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你到底想怎樣?難道你真的想在子墨的靈前殺了我,殺了他母親嗎!”
看着楊旭一步步走來,孫琴止不住的往後退。
此時的她早已經沒有楊家大夫人的鎮定,就像是表演失敗的小醜。
“你是在求我嗎?”楊旭再次往前踏出一步。
“我……我……”
孫琴想要爬起來雙腿卻像是灌了鉛,隻能用雙手一步步向後挪。
“你可還記得當初你設計陷害我的時候,曾經踩在我的頭上,告訴我要捏死我一根手指頭都不用時的高高在上?”
“不要殺我,求求你……”
“放了你?那你爲什麽沒有想過放過我,爲什麽沒有想過放過我連英會的衆多兄弟?你知不知道因爲你的一己私利,他們死了!”
“放過你!你放過他們了嗎?”
“回答我!”
楊旭猛地一把捏住孫琴的脖子,眼裏閃爍着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如同提着小雞一樣把孫琴舉了起來。
孫琴吓得雙腳亂蹬,緊接着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股尿騷味,她被活生生吓尿了。
“不要……不……”
孫琴能清晰的聽到喉嚨快要被掐斷的聲音,那種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卷席着他,她真的怕了。
“放心,我不會殺你,因爲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楊旭狠狠地把孫琴砸在地上。
肉體和地面碰撞的聲音響遍全場,衆人甚至能清晰的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與此同此殺豬般的慘叫也随之響起。
聽得人頭皮發麻,背脊生寒。
無視孫琴的慘叫,楊旭像是拖着狗一樣。
抓着她的一隻腳一步步的朝外走去,冷漠的聲音響遍全場。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相信你可以聽到!”
說到這,楊旭頓了頓,接着道。
“想要殺我就放馬過來,如要是在敢動我身邊的人,那就等着去地獄忏悔吧!”
沒有人知道楊旭這話是什麽意思,也沒有人知道他才說給誰聽。
看着楊旭拖着孫琴一步步離開的背影,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
上弦月高挂在夜空中,幽幽的銀光斜斜地照在一排排冰涼的石碑上。
凄涼的風寂寞地低語,唱着那首古老的童謠,爲這裏沉眠的逝者悲哀。
楊旭拖着死狗一般的孫琴來到一座墳堆前,身後出現一條長長的血迹。
孫琴已經沒有楊家大夫人的風範,頭發淩亂,臉上和身上的皮膚都被路上凹凸不平的小石子磨得鮮血淋漓,皮開肉綻,連哼一聲的力氣都沒有。
這座墳和其他的墳相比顯得十分樸素,甚至簡陋,石碑上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張黑白照片。
陳光!
“老陳,我來看你了!”
楊旭看着墓碑上那張笑容猥瑣的黑白照片,心裏有種被揪的痛。
他靜靜地坐在墳前,呆了良久才喃喃地道:“老陳,你所受的苦我都知道了,今天我帶了一份禮物來看你,希望你能喜歡!”
“我知道,那天你并不是真的想殺我,隻是因爲你不想你女人出事,對嗎?我不知道你爲什麽不願意告訴我,也許是你真的累了吧!又或許,你不想讓我知道她,不想讓她生活在這種每天擔驚受怕的環境中!”
楊旭說完,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楊旭的身邊。
是夢!
她沒有說話,把一張照片遞給楊旭。
照片上是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女人,長發飄飄,笑容很單純。
她幸福的依靠在陳光的肩膀上,眼神裏閃爍着幸福的光芒。
也許這個女人在想着以後的幸福生活,想着她們的一生。
想着一起陪着孩子長大,想着該給孩子取什麽名字,想着孩子穿的衣服等等……
可是她再也等不到了。
“老陳,對不起,當夢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不再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其他人在傷害她,因爲沒有人可以在傷害她了!”
楊旭聲音有些哽咽,把照片在陳光的墳前燒掉。
誰能想得到玩世不恭的陳光,竟然也有動真情的一次。
“對不起!”夢低聲道。
不知道這話是說給楊旭聽的還是說給陳光聽的。
“他聽到了,不會怪你,你也盡力了!那女人她……”楊旭有些說不下去。
“和陳光葬在一起了,今天剛剛安葬的!”夢低聲道。
“葬在一起就好,就好,一家三口整整齊齊的!”
楊旭說罷,一把扯住癱軟在地的孫琴的頭發,強迫她擡起頭。
此時的孫琴早已經奄奄一息,但此時還是一臉恐懼地看着楊旭。
當她的目光移到了楊旭點燃蠟燭照亮的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時,臉都吓得扭曲了起來。
大腦的血管像要漲裂開似的,身體的每一部分幾乎都在顫抖,手腳變得像冰一樣涼。
楊旭的聲音很淡,也很冷:“孫琴,你看到我兄弟了嗎?他也正看着你,你有沒有看到他的笑容很燦爛?知道爲什麽嗎?因爲他知道我将會用你來祭奠他!”
“楊旭……求求你别殺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孫琴恐懼的苦苦哀求。
楊旭搖了搖頭,嘴角勾勒起個嘲弄的笑容。
“我老婆曾經說過一句話,她說這個這個世界上佛不會憐憫世人,因爲佛隻渡有權有勢之人!”
“佛若不渡,那就由我來渡!”
“這國我守得,也殺得!既然老天不公,我就把這天殺得幹淨!”
話音剛落,楊旭不顧孫琴嘶聲裂肺的哀号和掙紮,一腳踹碎了她的膝蓋,迫使她跪在地上。
這一腳已經徹底的粉碎了孫琴的膝蓋骨,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站的起來。
而楊旭的手中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條鐵鏈,拴着孫琴的脖子把她捆在墓碑前,手中同時出現了一把黑色的短刀。
這把刀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做成的,通體黝黑,在月光下竟然沒有反射出一絲光澤,黑的讓人感到無名的恐懼。
“楊旭你……你要幹什麽,你不能殺我,我是你長輩,你要是殺我就是大逆不道!求求你放了我吧……”
看到楊旭手中的刀,孫琴臉膝蓋上的痛都忘了,驚恐的大叫。
“噗嗤!”
楊旭沒有回答,而是一刀刺入了孫琴的肩膀,鮮紅的血液頓時濺在墓碑上,讓那張黑暗比照片多了幾分妖異。
“這一刀,是替我陳光還給你的!”
“啊!”
堪比殺豬的慘叫響起,打破了甯靜的黑夜,如同野鬼在啼哭。
“這一刀,是爲了他未出生的兒子……”
一刀紮入大腿。
“這一刀,是爲了在連英會這一次戰死的兄弟姐妹!”
……
“這一刀,是爲了楊子墨,我替他還給你吧!”
……
“這一刀……”
等到楊旭停手,孫琴早已經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渾身鮮血淋漓,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你放心,我現在不會殺你,我要讓你親眼看着我怎麽把你們的陰謀詭計擊碎,看着你背後的人一個個走向地獄,而你就在這裏用最後的生命忏悔吧!”
楊旭冷漠的看了眼神渙散的孫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轉身大步離開。
空氣中飄來一句刺骨的話:“他若是死了,你也跟着死!”
黑暗中緩緩走出個身材消瘦的男人,全身都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看起來就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他走到孫琴身前,用怪異的手法在她的身上拍了兩下幫她止住血,陰沉沉的笑道。
那嘿嘿的冷笑聲如鴨子被人掐住脖子般的尖銳,沙啞。
“他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