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陳光也是收取清潔費。
不過他的對象都是一些大飯店，你不給錢，可以。
他每天都找一大批的小弟來你飯店吃飯，一個人坐一桌子，然後就點一碟最便宜的青菜，一坐就是一整天。
你這生意根本就沒法做，就算是報警了也沒用。
人家不打你，也不威脅你，就是來吃飯的，吃飽喝足，還幫你把門口的垃圾收走。
誰來了也不管用。
這種事情楊旭也沒有管，他不是聖人，也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人都是要吃飯的，要是沒有點這種黑色生意，陳光早就被人反了，畢竟吃不飽飯，誰跟你啊？
義氣？值幾個錢。
但陳光他們做事還算地道，你真出事了他能幫你擺平，像一些消防不過關的，他們也能幫你整好。
大家互利，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可像是虎哥這群人就有些過分了，這種攤鋪的錢都要收。
“虎哥，上個月的錢我已經準備好了！”姬大爺說着，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零錢，最大的一張是二十。
其他的都是五塊十塊的，一塊錢的居多。
零零散散也就八十。
“才八十？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虎哥一把搶過錢數了半天，有些不悅的瞪了姬大爺一眼。
“虎哥，我我……我身上也就這麽多了。”姬大爺惶恐的解釋道。
“就不算你利息了，一天八十，你欠了一個月，我幫你算算啊！”虎哥随手把錢遞給身後的小弟。
然後掏出手機算了起來。
“一天八十，上個月是三十一天，我就算你兩千五吧！”虎哥好爽得道。
“虎……虎哥，一天八十，一個月算下來也是兩千四百八啊！”姬大爺急忙說道，老臉都憋得漲紅。
“怎麽？我們哥幾個一大早的走過來，不值二十塊？”虎哥說着一把揪着姬大爺的衣領。
“值值值！”姬大爺吓得渾身都在顫抖，哪敢說話？
一天八十？
這是在吃人血饅頭啊！不，是連骨頭渣渣都吃了。
楊旭的心裏不由得升起一團怒火。
這流動車攤一天能賺多少錢？撐死了一百多，有的時候一天也就幾十塊，還要扣除成本。
可是這幫人一天就要八十，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很多人都說流動攤位的東西不幹淨，說是用地溝油，工作地方也不衛生，這都是有原因的。
抛開一些黑心商人除外，爲啥用地溝油？
因爲便宜啊，他們也不想用，是真的沒有辦法。
先不說清潔費這些，光是每次有人來大掃蕩，寶貝抓到要扣車，扣押東西，讓你花錢去贖。
這就是一筆開銷。
而且家裏有錢的，就算是去做生意，誰不願意開大酒店？誰願意做流動車攤，被不停的追趕。
因爲家裏窮，環境不好啊。
可是他們卻不知道，這小小的流動車攤，很有可能就是一家人的全部生計。
“既然值，那趕緊掏錢吧，我們哥幾個還要去下一攤，沒時間在浪費，趕緊的！”虎哥不耐煩的催促。
“可是……可是我上個月之是擺了一天的攤，後面我生病一直在家裏都沒出攤，這……這不算吧？”姬大爺趕緊解釋道。
說完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皺巴巴的三塊錢的紅梅，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這種廉價貨也發給我，想讓老子患上肺結核啊？”虎哥說着一巴掌拍掉姬大爺遞過來的香煙，還用腳狠狠地額踩了幾腳。
看着地上那紅梅香煙，姬大爺的表情很是肉疼。
“你雖然隻是出攤一天，但這地方是不是你的？既然是你的你也要交錢懂不？就像是你租房子，不住人是不是不用交錢了？”虎哥罵罵咧咧的道。
在說這話的時候，虎哥還用手指不停地戳着姬大爺的胸口。
猶豫用力過猛，直接把姬大爺給弄翻在地。
可這幫人卻沒有同情心的哈哈大笑，就就像是在看動物園的猴子。
周圍的人已經被早已經圍了過來，但是誰也沒有幫姬大爺一把。
虎哥這夥人看着就是社會人渣，誰敢幫說話？
這年頭看熱鬧可以，讓他們出手，難。
就算有正義感的，也不敢随便出手。
畢竟這年頭，好人都沒有什麽好報，向那些扶老人的，全都被碰瓷，賠得傾家蕩産。
最近不是還有個新聞，說是小偷準備進屋偷東西的時候主人回來。
那主人也沒動，就是被吓了一跳，發出一聲尖叫，結果小偷做賊心虛自己沒抓穩窗戶的護欄被摔死，還要讓主人家賠錢，賠償幾十萬，還成立了。
“去，翻他的車，看看有沒有錢！”虎哥說着招呼兩個小弟去搜姬大爺的小推車。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東西，你們不可以翻啊！”姬大爺一看，頓時就急了。
下一秒，一個小弟把一個沾滿了油脂的盒子從小推車的夾層裏拿出來，打開盒子一看，裏邊有一沓錢。
“好你個老家夥，有錢居然敢騙我！”虎哥拿着錢黑着臉憤怒的道。
這一沓錢估摸有三千塊左右。
“還給我，這是我兒子的救命錢啊，還給我！”姬大爺一看虎哥把這錢拿走，頓時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從地上爬起來，還推翻了兩個攔着的小弟，就要沖過去。
“還敢動手打我的人？”虎哥一巴掌抽了過去，把姬大爺打翻在地，罵罵咧咧的道。
“你……你還我錢，這是我兒子的救命錢啊！”姬大爺老淚縱橫，不停地對着虎哥喊道。
“給你？這是你應該交的清潔費，憑什麽給你，這次是看在錢的份上饒了你，要是還敢有下次，我弄死你個老頭！”虎哥說着招呼其他人就要走。
“我……我和你拼了！”姬大爺眼睛都紅了，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站起來，一拳頭狠狠地打在了虎哥的臉上。
“我看你這老不死的是想死了！”虎哥一不留神，臉上挨了一拳，頓時龐然大怒。
“給我打！”虎哥說着，一腳把姬大爺踹飛在地。
跟着他的那群狐假虎威的小弟也一擁而上，很快把姬大爺打倒在地，一頓拳打腳踢。
姬大爺的臉上全都是鮮血。
周圍已經圍滿了許多人，看的出他們都很憤怒，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往前走。
無親無故的，誰都怕死。
有句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被記恨上了，他們這種小老百姓，沒有人爲他們撐腰。
“喂！”
就在虎哥打的起勁時，耳邊突然聽到有人大喝一聲。
他下意識的轉過頭，就看到一個黑漆漆的東西飛了過來，正好砸在了那滾燙的炸油條的油鍋上。
瞬間，油鍋裏的熱油濺射出來，澆了虎哥滿頭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