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璇伸出小胳膊小腿正要往白小寒的重型機車上爬,一把**先生的大手拎了下來。
“我開車送你們去。”他笑的溫溫柔柔,星璇便被迷迷糊糊扔進了車裏。
餘征工作的地方離X先生的公寓不遠,将近十五分鍾的車程,便抵達了目的地。
走到小區保安室門外,白小寒對星璇說道:“一會兒我找借口把餘征叫出來,你趁機附身上去。”
星璇帶着困意,苦笑着點了點頭道:“了解。”
身着警察制服的白小寒邁着堅定的步伐走進房間,室内一衆人紛紛投去詫異的目光。
“白警官,您好。”一名上了年紀的保安立即熱情地迎了上去,“我是小區保安隊長,昨天您聯系的人就是我。”
“您好。”白小寒伸出手同男人輕輕一握,客氣地說道:“今天打擾你們工作了,真是不好意思。”
“哪裏哪裏,配合你們工作是我們應該做的嘛。”男人憨厚一笑,随即問道:“白警官需要我們提供什麽線索?”
“其實我這次來是爲了向你的同事了解一些情況。”她說着目光掃向一旁幾人,迅速與一名黑瘦的男子對上了眼神,男子慌忙将視線移開,有些心虛地看着自己的腳尖。
“今天上白班的保安都在這裏了,剩下一些要到晚上六點之後才來。白警官想要找的人叫什麽名字?”保安隊長問道。
“餘征。”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那個黑瘦的男子。
他緩緩地擡起頭,臉色有些難看地問道:“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白小寒手指着門外說道:“我們出去說吧。”
門扉被推開的瞬間,星璇感覺到能量鎖發出輕微的震動,她立即開啓了附身功能,附在了餘征身上。
“餘先生,您最近有去探望過生病卧床的父親嗎?”白小寒開門見山地問道。
餘征微一怔,身子僵在了原地,半晌才翕動着嘴唇發出輕微的聲音:“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了,他…出了什麽事麽?”
“是這樣,裴先生的女兒裴玥向我們報案稱她父親無故失蹤,我們調查到裴先生也是您的生父,所以想了解一下他最近是否聯絡過您。”
“你說是裴玥報的案?”餘征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沒錯,”白小寒直視着男人的雙目說道,“那麽餘先生,您十五号也就是昨天都在做些什麽?”
“我、我昨天上的也是白班,六點鍾下班之後就回家休息了。”餘征答道。
“晚上六點之後,有人能證明你一直在家裏嗎?”白小寒沉聲問道。
餘征想了想之後微微地搖頭,他沉吟了片刻複又看向白小寒,目光似乎變得坦然了一些:
“白警官,一個毫無行動能力的人被帶走肯定會留下痕迹,比如監控或者被小區的居民看到,我想這些你們應該比我懂得多。”
“那是自然,”白小寒心中恍然,看來餘征對關林區老式公寓附近沒有安裝監控的事實十分了解,“我之所以特地來詢問您不止是例行公事。”
餘征沉默着望向白小寒,神情比方才平靜了些,似乎并不十分迫切想了解對方的想法。
白小寒繼續道:“我們了解到,兩個月之前,你突然調整了裴先生保險的額度,這是出于什麽原因?”
“這是他…是我父親個人的意願,如果你們因此來懷疑我的話,那麽裴玥也一樣有嫌疑,不是嗎?”餘征說到“父親”二字的時候,語氣極輕地迅速帶過,顯得十分不自然。
“裴先生的保險受益人寫的是您和裴玥的名字,這一點我們已經了解到了,”白小寒又問道,“您和裴玥的關系如何?私下有聯絡嗎?”
“不,我們和陌生人沒什麽兩樣。”餘征上挑的眼角裏盛滿輕鄙。
“那她知道你每個月都會去探望裴先生嗎?”白小寒追問道。
“我父親還住在療養院的時候,我确實每個月都會去探望,自從裴玥把他接回家之後我就沒去過了。”餘征答道。
白小寒點了點頭,微笑着說道:“感謝您的配合,如果有任何關于裴先生失蹤的線索,請及時聯系我。”
望着白小寒離去的身影,餘征那微垂的眼中冷芒一閃。而星璇此刻剛剛開始讀取他的記憶。
在記憶的畫面中,她看到了穿着一襲深灰色休閑服戴鴨舌帽的餘征站在關林區老式公寓五樓的天台上,而他視線中的人竟然是那個名叫昊睿的男孩。
男孩的嘴一張一合,面無表情地發出聲音:“你母親的病情很嚴重了吧?憑借你那份微弱的薪水,怎麽可能爲她治病?”
“可是…裴然那家夥雖然纏綿病榻,但神志還是清楚的,就算提高了保額,大概也沒有用。”餘征憤恨地說着。
“假如裴玥沒有能力照看他,你覺得怎麽樣?”昊睿兩眼無神地看向餘征,視線穿過他投向更遠的地方。
“對裴玥下手嗎?這恐怕會引起麻煩。”餘征苦惱地搖了搖頭。
“這些你不用管,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會告訴你。”昊睿機械的語氣回答着。
“你們爲什麽要幫我?”餘征看着男孩那雙漆黑的眼眸,疑惑地問道。
“這些你不用管,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會告訴你。”昊睿又重複了一遍,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突然,他的視線上移,似乎要将眼前男人看穿一般,雙眸裏瞬間起了冷意。星璇察覺到他似是在盯着自己看。眼中顯露出的殺機讓她頃刻間感到快要窒息。
能量鎖閃着紅燈,警告着她附身時間即将結束。
星璇閉了閉眼睛,從餘征的身體脫離開,回到了X先生的公寓。她長出了一口氣道:“和餘征接觸的人是那個男孩--昊睿。”
白小寒“咦”一聲,緊鎖眉頭道:“我今天去心安醫院确認過了,那被盜走的屍體确實是我們所認識的劉昊睿,而且他的死亡時間是半個月之前。”
“他被韓冬至收留剛好也是半個月前的事情…”星璇思索着其中蹊跷。
X先生指了指電腦屏幕:“這則新聞也是半個月前的。”
屏幕上顯示的标題赫然就是:“心安醫院屍體被盜,監控視頻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