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先前楊旭說的頭頭是道,讓不少人都感覺楊旭一直都在裝,其實他也是很厲害的。
結果現在他居然來一句“假的?”
有沒有搞錯啊,假的東西用得着這麽隆重嗎?還用這價值幾十萬的盒子來裝着,開什麽玩笑呢。
人家明擺着告訴你這裏邊的東西是真的,你又特麽的看一眼就說是假的?
雖然說做人要有反向思維,可是你這思維也太反,不對,是已經扭曲了。
然而楊旭的下一句話,更是讓不少人差點吐血。
“還是直覺!”
直覺,我直覺你大爺。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都感覺自己的血壓有點升高的迹象。
本來很嚴肅,很莊重的場合,你搞得這麽奇葩幹啥玩意?
不少人都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在聽到誰說直覺,非得一巴掌呼過去不可。
胖老闆也差點吐血,眼神複雜的看着楊旭。
這家夥到底是震動還是假懂啊?
要說他不懂嘛,可先前卻說的頭頭是道,可是說他懂,他有僅僅是看一眼。
這把青銅劍不像是清代的花瓶,這麽好辨認。
因爲青銅劍在很早的時候就出現了,要追溯起來始于商代。
那個時候,它的劍身一般較短,形狀就像柳樹的葉子,制作也比較粗糙。
春秋晚期以後,青銅劍的制作達到成熟,“越王勾踐”的故事就發生在這個時期。
一直到今日,都還有青銅劍的制作,真要猜出是哪個朝代的青銅劍必須要好好的觀察才行。
就算是很厲害的專家最起碼也要十多分鍾道半個小時吧?
畢竟你仔細辨認是哪個朝代的東西,才能辨别真假。
可楊旭隻是大略的看了一眼啊。
難不成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事那個朝代的東西?
别說胖老闆不相信,就算是在場的人也沒有一個相信的。
畢竟太玄乎了。
也許你能看出來是那個朝代,但你特麽的說是假的,是幾個意思?
“直覺,好一個直覺!”胖老闆冷笑。
“那就讓你的直覺來說說爲什麽是假的吧。”
“我這麽說自然有我的道理,不過老闆,你怕是要準備好賠錢了。”楊旭抱着胳膊冷笑道。
“先說出你的理由,十萬塊錢我還真不放在眼裏。”胖老闆冷聲道。
“隻怕你等會兒就不會這麽淡定了。”楊旭的笑容有些怪異,讓胖老闆看的心裏毛毛的。
他不知道楊旭到底有什麽底氣說出這種話。
他做古玩生意這麽多年,積累下的财富雖然不說富可敵國,但是幾個億的身價還是有的。
十萬對他來說還真不算什麽,頂多會肉疼一陣子。
不過真的賠錢了,他也會找陸明航給錢,畢竟這件事情是他招惹起來的。
“從春秋開始的公元前770年到秦朝滅亡的公元前206年相距564年,我沒說錯吧。”楊旭淡淡的笑道。
“我讓你說這把劍的來曆,和爲什麽說它是假的,你說這個幹什麽!”胖老闆強忍着怒氣沉聲道。
“我就問你,對還是不對?”
“沒錯!”
“那好,我在問你一個問題,這把劍你說是哪個時候的?”楊旭再次問道。
“春秋時期!”胖老闆不知道楊旭打的什麽主意,但還是老實說道。
“你還真敢說。”楊旭搖了搖頭。
“你什麽意思!”胖老闆心裏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把青銅劍我之所以說它是假的,則是因爲這把青銅劍的年代介于春秋和秦朝時期之間,你說它是春秋時期的,可爲什麽會出現秦朝時期的花紋?”
“難不成春秋時期的人在幾百年前就知道了秦朝通用花紋?”
“先前你也說了,兩個朝代相距五百多年,這怕是有些很玄幻噢。”
現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甯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據聚集在楊旭的身上,然後又投向胖老闆,想跟他确認是不是這樣的。
見胖老闆不說話,他們的目光也投到了青銅劍身上。
可是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發現這青銅劍上,哪兒有代表着秦朝的花紋。
“這小夥子看樣子還是有點道行的,難怪敢打賭,他輸了賠償這些東西的價格,老闆輸了隻需要給十萬。”
“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是啊,這不僅是一場賭注,更是一次交流,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沒有傲視他人的勢力,怎敢下這種賭注。”
“是啊,畢竟你也不知道對方會拿出什麽朝代的東西給你看,你必須要知道有關于所有朝代的知識才行。”
不少人現在看着楊旭的目光已經變得柔和起來,甚至還有些狂熱和膜拜。
英雄出少年。
隻要你有本事,那麽所有的污點都會被掩蓋住,你放一個屁都是香的。
沒有人會去指責一個勝利者。
“放屁!純屬一派胡言!”胖老闆突然臉紅紅的粗着脖子,指着楊旭憤怒的咆哮。
聽到胖老闆這話,其他人也渾身一震,難不成還有什麽轉機?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現場的人都看不出來,隻有你看出來,難不成你的意思是說現場所有人都不如你一個毛頭小子嗎?”
“在場的人有多少沉迷于古玩多年的泰山,這裏又有多少古玩店的老闆?他們都沒說是假的,你卻說是假的,你的意思是他們還如你?”
胖老闆厲聲呵斥道。
一連三問,句句狠辣,瞬間把楊旭先前的猜測逼了回去。
是啊,我們都看不出看來,他爲什麽就能看得出來?難不成我們學了一輩子,還不如一個小子?
再說了前面他所說的不過是一面之詞罷了,也沒有分析出來到底是怎麽一個情況。
難不成他說是就是了?
人家專家也好歹給出一些讓人信服的言論不是?
聽見周圍人群的議論聲逐漸變得中立,胖老闆也止不住的冷笑。
跟他鬥?還嫩着呢。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渾厚而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把青銅劍雖然也很有價值,但确實是一把仿制春秋時期的赝品。”
聲音落下,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背着手走了過來,雖然是上了年紀,但走起路來還是昂頭挺胸,龍行虎步的。
雖然沒有特意的擺弄出刻意的表情,但看起來卻不怒之威。
這老頭誰啊?楊旭一臉迷茫。
短暫的沉默過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是古玩協會的會長韓淵博,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