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作家。”
葉灤說完立刻否定道,“我真是托大了,竟然敢自稱作家,其實隻不過是一個失敗的網絡寫手而已。”
X問:“是因爲最近寫的書銷量不好而心中郁悶?”
葉灤自嘲一笑,“最近?不不不,我的書銷量就沒好過,從來就沒什麽人看的。”
X沒有搭話,葉灤頓了一下,繼續說:“這段時間,我一直休息不好,睡眠不足,無論白天還是黑夜,我的心裏總是充滿了不安,這……太折磨了。”
X問:“因爲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
葉灤沉默,随即俊秀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表情,“一個魔鬼,有一個魔鬼!他總是跟着我!”
X眯起了眼睛,問:“跟着你的魔鬼?你在哪裏見到的?”
“到處都是!”葉灤陡然提高了音量,“在衣櫥裏,床底下,就算我身邊有人,他也會出現!尤其是……在鏡子裏!”
“鏡子裏?”X問:“鏡子裏有什麽不同?”
“我能感覺出來他的影像在變大!”葉灤瞳孔微縮着,“是因爲距離!他,他距離我越來越近了!”
“很好,放輕松!”見葉灤的狀态不對,X扶住他的胳膊,輕聲安撫着。
“介意做一個催眠治療嗎?”X問。
葉灤有些猶豫,問:“你是要套我的話嗎?”
X笑道:“别把我說的那麽猥瑣,我是醫生,這是你第一次來就診,做深度的催眠并不是一個好選擇,聽你說休息不好,我隻不過是想讓你好好的睡一覺。”
葉灤像是松了一口氣:“隻是睡一覺?”
X說:“是的,可以安神緩壓。”
“那……我試試。”
随着X娴熟的引導,屋子裏的暖意上湧,葉灤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開始工作吧!”X像是在吩咐星璇。
“喵~”
星璇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抗議,不過還是啓動了能量鎖的共享。
像是跳進了一口深灰色的大染缸,星璇的意識跟随着葉灤一路下沉。
“X那個家夥,回頭我一定要找他算賬,竟然用那種口氣跟我說話,我要他,要他跪着給我道歉!哼!”
正不切實際地郁悶着,突然,一陣劇烈的争吵聲在星璇耳邊逐漸增大。
她回過神,在自己面前,一個父親正嚴厲的教訓兒子,而那兒子明顯就是年輕版的葉灤。
“沒有天分,就不要學别人寫作!”
“我可以努力!”
“努力?等你努力出來,我都入土了!你趕快扔掉那些沒用的玩意,我辛辛苦苦給你鋪的路,你安安穩穩的走下去不好嗎?”
畫面一轉,年輕的葉灤已經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門。
“葉灤你敢?!你今天走出去這個大門,我以後就沒你這個兒子!”
畫面黑了下來,星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原來是爲了夢想與父親鬧掰了呀?這點小事就郁悶,心理承受能力也夠差的。”
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眼前又出現了畫面。
一個40平方米左右的開間,女人在廚房的位置忙碌的身影,葉灤在另一邊對着電腦屏幕敲着字。
“看樣子是成家了!”星璇走過去,讀起了葉灤寫的小說。
僅僅讀了幾個自然段,她就皺起了眉頭。
不得不說,知子莫若父啊!這葉灤寫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葉灤,吃飯了!”女人将菜端到飯桌上,葉灤開心的過去吃了起來。
畫面再一轉,來到了雜志社。
“你這個文兒,味同嚼蠟,實在是平淡呐!”一個姓劉的主編拿着腔調,“你還是别給我投稿了,實在是浪費我的時間!”
說着,主編随手撕碎了打印出來的文稿,在漫天飄落的紙屑中,畫面快速的又一轉,到了另一個屋子。
而屋子的中央,葉灤正從後面抱着一個女人,口中喃喃的說:“婉婉,有你真好……”
看這女人的身形,絕對不是前面畫面中給他做飯的人!
星璇心中一千萬頭草泥馬奔流而過,這葉灤看起來唯唯諾諾的,竟然是個渣男?
呸!渣男不值得憐惜!
忽然,星璇心髒像是空跳了一拍,随即眼前天旋地轉,再一睜眼,她的意識已經回到了問診室。
能量鎖沒有能量了。
“怎樣?”X問。
星璇切換回人形,斤了斤鼻子,說:“基本了解。”
“好的。”
切!拽什麽拽,話都不多說一句,那我也不告訴你能量鎖沒能量了。
星璇心裏委屈至極,轉身離開問診室。
就在這時,葉灤悠悠轉醒,迷迷糊糊的問:“我在這裏睡了很久嗎?”
X指了指問診室的挂鍾,說:“僅僅20分鍾而已。”
葉灤立刻驚喜道:“真的嗎?我感覺睡得特别踏實,就像是睡了一整晚似的。”
X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藥瓶,說:“我開一些安神的藥給你,明天過來複診即可,到時候我會用一些深度催眠,幫助你徹底改善現在的狀況。”
葉灤聽了有些猶豫,“明……明天嗎?”
X問:“有什麽不方便的?”
“沒……當然,我……我都可以,真是太感謝了!”葉灤連忙解釋,“那我不耽誤醫生的時間了,這就告辭。”
送走葉灤,星璇毫無感情的對X複述着自己在葉灤回憶中看到的景象,X聽完之後隻是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再多的表示。
秉承着你不給我好臉色我也不搭理你的原則,星璇對着X冷哼了一聲,跑回沙發上生悶氣。
“小貓,我可提醒你,按照你現在的能力,使用影形腕表保持人形可是非常耗費能量的。”鹿景梵提醒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自己還沒從葉灤的回憶中看到多少畫面,能量鎖裏面的能量就空了。
星璇沒在意的說:“能量沒了再攢就是,貓形态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舔自己的腳的屁股,實在是體驗感不怎麽好。”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的飄向書房的方向,送走葉灤之後,X就一直待在書房裏。
白小寒放下手中厚厚的書,問:“星璇,你們倆到底是什麽情況?今天上午怎麽跟吃了火藥似的?”
星璇翻了個白眼,說:“我怎麽知道,問他去!”
是呀,星璇也納悶兒呢,明明早上她在沙發上誇X身上味道好聞的時候還一片和諧,情況怎麽就急轉直下了呢?
真是令人費解。
“當當當!”
門口突然傳來了很重的敲門聲。
“這回我去吧!”白小寒說着放下手裏的書。
“請問您找……呀!”
白小寒的話被眼前人的樣子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