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出現了火紅的朝霞,豔紅的霞光一抹抹傾斜在澄澈的天空中,在女子的臉頰上也暈染了一抹紅暈。
“小寒,”鹿景梵難得正經地喊她名字,臉上也是一副嚴肅表情,“我的提議,你考慮得怎樣了?”
“輾轉去下一個時空嗎?這本來就是我應該接受的結果…”她出神地望着窗外,聲音輕地連自己都有些聽不清楚。
“雖然這次在夢境中構建陷阱的事情上,我們略勝一籌,但clotho那家夥始終不可能真正爲我們所用。”鹿景梵看着霞光中的背影,竟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明白,其實現在也沒什麽放不下的,”白小寒眼底的最後一絲擔憂漸漸淡去,“那孩子遠遠超過了我的預期。”
“是啊,沒想到在最後關頭,她竟然完全舍棄了回去的念頭,還讓hermes的計劃付之一炬。”鹿景梵眼中不由得也浮現出一抹贊許。
“不過,那孩子放火燒了天階大廈實驗室的事情,大概永遠都是個秘密了。”白小寒微微一笑。
“可惜沒把樣本帶出來,”鹿景梵搖着頭歎了一口氣,“看來再溫順的小貓也是有脾氣的。”
“對了,有樣東西我要交給你,”說着他從身後捧出一隻古色古香的陶罐,神秘兮兮地遞給白小寒,一臉想要邀功的表情,“爲了它,我可是跋山涉水,辛辛苦苦才弄來的!”
掀開陶罐的蓋子,白小寒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她擡頭看他:“你不是一直擔心被這東西詛咒嗎?”
“我,我又沒碰它。”鹿景梵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兩隻手卻不安地懸在半空中。
“多謝!”白小寒笑得眉眼彎彎,“檎林的事一直是我的心結,不過自從上次見面之後,我好像慢慢能放下一些了,不再執着想要複活她。所以,這東西我們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吧。”
鹿景梵驚愕地望着她,随即又重重地點了幾下頭,差點就喜極而泣:“你總算能想通了!你知道我有多難嗎?一邊想滿足你的心願,一邊又擔心你受到詛咒…”
“喂,這表情太不适合你了,”她走近一步,似笑非笑地說:“曾經,一直怕自己落個孤單寂寥的下場,現在卻也不那麽擔心了。”
他的眼神變了變,心口猛然悸動了一下,手指捋着她肩上散落的發絲,低語道:“别怕,我會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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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師和鹿先生怎麽還不過來?”星璇陷在柔軟的沙發裏,無聊地打了個呵欠。
“也許在說什麽悄悄話吧,畢竟有些場面,少兒不宜。”
“咦?他們倆難道…”星璇立即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似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X先生卻沒有把話題展開來說,視線依舊停留在手中的書本之上。
“白老師是不是對鹿先生的死纏爛打委曲求全啦?”星璇抱着X先生的手臂,輕晃着,“你快點告訴我,好不好嘛?”
“爲什麽對别人的事,這麽關心?”X先生輕笑着用指節敲了一下星璇的額頭。
“呀~疼!”她捂着額頭慘兮兮地叫了聲,順勢趴進他懷中,哼哼唧唧地叫着疼,眼裏卻藏着笑意。
“你這小東西,”他的手輕撫她的額上,“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愛耍賴了?”
她在他懷中仰起頭,凝視着他玉雕般的臉上浮現出的淺淺笑意,心髒不覺在胸腔中撲騰撲騰一陣亂跳。
“哪裏耍賴了…”她爲了掩飾慌亂,臉頰在他肩上蹭了蹭,轉了話題,“這幾天在家裏閑着,樣本的事都不見你上心了。”
“拜某個小家夥所賜,我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他懶懶倚着窗,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什麽意思啊?”星璇眸子亮晶晶地盯着他瞧。
“你真的不記得在夢裏恢複成人形之後,做了些什麽壯舉嗎?”他問道。
星璇隻是茫然地看着他,搖了搖頭。
“都過去了,你就隻當夢一場吧。”他又重新将她的頭按回自己懷中,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在天階大廈最底層——那個烈火焚燒的房間裏,ST抗體的最後一個樣本已然化爲灰燼,而hermes的意識也被囚禁在那裏,等待某一天被救贖。
這一切隻因一個被他們輕易當做棋子的女孩,在夢中看到心愛之人離去,她的憤怒猶如燃燒不盡的火焰,将罪惡吞噬殆盡。
“X…”她低聲地喚着他的名字,“回來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