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葉少陽運轉罡氣，彙聚在腳上，用力地碾下去……

什麽法術公會，什麽法術界祖訓！就算他是大帝門人，也無法動搖葉少陽心中的殺意。

“啊——”

伴随着葉少陽厲吼，楚雲雙眼迸出，骨骼被壓碎出咯吱吱的聲音，頭顱直接被踏碎，然後詭異的事生了——楚雲沒有變成一具屍體，而是渾身萎縮，逐漸化作一灘血漿，然後迅蒸，沒有魂魄溢出，連精魄都沒有。

果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個念頭在葉少陽心頭閃過，他轉身走向謝雨晴身邊，雙手從地上抱起她。

謝雨晴沒有死，她還有神智，之前的一幕被她看在眼裏，聲音微弱地沖葉少陽說道：“你真的闖禍了嗎？”

“爲了你，就算得罪天下，又怎麽樣？”

葉少陽小心地把她抱在懷裏，從門洞走了出去。

聲聲慘叫，從身邊傳來，是橙子在斬殺那三個法師，葉少陽頭也不轉，飛步朝着門外奔去。

橙子斬殺了三人，追上他複命，看見被他抱在懷裏的謝雨晴，看到她腹部的傷口和蒼白的臉色，當場吓傻。瞬間明白了葉少陽爲什麽要殺死那三個人。

“我去醫院，你去，留下一個活口。”

“我知道！”橙子不等他說話，一咬牙，飛身奔出樓房，撲向對面的草叢，找到了那幾個被他打傷用鬼術困住的邪修法師。

本來她是故意留下他們，等着葉少陽處置，現在她知道怎麽處置了。這些都是人間生靈，如果葉少陽親自動手殺了已失去反抗能力的他們，後果很嚴重。

她身爲天子殿副提轄使，殺了他們也會觸犯陰律，不過所謂爲主分憂，讓她絲毫沒有任何猶豫，更何況正是這些人弄的謝雨晴身負重傷，生死不知……從私仇的角度，她也不會留手。

幾聲慘叫，在草叢裏傳來。

葉少陽頭也不回，抱着謝雨晴一路飛奔。

“少陽……你别，我還有一句話想跟你說……給我點時間。”

“你失血過多，要去醫院！”葉少陽不由分說。雖說自己用固魂符封印住她的魂魄，但如果身體機能損傷嚴重，人還是必死無疑，最多就是成爲鬼屍……

謝雨晴道：“你别，我之前已經報警，他們快趕到了……我坐車回去就好，這麽晃起來，我怕……”

葉少陽聽她這麽一說，急忙站住，低頭望着她，眼淚一滴滴落在她的臉上。

“告訴我，我能做什麽？”

在她要求之下，葉少陽隻好把她放在地上，自己坐在她身邊，一隻手捧着她的身體，另隻手抓住她的手。

謝雨晴也凝視着他，伸出一隻手，爲他擦去眼淚，“你後悔嗎？爲了我殺人，闖下彌天大禍。”

葉少陽搖搖頭，“我隻後悔太輕敵了，讓你……”

“這不怪你。”謝雨晴緊緊握着他的手。“這一刻，我很開心，其實……我有一句話想告訴你。”

葉少陽心中咯噔了一下，立刻想到了兩個字：遺言。當下立刻搖頭，“你還有很多話可以跟我說，你不會有事的，雨晴，你堅持住！”

“不，隻有這一句……”謝雨晴朱唇輕啓，喃喃道：“我還欠你一頓大肉包子呢，你還要吃嗎？”

葉少陽一怔，這時，謝雨晴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傷口的位置。

隔着衣服，葉少陽摸到一個**的東西，心下一驚，輕輕掀開她的衣衫，借着月光俯身看去，在一片模糊的血肉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滅靈釘。

被别在褲子上，下方是模糊的血肉，已經結痂。

“少陽，我死不了了……”謝雨晴沖他露出一抹詭笑。

葉少陽大腦頓時有點短路，失聲道：“什麽情況？”

“那顆子彈，正好打在了滅靈釘上，我受的傷，其實是子彈的沖撞力将肚皮震傷了，子彈沒有打進去，沒有緻命……”

葉少陽嘴角咧開，再度看了看傷口的情況，的确跟她說的一樣……一陣狂喜，瞬間沾滿了葉少陽的心髒，不顧一切地俯身下去，吻謝雨晴的嘴巴。

猛然又想起什麽，松開她，笑着說道：“你呀，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謝雨晴道：“起初我真的不知道，但是隻有劇痛，而且又受傷了，根本不知道情況，後來我逐漸才意識到不對勁，伸手摸了一下，才判斷出怎麽回事……我想讓你不要殺人，但是來不及了。”

“什麽時候确定的？”

“就是剛剛，你抱我往回走的時候。”謝雨晴歎了口氣，“我要是早現，你跟橙子都不用爲了我殺人了。”

“有什麽關系，這些人本來就該死。”葉少陽毫不在意，隻要謝雨晴沒事，其他一切他都不在乎了。他現在隻知道，謝雨晴不用死了，真好。

猛然想到什麽，葉少陽驚奇地問道：“你不是把滅靈釘裝在兜裏嗎，怎麽會别在褲腰帶上？”

謝雨晴有點臉紅，說道：“本來是裝在兜裏，可是我當時一想，我這衣服口袋太大，怕不小心給掉了，幹脆别在褲子上……沒想到卻救了我一命。”

葉少陽無語地笑起來，抹了一把眼淚。

謝雨晴道：“你哭了。”

“被你氣的。”葉少陽吐了吐舌頭，突然想到什麽，道：“你之前說什麽來着，讓我吃你的大肉包子。”

謝雨晴臉一紅，道：“胡說什麽，我是說請你吃大肉包子！”

葉少陽嘿嘿一笑，往她胸前望去。

“别胡來，我雖然死不了，不過流了不少血，現在身體虛着……那不是一般的子彈，沖擊力太強了，不然不會把我震傷成這個樣子。”

葉少陽聽她說到這個，仔細一想，眉頭皺起來，道：“不對呀，你記得你後來又中了好幾槍……”

“是我……”一個聲音在身後幽幽地響起來。

葉少陽轉頭看去，是卓雅，跪在自己身後幾十米的地方。

之前自己隻顧抱着謝雨飛奔，倒是把她給忘了。本來她被楚雲所困住，楚雲死了，法力失效，她自然也就脫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