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眼珠的玩偶…會不會是想要傳遞什麽意思給你?”白小寒望着星璇。
星璇眉頭緊鎖,神情猶豫不決:“難道是說我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X先生的指節一下一下地輕叩着桌面,雙眸閃動間,似有不快之色。
星璇見狀又轉而安慰道:“大不了最近待在你身邊,一步都不離開,威脅我的人也沒法下手。”
“沒那麽簡單,不能大意了。”碧眸微微眯起,目光中暗含着淩厲之色。
“今天的調查…”白小寒心下猶豫,“星璇還是别去了吧?”
“自然要去。”X先生代她回答,扔下玩偶,進了廚房繼續星璇做了一半的早餐。
三個人簡單地用過飯之後,直奔關林區公寓。
敲門聲過後,許久才有開門的動靜。刀疤男頂着一張倦意十足的臉問道:“白警官,你怎麽又來了?我老婆還沒…”
“我們懷疑你和一起謀殺案有關,”白小寒打斷了他的話,拿出一張證明在他眼前迅速晃過,“這是搜查證,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她手裏拿的當然不是警局出具的搜查證,而是一張普通的文件。趁着男人驚慌失措間,躲在門外角落的星璇開啓能量鎖附身功能附到了刀疤男身上。
“你們、你們幹什麽?!”男人有些佝偻的身型攔在門口,極力阻止兩人進入室内,卻**先生伸手一推,踉跄着後退了幾步,險些跌倒。
“你們這是暴力執法!我要去告你們!”男人大聲叫嚣着,眼角餘光卻不安地向着房間裏瞟去。
“程先生,請您解釋一下這把刀是用來做什麽的?”白小寒從裏間拿出了一把磨得锃亮的斬骨刀。
“當然是剁肉用的,這還看不出來嗎?”男人脫口而出。
白小寒沉聲說道:“這種規模的刀具,普通人家一般是用不到的,通常也隻有在後廚或者販賣生肉的地方才能看到。”
“足以将一個人大卸八塊了。”X先生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你們可不能亂說!”男人雙目急的赤紅,“簡直是血口噴人!”
“我們有沒有血口噴人,不要過早下結論。那麽我來問問程先生,兩個月前您妻子失蹤後,是不是根本就沒再回來過?”
男人一怔,原本可憎的面目扭曲得更加醜陋,“中間回來過幾天,後來又走了。”
“我們已經派人去您妻子娘家所在的M縣走訪過了,得到的結論是--這兩個月當中,她根本沒有回去過M縣。”
這句話一出,令男人刹那間從頭涼到了腳。
他眼珠一轉,說道:“我聯系不上她,誰知道她還能去什麽地方,興許和别的男人跑了吧。”
“還有誰能證明您妻子在這段時間回來過?”白小寒問道。
刀疤男想了想,沉默着搖了搖頭。
“那您妻子具體是哪一天回來過?”
“我想想,這個月…九号?不對,應該是十号吧,她回來拿了些東西就匆匆走了。”
“您當時,就沒想過要挽留妻子嗎?”白小寒盯着那雙難看的三角眼問道。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男人撇了撇嘴,不以爲意。
“在這之前,您和妻子之間有過争吵嗎?”
刀疤男的頭搖的好像撥浪鼓:“我人雖然長得兇了點,但還是很疼老婆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她娘家人。”
确實在刀疤男妻子的娘家得到過此類訊息,白小寒從他的話裏暫時找不到纰漏。
“希望程先生沒有說假話。”白小寒與X先生交換了個眼神後,說道:“這把刀我們先帶回去了,沒有問題的話自然會歸還給你。”
刀疤男隻得若無其事地答應着,看着兩人從公寓離開,眼中又射出兩道陰狠的目光。
附在他身上的星璇正在争分奪秒地讀取記憶。
記憶的畫面中出現了一道幽深的小巷,在巷子末尾路燈照耀不到的地方,隐約可以看見兩道影子。
刀疤男喘着粗氣向前走近了幾步,躲在拐角處向那黑影望去。
那是一個女人的輪廓,看不清臉上的五官,卻能借着牆上的剪影判斷出女人有着玲珑别緻的曲線。
“不如你就和姓程的那家夥攤牌吧,量他也不敢對我們怎樣。”同女人一起的另一道人影發出低沉的聲音。
程識攥緊了拳頭,緊咬牙關,面部的肌肉都在微微顫動着。
“你等我從家裏把那些值錢的東西取出來,再跟他攤牌也不遲。”女人嬌笑了兩聲,又依偎在男人懷中低語起來。
這畫面一閃即逝,星璇的眼前突然出現了昊睿。蒼白的臉上那雙漆黑的眼眸竟然變成了兩個血洞,能量鎖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他的臉越來越近地貼了上來,星璇隻覺冷風撲面,随即眼前一黑。
能量鎖的附身功能被迫中斷,星璇回到了X先生的公寓中。
“這麽快就結束了?”白小寒看了看時間,距離他們從關林區回來,不過十來分鍾而已。
“剛剛才看到點東西,就被迫中斷了。”星璇緩了一口氣,總覺得頭腦有些發昏。
“怎麽回事?”X先生問道。
“我看到程識的老婆确實出軌,還和姘頭商量着要把家裏的财物取走,後來…我眼前突然出現了昊睿,他好像知道我在讀取回憶一樣,應該是他阻止了附身功能。”
“昊睿?他說了些什麽嗎?”白小寒問道。
星璇搖了搖頭:“他什麽也沒說,但是就像那個送來的玩偶一樣,雙眼好像被挖去了。”
“你怎麽樣?有沒有感到不适?”白小寒發覺星璇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沒事。”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答道,“可能是有點累了。”
X先生對星璇說了聲:“去休息。”微微輕阖上雙眼,沉吟了片刻之後,再睜眼時,目光已平靜如水。
白小寒從公寓離開時,還有些擔心星璇的狀況,她輕聲道:“讓她一直睡着,怕是不好。”
“放心,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他的眼中,帶着幾分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