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陸争進入了江州地界。
“前面不遠就是藥王城了。”
他眺望着遠方,深深吸了一口空氣。
剛下過雨,淡淡的泥土味格外熟悉。
嗯,是家鄉的味道。
陸争歸心似箭,想盡快見到父親,以及沐婉塵。
沿途趕路,卻發現路上沒什麽人。
在江州地界,藥王城也算富庶之地,往來的藥商應該很多啊。
“怎麽會如此冷清?”
陸争有些奇怪。
又過了半個時辰,他終于看到了一個青年,正匆忙的趕路。
“兄台請留步。”
陸争上前攔住了對方。
“别、别殺我……我沒錢……”
青年看都不敢看陸争,直接跪在地上了。
“放心,我不是大劫的。”
陸争一陣無語。
自己這尊容,很像劫匪麽?
聽到這話,那青年怯生生擡起頭,仔細打量了陸争兩眼。
雖說陸争氣質冷峻了幾分,卻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的确和劫匪不沾邊。
“我是藥王城陸家的人,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這一路冷冷清清,是有劫匪出沒?”
陸争又問。
“什麽?你、你是陸家之人?”
那青年臉色大變。
“我是陸文淵之子。”
陸争直言道。
“哎,你快回去看看吧,最近藥王城附近出現了一批悍匪,專門打劫豪門家族,你們陸家也遭殃了。”
青年留下這句話,便匆匆逃走了。
“悍匪?”
陸争有些詫異。
他離開江州之時,已經橫掃了江州地下圈子,有青幫、黑風堂等地頭蛇的擁護。
哪個悍匪不怕死,連他陸家都敢惹?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陸争越想越不對勁,直奔藥王城而去。
半個時辰後。
他風塵仆仆的趕到了城中。
如那青年所言,城中冷清了不少,大街上都沒什麽人。
一些豪門家族,更是關門閉戶,守衛森嚴。
至于陸家,卻有些不同。
陸家門口并沒有守衛,大院中一片死寂。
“父親,我回來了。”
陸争推門而入。
“是少爺?”
見得來者,老管家一臉驚悚,還以爲自己眼花了。
“怎麽回事?族人呢?怎麽隻有你一個?”
陸争疑惑萬分。
“少爺,大事不好了,那些悍匪正在搶奪藥山,所有的族人都去藥山了。”
老管家哭訴道。
藥山是陸家的根基,藥山沒了,陸家就是一個空殼子。
斷人财路,等于殺人父母。
這幫悍匪也太狠毒了。
“管你是誰,惹到我陸家頭上,就是死路一條。”
陸争目光森然,已然是動了殺念。
……
陸家藥山。
叮叮叮叮……
山林中,傳來了密集的金鐵交鳴聲。
“交出藥山,否則殺光你們。”
“兄弟們,給我殺!”
……
“家主大人,我們快擋不住了,這群悍匪太強了。”
“雕爺,我們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黑風堂和陸家人,正奮力抵抗悍匪的圍攻。
可惜,這些悍匪的武力明顯高出一截,一個打幾個,完全不在話下。
其中的悍匪頭子,甚至是一名煉氣修士。
在藥王城這種小地方,一個煉氣修士是何等超然的存在?
“區區陸家,也有資格霸占藥山,簡直不知死活。”
那悍匪頭子黑衣蒙面,隻露出一雙陰冷的眸子,十分兇煞。
他一出手,瞬間震飛了十幾個陸家護衛。
“居然是煉氣高手?”
陸文淵臉色蒼白。
他怎麽也想不到,堂堂一名煉氣修士,居然會看中藥山。
對于普通人而言,藥山是一筆巨大的财富。
可在煉氣修士眼中,藥山算不了什麽。
這就像大人搶小孩的玩具,實在令人費解。
“陸族長,再這麽下去,咱們要全軍覆滅了。”
雕爺神色沉重的道。
“要不,咱們把藥山交了吧?”
“是啊,先把命保住,等少爺回來,興許還能奪回來。”
又有幾個族人勸道。
“哎,隻有如此了。”
陸文淵歎了口氣。
他也不是迂腐之人,相比于藥山,族人們的性命自然更重要。
“都住手!”
陸文淵大喝一聲,首先停了下來。
“怎麽?想通了?”
悍匪頭子冷笑。
“你不就是求财麽?藥山可以給你,放過我的族人。”
陸文淵忍痛道。
“哈哈哈……早這樣多好,非要逼我動手。”
悍匪頭子得意無比。
“這是地契。”
陸文淵無奈的将地契交給了對方。
看到這一幕,不少族人都是痛心疾首。
這份地契,是陸家先祖的基業,他們祖祖輩輩都守護着這份地契。
沒想到,今天居然要交給一幫悍匪。
“果然是地契。”
悍匪頭子審查了一遍,确認無誤。
随即,他将地契收好,冷冷一笑:“藥山既然到手,你們也就沒存在的價值了。”
“你想反悔?”
陸文淵咬牙切齒。
“呵呵,你什麽時候見過劫匪講信用的?”
悍匪頭子冷笑。
“動手!”
他大手一揮,幾十條黑影沖殺而出。
“可惡!簡直欺人太甚了!”
不少族人都被激怒。
可惜,他們根本不是這群悍匪的對手,單憑一腔怒火,又怎麽可能翻盤?
“拼了!”
雕爺怒吼一聲,沖進了悍匪群。
“既是如此,那便魚死網破吧,所有族人,給我殺!”
陸文淵決絕的下令。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隻有和敵人血戰到底。
“真是不知死活!”
悍匪頭子擡手就是一掌。
狂暴的真氣席卷八方,将十幾個陸家護衛轟成肉渣。
“啊……”
陸文淵也是被真氣擊中,當即噴出一口逆血。
“老東西,你還敢反抗,我先要了你的命。”
幾個悍匪猛撲而來。
陸文淵剛剛遭到重擊,頭暈目眩,哪有精力去招架這些悍匪。
“陸族長小心……”
雕爺搶先一步,來到陸文淵身邊。
他雙拳齊出,将兩名悍匪擊退。
“給我是吧。”
可同時,第三名悍匪一刀劈出,直奔雕爺的腦門。
“不好!”
情急之下,雕爺擡手一擋。
噗嗤——
血花飛濺,一條斷臂高高飛起。
“啊……”
雕爺發出歇斯底裏的慘叫。
一股鑽心的劇痛,險些讓他當場昏死過去。
“雕爺!”
陸文淵滿臉是血。
“殺!給我統統殺光!”
悍匪頭子冷漠無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