因爲殺人案被視爲嫌疑人,而遭到逮捕。當時被使用的手槍爲他所有,上面也隻有他的指紋。”星璇不疾不徐地說着,
“而且,他不但有足夠的犯罪動機,還無法提供不在場的證明。可是Y偵探絕對相信王某不是兇手,這是爲什麽呢?”
X先生坐到星璇身邊的位置,長長的眼睫垂下,掩蓋了淡淡的笑意:“是因爲…這名Y偵探自己就是兇手。”
“腦子轉的很快嘛。”星璇訝異于X先生在短短十幾秒之後就給出了正确答案,眉頭一挑,說道:“不算不算,這是入門級别的題目,我應該考你更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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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受到X先生點撥的白小寒從居酒屋離開後徑直去了韓依每個月都去探望的老人家。
在老人小區樓下,她意外地遇到了付承悅。
“付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被白小寒撞到,付承悅的臉上倒沒有顯出任何尴尬來,他坦然說道:“白警官,有些情況我剛好想跟你說。”
兩人走到小區外的巷子中,付承悅才壓低聲音道:“我發現和老人同住的兩個中年人有點奇怪…”
“有點奇怪?”
“他們好像從來都不一起出門,就算在樓下餐館吃飯都是輪換着去的。”
“等一下,這幾天你晚上都在監視這家人嗎?”
付承悅突然沉默了,面對白小寒,似乎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行徑。
“别誤會,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白小寒微笑道,“我隻是不明白你爲什麽會這麽在意這家人。”
“因爲…直覺。”付承悅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對警察說直覺,你一定覺得很可笑吧?”
白小寒輕輕搖了搖頭:“不會。”
“據我所知,老人曾經去養老院是因爲沒有兒女贍養,這兩個中年人和她是什麽關系呢?”付承悅問道。
“他們是老人的侄子和侄媳。”
付承悅立即恍然大悟,“不過,街坊鄰居似乎都不清楚他們的關系。”
“也有可能是刻意隐瞞。”白小寒說道。
“老人的侄子在幾個月前被公司解雇了,因此無法負擔房租,就來投靠她了。”白小寒繼續說道。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幾個月前被解雇,難道至今都還沒找到工作嗎?”付承悅不解。
白小寒點了點頭:“聽說白天也能見到他們從公寓裏進出,似乎都沒有工作。”
“不過…”付承悅皺着眉說,“就我所見,他們好像不怎麽爲錢發愁,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名牌的。”
“這樣…”白小寒看了看時間,“我現在就去拜訪一下那兩人,有什麽發現再告訴你。”
付承悅站在原地沒動,突然有些激動地說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嗎?說不定…依依就被他們囚禁在家裏。”
對于他的大膽猜測,白小寒感到驚訝的同時也覺得在邏輯上十分合理。夫妻輪流出門,是爲了看守關在房子裏的什麽人麽?
韓依是在十二号晚上失蹤,而那天就是她固定探望老人的日子。這一切看上去都不像是巧合那般簡單。
“可是付先生,我們已經調取過這個小區的監控,并沒有發現你的妻子在十二号當天出入過這裏。”
正說着,一個胖男人從公寓樓道中走出,付承悅低聲道:“就是他。”
看過老人侄子相片的白小寒自然也認出了此人,等胖男人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才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男人穿着白色的polo衫,手腕上帶着價值不菲的名表,果然如付承悅所說那般。
兩人看見胖男人轉出巷子,走進了一家西餐廳,白小寒知道那裏的消費并不低。
“看來他們雖然沒有工作,生活水平确實不低。”白小寒說道。
十來分鍾後,胖男人拎着兩個打包袋走出了餐廳,又沿着來時的路慢悠悠地向回走。
“進去看看。”白小寒踏進餐廳,付承悅急忙跟上。
“您好,我是負責這一區的警察,請您配合一下我的工作。”白小寒向餐廳老闆出示了警官證。
老闆顯然有些緊張,弄明白他們的來意之後才松了一口氣,叫來了剛才幫胖男人點單的服務生。
“剛才出去的那名身穿白色polo衫的中年男子點了什麽?”白小寒問道。
“兩份牛排套餐和一份炒飯套餐。”服務生将單子交到白小寒手中。
掃了一眼價位,牛排套餐一份都要一百八十八元,而炒飯的價格卻隻有十八元。
“炒飯是這裏最便宜的?”白小寒問道。
服務生随即點了點頭。
“謝謝你們的配合。”白小寒和付承悅離開了西餐廳。
“三份套餐…這裏面可能有的有蹊跷。”白小寒若有所思的說着。
“白警官,可能依依真的在裏面!你一定要救她出來!”付承悅的情緒十分激動,整張臉都漲的通紅,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着抓住了白小寒的手臂。
“我知道了,付先生,請你耐心地在這裏等我。”白小寒輕輕拍了拍付承悅的手背,轉身走進了樓道。
白小寒整理着思緒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後按響了門鈴。
十幾秒後,房門被打開了。公寓的門似乎有點變形,嘎吱嘎吱地響個不停。門後探出了那個穿polo衫男人的臉。
“打擾了,我是負責這片區的警察,”白小寒微笑着出示着警官證,“有些事需要和你們确認一下。”
“什麽事?”男人肥碩的身軀擋在門口,皺着眉,露出懷疑的神情。
“附近有人報案,說聽見你們屋子裏很吵。”
“這裏有沒有人吵鬧,警官你現在聽不到嗎?”男人的表情愈發陰沉。
“但是報案人說聽見聲音了,能讓我進去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