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
沈嚴冰咬牙,不顧一切擡起手中的冰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淺淺的光弧,勾向塵隐的脖子。
塵隐雙手不動,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容,隻是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便身輕如燕地往身後飄去,那道光弧根本追之不及。
锵!
而一旁的燕青,早已抽出了長劍,在刀弧劃來之時,也看準位置一劍斬出,如同斬斷一根蜘蛛絲,刀弧瞬間消失,就連沈嚴冰的衣袖,都被劍氣波及,開了一道小口子。
“沈仙子,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爲什麽要那麽作踐自己,頻頻拒絕塵隐少主。”燕青輕輕搖了搖頭,雖然在極力掩飾内心的嫉妒,但臉上的不自然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此時的她,根本就恨不得一劍将沈嚴冰刺死,但塵隐在一旁看着,她不得不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
塵隐沒理會燕青的情緒,反而看着沈嚴冰,笑道:“沈仙子,你都對我這般無情了,我卻再三寬恕和理解你,論專一,我不見得就比那個葉鵬飛差吧,我還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如此有耐心過。”
塵隐的确沒有說謊,他一直以來含着金鑰匙長大,然山少主的身份讓他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然而,沈嚴冰的屢屢拒絕,反而激發了他的好勝之心,對于想要得到的東西,塵隐從來不會吝啬耐心。
“你還不明白嗎?我甯可死,都不會答應你的要求。”塵隐有耐心窮追猛打,可沈嚴冰卻是不耐煩至極,厭惡地看着他。
然後沈嚴冰也不管自己根本不是對手,身子前傾,全力爆發速度,朝塵隐疾馳而去。
燕青和慶雲二人見狀,剛要出手,便被兩名神劍門弟子挺身而出,架劍擋住。
燕青見眼前的神劍門人隻有真仙修爲,出劍的同時不由得嗤笑一聲:“我倒要看看,所謂的神劍門真仙,爲何會被傳得沸沸揚揚,聽說,你們可以匹敵金仙?”
前段時間,神劍門威名遠揚,真仙可戰金仙甚至仙帝,燕青隻是認爲那是法寶秘術的功勞,對神劍門弟子其實不太放在眼裏。
“試試你便知曉!”那神劍門弟子冷哼一聲,和另一人跟燕青二人交手起來。
而另一邊,疾馳而去的沈嚴冰正閉着眼,全力感悟着自己的刀意,手中的冰刀迅速漲大,劈向塵隐。
塵隐微微一笑,以掌化刀,跟冰刀相接。冰刀與塵隐手掌觸碰的時候,立馬發出玻璃破碎的聲音。
沈嚴冰的全力一式被破,遭受力量的反震,連連後退數步,嘴角溢出鮮血,而還沒等她緩過神來,耳邊就出現一個淡淡的聲音。
“刀意?沈仙子你居然還有一顆天生超凡的刀心,真是不錯的資質。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卻見塵隐此時已經站在沈嚴冰的身後,而且還靠得極近。
沈嚴冰神色一變,正要閃動身子,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灌了鉛,竟然無法挪動分毫。
“塵隐!你對我做了什麽?”沈嚴冰憤怒道。
塵隐身形出現在沈嚴冰身前,略帶戲谑的說:“沈仙子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就是想讓你看看,那位葉鵬飛的靠山派,是如何隕落在這裏的。”
沈嚴冰本想直接反駁,但聽到派有可能隕落在此,猛然看向派的方向。
隻見三十多位仙帝強者,正圍攻派一人,而派,因爲之前法則之力的反噬,功體有所下降,無法連續對戰這麽多仙帝,時不時被仙帝擊中。夏無忌和神劍門的四聖獸也一人獨戰數位仙帝,無法前往支援。
“你看到了,派縱然絕代強者,但方才施展了強大的法則之力,遭受的反噬也不輕,此刻被這麽多仙帝圍攻,你覺得他能撐多久。”塵隐道。
“那又如何,派就算不敵,他也會逃跑!”沈嚴冰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但還是冷聲說道。
“他不會跑,這樣的太古強者,驕傲非常,何況他沒将你救出來,沒法對葉鵬飛交待,哪怕逃了,也會與葉鵬飛反目成仇,這樣一來,葉鵬飛就失去了靠山,你覺得這樣的葉鵬飛,與我比起來,誰更優秀。”塵隐一臉笃定地道。
塵隐太過自信,甚至以爲,沈嚴冰願意了爲了葉鵬飛去死,就是因爲葉鵬飛有太古仙帝的背景,加上一點個人魅力。若是摧毀葉鵬飛的靠山,或許沈嚴冰便願意投向自己,因爲自己的魅力定然不必葉鵬飛差。
可惜,塵隐自信過頭了。
他這話說完,沈嚴冰笑了,笑聲如銀鈴,卻充滿着辛辣的諷刺。
她終于知道塵隐爲什麽不死心了,除了他那過度的自信作祟,還有他那與衆不同的世界觀。
這一刻,看着沈嚴冰那發自内心的譏笑,塵隐皺起眉頭,覺得極不舒服,那感覺,好像自己被扒光了呈現在衆人面前的那種無地自容。
塵隐收起淡然的笑容,語氣變得有些陰冷:“你在笑什麽!”
“我在笑你天真,看來你是真的不懂什麽叫做感情。實話告訴你,你在我心目中,永遠比不上他身上的一顆塵埃。沒有靠山有如何,你是然山少主又如何。就算葉鵬飛變成了乞丐,你變成了世界之主,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沈嚴冰的語氣非常真摯,卻如一根針刺進了塵隐的心裏。
他一直驕傲的以爲,隻要有了地位和實力,所有一切都可以得到,因爲他的身邊有無數例子,但沈嚴冰此刻将他的驕傲踩在腳下碾壓了。
“咳——”
突然,沈嚴冰的感受到脖子間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随即便是強烈的窒息感沖上腦海,俏臉猛然漲紅。
塵隐手中捏着她的喉嚨,眼神冷厲:“既然如此,那我就将你帶走,若是他來救你,就讓你親眼見識一下葉鵬飛在我腳下跪地求——”
“松開你的髒手!”
塵隐話還沒說完,天空中便傳出一聲破空聲,伴随着的是一個冰冷的聲音。
緊接着,塵隐整個人吐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筝,倒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