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X先生的公寓中,白小寒對星璇大緻說了一遍韓冬至的情況,“我懷疑他回去之後發生了些什麽,以至于變得如此反常。”
“要我去嘗試附身嗎?”星璇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就再好不過了,”她随即轉向X先生說道,“附身不成的話又要勞你興師動衆了。”
然而能量鎖對韓冬至并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短暫的附身功能都無法開啓。
三人站在關林區公寓501室門前,白小寒和星璇後退了一步,将空間留給了X先生,“看你的了。”
修長的手指在門上寫下了一個星璇看不懂的符号之後,霎時間門闆變成了半透明的顔色,X先生大步跨進門内。
也不是第一次見他使用這種伎倆,卻每每不由得在心中稱奇。
屋内十分寂靜,和他們曾經來時沒有什麽不同。碧眸環掃整個房間,最終落在了那抹暗紅色上面。
星璇也同時注意到了皮球,彎下腰将它拾了起來。觸碰到皮球表面的瞬間,鼻腔中突然湧入一股濃厚的血腥氣味。
她立即丢掉皮球,身子僵在了原地。
“怎麽了?”白小寒問道。
“這東西…有一股‘死氣’。”星璇喃喃地說着。
“死氣…?”白小寒重新撿起皮球,仔細地端詳起來。
“人偶工坊。”她也看見了皮球底部的那行小字,“K市有這種地方嗎?”
X先生微微搖頭:“不曾聽過。”
三人在房間内排查了一遍之後,沒有發現其他異常之處,于是便帶着那隻紅色的皮球離開了關林區公寓。
回去路上,白小寒提起了502刀疤男的事情,“我讓同事去調查了,他妻子的娘家根本不在K市,乘火車需要十幾個小時,這男人明顯是在撒謊。”
“你在懷疑這個男人殺了自己的妻子嗎?”星璇問道。
“還沒找到作案的動機,何況真是他做的話,應該不會報案失蹤了。”白小寒思索着。
車子開到派出所門前停下,白小寒和星璇一同下了車,而X先生卻獨自離開了。
看了一眼身後漸行漸遠的黑色轎車,星璇的眉宇間有些怅然。
“别理他,估計又是因爲家族裏的麻煩事被叫回去了吧。”白小寒覺察到星璇情緒瞬間的低落,試圖安慰她。
星璇笑着搖了搖頭:“沒什麽,都習慣了。”
是啊,早就習慣他将所有情緒都埋在心底,不分享自己的事,讓她無從了解也不願探究下去。
白小寒在商用樓盤的登記資料中查到了關于“人偶工坊”的登記信息,是一家專門出售仿真人偶的店鋪,而這店鋪的所有人竟然就是韓冬至的房東--那個姓袁的女人。
“這女人的産業還真是遍布整個K市啊。”星璇感歎,“看來她那死去的兩任丈夫留下的遺産頗爲豐厚呢。”
“真是不簡單,”白小寒認同地說道,“那我們出發吧。”
人偶工坊距離星璇所住的區域較遠,兩人乘地鐵過去也花費了将近一個鍾頭的時間。
從地鐵站出來是一條步行街,古色古香的街道兩旁是琳琅滿目的各色鋪子,大多是K市特産或是小吃鋪子。
“這裏屬于遊客的必經之地,屬于K市的一大特色。”白小寒仰起頭望向二樓的商鋪,尋找着人偶工坊的招牌。
然而兩人沿着街道走了半晌,依照登記的門牌号卻找不到任何一家和人偶有關的商店。
街角邊坐在藤椅上的老太太搖着蒲扇,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們身上,欲言又止。
“老人家,”白小寒笑眯眯地走上前,“您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一家叫做‘人偶工坊’的商店?”
老人的神情略微一滞,立即擺了擺手答道:“沒聽過,從沒聽過。”
“說不定是因爲經營不善,倒閉了呢?”星璇站在樹蔭底下,咬着一根冰棍消暑。
忽然有一道聲音從她們背後幽幽地響起:“你們…在找那個做娃娃的男人吧?”
星璇被吓了一跳,發現樹蔭深處竟還立着個女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她面色蒼白,瞪圓了兩隻眼睛,甚至可以看見眼裏的血絲。
“阿姨,”星璇笑得乖巧,“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地下…”女人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仿佛是在召喚他們去往陰曹地府一般。
“你是說地下室麽?”白小寒問道。
“沒錯,很難找,你們應該也是奔着那男人來的吧?”女人打量她們的目光中劃過一絲窺探之意。
白小寒和星璇忽視一眼,應付似的點了點頭。心裏卻泛起了嘀咕,男人?什麽男人?
女人指着街角一家看上去極爲普通的飾品店說道:“從那道門進去,沿着樓梯往下走就是了。”
白小寒沖她感激地一點頭,牽着星璇的手向街角走去,不大不小的聲音卻從身後傳進了她們耳中:
“又是一個被迷惑的女人啊…”
推開玻璃門,兩人走進這間名爲“海風”的飾品店,懸挂在門上的風鈴叮當作響。一名年輕的女子悠閑地坐在飄窗的位置上喝着咖啡,并沒有搭理她們的意思。
“請問人偶工坊怎麽走?”沒看到樓梯的白小寒隻好向她詢問。
女子偏過頭,上下打量着白小寒,忽的眼神一亮,贊道:“你長得可真好看!”視線轉向星璇,又問道:“這是你女兒?”
白小寒簡直哭笑不得,幾次和星璇出外尋找線索,總是避免不了被人當做是一對母女。
她沒有否認,也是懶得解釋,繼續問道:“人偶工坊是從這裏進去嗎?”
女子緩緩站起身,施施然向着寫有“倉庫”兩個大字的門走去,“過來吧。”
推開鐵門,面前赫然出現了一條通向地下的樓梯。裏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光亮,仿佛真的通往地獄的第十八層一樣。
白小寒站在門前猶豫了一瞬,旁邊的女子不耐煩地催促着:“要下去的話就快點,再過一會兒我也要關門了。”
“這下面的店鋪是在營業的吧?”白小寒又問了一句。
女子抱着雙臂沉默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