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陽于是把真相告訴她，聽完之後，芮冷玉也是喟歎不已。兩人正說着，突然外面有人敲門，敲了三下就停了。

芮冷玉想起什麽，說道：“八成是曉旭，他之前來過一次，那時候你在吐納，我就讓他晚些再來的。”

“他又來幹什麽。”葉少陽有點疑惑，于是過去開門，見是陳曉旭一個人，讓他進來。

“師祖，白薇晚上也去了須彌山，說是得到神谕了。我過來跟師祖說一聲。”

“白薇是誰？”

“就是九天玄女啊，之前根據玄素繡球選出來的，她去聽了神谕，說是已經知道人神官是誰了，他們召集了法術界所有門派弟子到公會中心，一周後所有人在一起開會。”

葉少陽眉頭皺起來，道：“人神官是誰？”

“還沒有公布，說是擔心提前公布會招來麻煩。”

葉少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反問道：“你怎麽看？”

“三界盟，還有其他的勢力，到時候一定會跳出來反對的，法術界極有可能會分裂……因此，我想請師祖出山，到時候支持我們！保護人神官！”

“你……們？”

陳曉旭用力點頭，“師祖，我知道您看不上我的理念，但人神官可是三界之内唯一有機會打敗無極鬼王的人，一定要保護起來啊。”

葉少陽冷笑道：“什麽時候成了你們了，你加入雙絕八子了，還是加入日侖山（昆侖山）了？”

陳曉旭怔了怔，道：“這怎麽會，我生下來就是玄清山弟子，這輩子不會當叛徒的，就算師祖真趕我走，我也不可能加入别的門派啊！”

葉少陽情緒緩和下來，說道：“你要我怎麽做？”

“如果真鬧到不可開交的那一步，我希望師祖還有那些捉鬼聯盟的長輩們能站出來爲我們說話，将反對勢力壓下去，确保人神官能一統法術界。”陳曉旭說完，殷切地望着葉少陽，等着他的回答。

“如果人神官選出來是你們的對頭呢，假如，是李暮軒或者建明，你還會全力支持嗎？”

陳曉旭深吸一口氣，點頭說道：“會的，我隻對事不對人，隻要他是人神官，我一定全力支持。”

葉少陽點頭笑道：“像你這樣的傻孩子，法術界隻怕就你一個了。”

陳曉旭笑道：“我隻當這是誇獎。”

“我不誇你。但我已經猜到人神官是誰。”

“師祖怎麽會知道？”

“我猜的。”

葉少陽問芮冷玉要來一支筆，找出一個筆記本，背着陳曉旭，在上面寫下了一個名字，然後折疊起來，沖陳曉旭晃了晃，說道：“我不是在故弄玄虛，我的确是靠猜的，你覺得猜中的幾率有多大？”

“師祖神機妙算……”

“屁話，重新說。”

“幾率極小。”陳曉旭說了真話，“就算人神官必定是個天賦很好的法師，人選也太多了，至少有上百人夠格，更不要說誰也不知道人神官的要求是什麽，如果人人都有可能，那就更如大海撈針了。”

“是了，所以，你我都覺得猜不到。”見陳曉旭點頭，葉少陽把那張紙交到他手上，說道：“那你可收好了，但你要答應我不能提前打開，得要公布人神官的名字之後，你再打開看看，是不是跟我瞎猜的這個名字一樣。”

陳曉旭疑惑地望着他，說道：“師祖，我不明白……爲什麽要這麽做。”

“曉旭你是聰明人，等你看到名字，如果不一緻，但就當是我錯了，如果一緻……你自己就會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隻是答應我，等他們公布之後你再看，還有，不要跟人提起這件事，能做到嗎？”

陳曉旭點點頭，把紙條貼身收好。

“那之前我求師祖的事……”

“如果到時候你還堅持要我幫忙，我一切滿足你。”

陳曉旭拜謝而出。

芮冷玉送他出去，順便關門。陳曉旭出門後很恭敬地對芮冷玉施了一禮，“師祖母我走了。”

“你站住！”芮冷玉嗔他一眼道，“你這孩子哪裏都好，就是太老實了，以後不要叫我什麽師祖母了，把我都叫老了。”

“那……叫師奶？”

芮冷玉一頭黑線。“我看上去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叫我一聲姐姐就好。”

“這個使不得使不得，那就叫師婆吧，師婆我去了！”陳曉旭作揖打拱，趕緊走掉了。

“這孩子！”

芮冷玉關門進屋，回到葉少陽身邊，趕緊問他之前給陳曉旭的那張紙到底什麽意思。葉少陽實話告訴他，芮冷玉聽了，立刻也就明白了葉少陽的用意，歎道：“隻怕這孩子想不到這一層。”

“會的，他很聰明的。”

芮冷玉歎息道：“不過真到那一步，他會很可憐的，我看到出他對那個元夕姑娘是真心實意，到時候如果知道自己被她騙了，他隻怕會傷心欲絕。”

“總要經曆一次的，這樣他才能成長。”

芮冷玉搖頭說道：“你說的輕松，你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啦，被最心愛的人欺騙……換成是你，也未必能扛過這一劫。”

葉少陽雙手捧着她的臉蛋說道：“這種事情不假設，至少，不可能發生在你我身上。”

芮冷玉甜甜一笑，腦袋貼在他胸前，說道：“我甯願自己去死，也不可能欺騙你的。”

第二天，葉少陽一幹人等跟曲波他們告别，回到石城去。老郭在飛機場接他們，然後送葉少陽回家。路上問起小馬死亡的經過，四寶對他說了。老郭跟小馬關系特别好，加上四寶，是有名的逗比鐵三角，更不要說又在一起住了十幾年，感情自不必說。

還有青雲子……這兩人的死，對老郭的打擊不亞于葉少陽，一路上他眼淚沒幹過。

大家不免也跟着悲傷了一場。

到了家裏，老郭拿出一個布包，從裏面取出了一隻牌位，正是小馬的，擺在了香案上——青雲子是玄清山前任掌教，當年殁的時候已經做過法事，牌位早已供奉在了玄清山列祖列宗的紀念堂裏，葉少陽這裏專門供奉的是捉鬼聯盟的兄弟們，青雲子的牌位再放這就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