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我非常理解您太太的感受,”白小寒說道,“但是眼下還需要你們的配合。”
男人将一張信箋遞給了白小寒,上面是一行打印出來的楷體小字:“七月二十号,期待與你的見面愛你”
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和之前寄給張淼淼的快遞如出一轍。
白小寒皺着眉頭問道:“怎麽會突然提出見面的邀約,最近還發生過其他的事情嗎?”
幾人同時看向低垂着頭的女孩,她隻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淼淼,你不用怕,警察會幫你把那個可惡的家夥揪出來的。”張太太憐愛地摸着女兒的頭發,期待她能說出一些有用的線索。
此時門外走進一人,邁着穩健的步伐,“小寒,這麽晚了還在加班?”
“陳sir!”白小寒驚訝于眼前男人的突然出現,“您不是休假了嗎?”
男人蓄着一頭精神的短發,小麥色的肌膚和精壯的身材搭配在一起,顯得十分結實可靠。
陳警官低聲說道:“接到消息,說急需我來解圍。”接着他爽朗一笑,“案子有什麽新的進展?”
白小寒略微感激地一點頭,将手上的信箋遞了上去:“即那些古怪的禮物之後,又提出了見面的邀請。”
“陳警官,這個變态會不會…綁架我女兒?”女人顫聲問道。
“小寒,你去把今年有關綁架案件的卷宗全部調出來,受害者鎖定在二十至二十五之間的年輕女性。”陳sir說道。
“好的。”白小寒應聲向外走去。
“小王,你去幫她吧。”陳sir說罷,目光從星璇身上掠過,卻沒有多加停留。
白小寒和警員小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中,陳sir方才踱着步子走到張淼淼一家三口面前,低沉着聲音說道:
“張先生,我能單獨和您談談嗎?”
“有什麽事非要…”女人還未說完的話再次被她丈夫打斷。
“你帶着淼淼去外面大廳等我。”男人命令的口氣毋庸置疑。
女人無奈,牽着女兒向門外走去,臨走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縮在沙發一角的星璇。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星璇心中默念着,閉着眼睛裝睡,希望誰都不會留意到她的存在。
果然,所有人都忽視了這個人外表七歲的女童,辦公室中隻剩下陳警官和張淼淼的父親時,兩人的對話才慢慢展開。
“其實,嫌疑人的身份我們已經圈定得差不多了。”陳警官壓低聲音說道。
“是什麽人?”男人的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陳警官遲疑了片刻答道:“說實話,我們這次遇到了特殊情況,不得不謹慎行事…”
他眯起眼睛,雙手交疊地握在一起,繼續說道:“初步斷定嫌疑人是我們内部人員,所以行動上也會受到不小的限制。”
“什麽?!”男人突然大驚失色,“内部…你是說嫌疑人是警察?”
陳警官點了點頭:“調查的時間不短了,可見對方有一定的反偵查手段。而且您的女兒不斷地更換手機号碼,期間搬家或是轉學,對方都能輕而易舉地找到她并及時獲得聯系方式,如果說是我們内部人士所爲,就顯得十分合理了。”
“的确是這樣。”男人恍然。
“隻是内部的情況非常複雜,我隻能說每個同事都很不簡單,”陳警官瞥了一眼門外說道:“比如小王,他的背景不一般,如果我們行事不慎,難免會被對方察覺,将這一切掩飾過去。”
話音落下,星璇和男人一樣都怔住了,陳警官是在暗指懷疑對象就是小王嗎?這個外表憨厚的年輕警員怎麽看都不像是變态跟蹤狂啊。
星璇暗自心驚,莫非這就是所謂的“人不可貌相”,看來回頭還得和白小寒好好商讨一番。
“确實…是這家夥嗎?”男人目光狠厲,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
“張先生,我清楚以您的身份地位,一定能輕易地收拾了他。但是敵在暗我們在明,爲了令愛的安全着想,在掌握确鑿的證據之前,還是請您再繼續忍耐一陣子。”
男人緊鎖着眉頭,思索了片刻後終于還是點了點頭。
“請您相信我,一定會将嫌犯逮捕歸案。”陳警官義正言辭地說道,面前的男人似乎放下了一顆心。
此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後,男人立即恢複了平靜的神情。
“陳sir,您要的卷宗。”小王殷勤地遞上了一疊檔案,卻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男人正在強壓着心頭的怒火,臉上像是結了一層冰霜一般冷冽。
“你們兩個可以下班了,我和張先生也聊得差不多了。”陳警官笑着說道。
小王心頭一喜,如蒙大赦般說道:“謝謝陳sir,那我就先撤啦。”
陳警官笑着點頭,又看向若有所思的白小寒問道:“還愣着做什麽?”
“陳sir,我剛剛浏覽了一遍卷宗,這些沒有抓捕歸案的嫌犯和這次我們面對的人似乎完全沒有相似之處。而且經過這幾個月的調查…”
陳警官突然輕咳了一聲,男人立即會意地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淼淼的事就麻煩你們多費心。”
“那是自然。”白小寒說着扭頭看向沙發上裝睡的星璇,發現這小家夥朝着自己迅速地眨了下眼睛,心裏也就明白了幾分。
“呵--”星璇打了個呵欠,揉着困頓的眼睛問道:“姐姐,我們還不能回家嗎?”
“現在可以走啦。”白小寒笑着向陳警官揮揮手:“今天多謝陳sir了。”
走出辦公室,在大廳裏遇見了張淼淼母女,而她們對面站着的人正是小王。
“小王這麽年輕能幹,不如從警局借過來給我們用幾天,怎麽樣?”女人央求着自己的丈夫。
“胡說些什麽?人家是警員,又不是保安。”男人語氣平和,卻帶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連淼淼都說有個警察在身邊,會比較有安全感的。”女人唯唯諾諾地說着,似乎還不肯死心。
“現在,什麽人都不可以相信,明白嗎?”男人看着妻兒,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王也隻有尴尬地笑笑:“那個…我的号碼留給你們,有事随時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