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标可是堂堂飄渺宗的四長老,又是金丹一層的強者,豈會被楊旭區區一個融合一層的修士吓唬住?
“小子,像你這種喜歡瞎逞能的人我見過太多太多了,小心到最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林标嗤笑道。
“你以爲每個人都會像你一樣蠢嗎?”楊旭瞥了林标一眼。
“你……”林标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他這回入靈劍宗,的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如果他沒有答應元谷來替太上長老治病,就沒有這麽多破事了。
“既然自己都是這個樣子,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楊旭淡淡說完,開始認真給太上長老治病。
這太上長老的病有些棘手,接下來他可不能馬虎。
林标見楊旭這個人伶牙利齒,不好招惹,便沒有再說什麽。
他算是看出來了,與楊旭鬥嘴,傷不了楊旭半分,反而還氣死了自己,這又何必呢?
沒了林标在旁邊多舌,四周安靜了不少,衆人的目光都齊齊定在楊旭身上,個個緊張的手心冒汗,希望楊旭可以治好太上長老的病。
楊旭與鄭文強,保持了這個姿勢有一個半時辰之久,此刻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熱得讓人受不了。
楊旭的身上流下的汗水,打濕了他的衣衫。白色的衣衫緊緊貼着他的身子,十分黏膩。
突然,一條綠色如大拇指那麽大的長條蟲,顯現在衆人的眼前。
“那是什麽?太上長老的體内這麽會有一條這麽大的蟲子?”一名弟子驚呼道。
“就是現在。”楊旭的手尖彈出一道真氣,打中了那條蟲子。
不一會兒,那條蟲子慢慢變軟,倒在太上長老的口中。
鄭文強的眼底閃過一絲異然,他也沒有想到太上長老的體内會有這麽大一條蟲子。
元谷也是吓了一跳。
楊旭知道那條蟲子已經死了,伸手将那條蟲子從太上長老的口中撈出來。
“這是什麽蟲子?”鄭文強奇怪道。
他活了将近幾百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蟲子。
“此乃食機蟲,是一種寄生蟲,喜歡躲藏在妖獸的體内,吸食妖曾的生機,直到妖獸死亡後,會換一頭新的妖獸重新寄生。”
“正常來說,食機蟲一般生活在陰暗的森林裏,依靠妖獸存活,不會與人接觸,不清楚前輩爲何會被食機蟲寄生?”
“而且更可怕的是,這種食機蟲寄在身上的話,哪怕用神念也感應不出來,所以前輩你才一直沒有察覺到。”
楊旭解釋道。
這食機蟲是他在鴻爐丹方上看到的,食機蟲的體内擁有豐富的生機,是一味煉丹的良藥,不少古老的丹方中都有食機蟲這味藥。
不過,這食機蟲太過難尋,隻有陰暗到極緻的地方才會有食機蟲,而且十分難找,哪怕用神念都很難感應,而就因爲少了這味藥,導緻不少丹方都成了廢丹方。
原本楊旭并不确定太上長老的體内是不是真的有食機蟲,在看到太上長老因曬過太陽後昏迷不醒,才明白了一切,否則的話,楊旭也察覺不到。
食機蟲這家夥貪陰怕曬,太上長老這樣曬太陽,自然會惹食機蟲的不滿,從而攪動太上長老的身體,吸取太上長老體内的生機。
好在,這條食機蟲貪吃,在知道太上長老身上沒養分後,開始尋找新的生機養分,這才讓楊旭用妙靈花的枝條成功釣到了它。
“原本是食機蟲搞得鬼啊!我就說嘛!前輩出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的複機丹不可能有問題,你們都冤枉我了。”林标趁機洗白道。
元谷連忙道歉道:“林兄抱歉,是我們冤枉你了,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這林标洗白了,對元谷也有好處,這樣一來,他身上的嫌疑也洗清了。
“誰說冤枉你了?你可一點都不冤枉。”
楊旭冷笑道:“前輩體内的那條食機蟲原本隻是一隻活了幾百年的幼蟲,再加上前輩每日服用那麽多靈藥吊命,那條食機蟲起碼還要過個幾十年才能吸食完前輩體内的養分。”
“就是因爲你的那顆複機丹,導緻前輩體内的生機過旺,驚動了食機蟲,讓它覺得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吃飯了,開始猛食前輩體内的生機,最後吸得一點不剩。”
“這才導緻了前輩昏迷。”
“林四長老,現在你還敢說前輩昏迷不醒跟你沒關系了嗎?”楊旭似笑似笑道。
“你……”林标臉上的神色充滿了驚慌。
“我根本就不知道前輩他體内有食機蟲,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給他吃複機丹的。所謂不知者無罪,這與我無關。”林标狡辯道。
“這話,你還是等前輩醒來再說吧!”楊旭淡淡道。
“楊九日,爲什麽太上長老體内的食機蟲都被逼出來了,還沒有醒過來?”元谷奇怪道。
“是啊!楊道友,爲何太上長老還沒有醒過來?”鄭文強擔憂道。
楊旭平淡道:“他體内的生機都被食機蟲吃光了,能醒來才怪呢!”
“你不是說你能治好太上長老嗎?你就這點本事?我要的不是你把食機蟲引出來,我要的是你将太上長老徹底治好!”元谷責怪道。
如果這個楊九日不能将太上長老治好,那他要楊九日有什麽用?引出了食機蟲又有什麽用呢?人還不是要死?
一旦太上長老死了,整個靈劍宗裏鄭文強最大,這不是元谷想看到的局面。
太上長老是讓他坐上宗主之位唯一的希望,他不想太上長老死。
否則,留給他的隻有兩種選擇,一是違背師命,将鄭文強從宗主之位上踢下去,二是服從。
違背師命這一招,元谷不是沒有想過,但對于他來說太難太難了。
畢竟鄭文強的修爲比他高,再加上鄭文強才是獲得宗主傳承的那個人,即便他将鄭文強除了,沒有鄭文強替他打開傳承之門,即便他坐上了宗主之位,也當得名不正言不順。
在靈劍宗裏,曆來隻有經曆過宗主傳承的人才配當靈劍宗的宗主。
“我是來替前輩治病的,不是來聽你數落的,這就是你的态度?”
“你若是覺得我治不了,我就不治了。”楊旭放下手,站了個舒服的位置開始打坐修煉,不再管治病的事。
楊旭一直不出手,不代表他沒脾氣。他楊旭不是軟柿子,不是誰都可以說教的。
“楊道友,我師兄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無心之過,他也是太着急太上長老的安危才說出了那番話,要是有惹楊道友不高興的地方,我替師兄給你賠不是。”鄭文強打圓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