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如同黑夜中的幽靈,一點點的在四周尋找。
這兩人是負責處理善後的,本來三個人是要一起行動,但是自大的金銘卻讓兩人不要跟着他。
畢竟在金銘看來,這任務實在是太過于輕松了。
他根本不需要直接的去面對目标,隻是用特殊的方式下蠱控制楊旭的老婆罷了。
如果不是因爲需要這兩個人善後,金銘估計也不會再身上安裝跟蹤器。
然而他卻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爲他在身上安裝跟蹤器,可能屍體發臭了都沒人找到。
“媽呀!”突然,寸闆頭嘴裏發出一聲慘叫,驚得幾隻倒挂在樹枝上的蝙蝠亂飛。
“你找死啊!鬼叫什麽!”六子壓低聲音吼了句。
接着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從哪兒出來一個人發現他們的蹤迹。
“不是,這裏有……有一具屍體!”寸闆頭結結巴巴的道。
“一具屍體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六子不耐煩的道。
剛說完他就愣住了。
屍體?
這裏又不是荒山老林,怎麽會有屍體呢?
“站着别動!”六子低喝一聲,輕手輕腳的朝着寸闆頭跑了過去。
盡管他是在跑着,可是踩在落葉上隻有沙沙聲,聲音并不大,顯然他們也是有功夫再身。
當六子看到那具沒有腦袋,四分五裂的屍體時,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胃部一陣陣的抽動,忍不住有些想吐。
這家夥死的是是死的太慘了,都被人分屍了,腦袋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還有一條大腿和一條胳膊也被卸了。
“這裏應該不久前發生過兇案,我們得趕緊走!”六子拍了拍寸闆頭的肩膀,吓得後者忍不住一個哆嗦。
“真是沒出息!”六子不由得罵道。
“不是……六……六子……”
“好好說話,你結巴什麽!”六子忍不住又是一陣罵。
他們在一起搭檔很多年,也沒有見到過着家夥這麽不靠譜的時候啊,瞎緊張什麽。
“這裏是……是大師兄信号消失的地方,你說着屍體會不會是……”寸闆頭結結巴巴的道。
“放屁,大師兄是什麽人物?那可是我們南陵的天驕,是師父最得意的徒弟,怎麽可能是大師兄!”六子鼓着眼睛闆着臉呵斥。
可是剛說完他就愣住了。
這……
這好像還真是大師兄的衣服啊。
不過六子也不敢确定,因爲這屍體身上穿的衣服實在是太髒了。
大師兄有潔癖誰都知道,他的衣服永遠都是一塵不染。
記得有一個傭人沒有清理幹淨他的衣服被,被活生生的煉制成了蠱人。
此時這屍體身上穿着的衣服上全都是鞋印,顯然臨死前被人暴打過,而且是被很多人暴打。
衣服上還有泥土的痕迹,髒兮兮的,怎麽可能是大師兄?
可爲啥衣服的款式和顔色這麽像呢?
“你上去檢查一下!”六子對着寸闆頭使了個眼色。
“我?”寸闆頭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臉不敢相信。
“不是你是我?”六子實在是忍不住,一腳踢在寸闆頭的身上。
寸闆頭強忍着惡心,艱難的歎了口唾沫,蹲下身子,先用手碰了碰金銘的屍體,最後實在是沒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剛要說些什麽,看到六子黑着臉,寸闆頭趕緊用手捂着嘴,找了根樹枝想要去撥弄金銘的口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真是廢物!”六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拎着寸闆頭的後衣領把他提到一旁。
蹲在屍體前開始尋找。
當他在屍體衣服的内袋裏摸到一個圓形的,硬邦邦的東西時,六子的心不由得咯噔一聲。
這東西的大笑和形狀,他很熟悉。
寸闆頭的嘴巴不會這麽烏鴉嘴吧?這真是大師兄?
六子的心涼到了極點,深吸口氣給自己打針鎮定劑,慢慢的把口袋裏的東西掏了出來。
當他看到那熟悉的跟蹤器時,眼前一黑差點沒暈死過去。
這……
這真的是大師兄?
“六子,你沒事吧?”寸闆頭看着六子冷在原地,滿臉驚恐,他忍不住推了推六子的肩膀。
結果他這麽一推,六子直接癱坐在地。
“六子,你别吓我,六子!”寸闆頭也被吓得夠嗆。
“這……這真的是大師兄!是大師兄!”六子雙眼無神,嘴裏不停的呢喃。
“什麽!”
寸闆頭也一屁股再次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吓傻了。
這真是大師兄?
一時間,寸闆頭和六子兩個人都感覺一陣陣寒氣從腳闆底順着脊椎骨直沖腦門。
大師兄死了!
他竟然死了,還死的這麽凄慘。
如果讓金霸知道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寸闆頭和六子相視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之色。
金霸的爲人他們作爲徒弟的最爲清楚,那可是一位殺人不眨眼的主,盛怒之下把他們兩個人殺了還好,要是練成蠱人,那真是生不如死。
“怎麽辦?”寸闆頭感覺頭皮都要炸了。
“還能怎麽辦?跑啊!”六子像是裝了彈簧一樣,從地上彈起來。
“跑?我們能跑到哪去啊?”寸闆頭渾渾噩噩的道。
是啊!
又能跑到哪兒去?
六子再次癱坐在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的一幹二淨,動彈不得。
他們身爲蠱門中人,學蠱的同時,體内也有蠱蟲的存在。
正是那隻蠱蟲的存在,所以他們才不會中蠱。
而母蠱則是在金霸的身上,金霸想要他們死,隻是一眨眼的功夫。
“早知道我們就跟着大師兄了,要死一起死,總好過被煉制成蠱人!”寸闆頭雙眼都在顫抖。
“行了,别說了,趕緊把大師兄的遺體找全!”六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歎了口氣道。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屍體總要找齊的。
把屍體找完整也許還有一條活路,要是把這具沒有腦袋,少了一條胳膊和大腿的屍體拿回去,他們還不如現在割脖子死了算了。
然而,黑暗中的六子和寸闆頭并沒有發現。
一個笑容溫和的中年人坐在一顆樹上搖了搖頭,接着樹枝一陣輕輕的搖晃,已經沒有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