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說,袁家即将遭遇滅族危機。
具體情況,袁老并沒有細說,隻求陸争親自前往南域一趟。
并且,此事有關推翻皇室的大計。
“袁家到底怎麽了?”
陸争看向林雷和肖閣主。
“南域格局有變,袁家情況的确不太妙。”
肖閣主微微一歎。
他在南域人脈甚廣,時刻洞悉着格局變化。
近幾十年來,袁家是當之無愧的南域第一豪門。
不管怎麽說,袁老還挂着“鎮南王”的封号。
而且,袁家還有一定兵權。
可就在半個月前,袁老忽然變得郁郁寡歡。
随即,南域格局也發生了變化,一些沉寂的古族紛紛冒頭,隐隐有對付袁家的意思。
但具體發生了什麽,無論是肖閣主,還是林雷,都一無所知。
可見,此事何等隐秘。
按信上原話說,“陸先生不出,袁家空遭滅頂之災。”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陸争了解袁老,袁老也是曆經風雨的人,一點小小的挫折,絕不會吓到他。
“袁老交代了,如果陸前輩不出山,就讓我們留在這裏。”
肖閣主微微一歎。
“什麽意思?”
陸争挑了挑眉。
“意思是,如果我們無功而返的話,回南域也是一死,不如留在這裏,至少保住了性命。”
林雷一臉凝重的道。
聽到這話,陸争也沉默了下去。
真傳榜大賽在即,如果他現在離開,對紫帝峰的士氣影響不小。
可如果見死不救,就更不仗義。
況且,袁老和他關系不是一般的好。
“這樣吧,你們休息兩日,我處理好洞府的事,就和你們去南域。”
陸争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去南域一趟。
“太好了,陸先生願意出山,袁家有救了。”
林雷和肖閣主都是喜極而泣。
随後兩天,陸争将洞府事物安排妥當。
另外,他專門去了一趟天劍峰。
“什麽?你、你不參加真傳榜大賽?”
當陳禦風得知此事,也是無法接受。
他還想着,在真傳榜大賽上和陸争一較高下。
“我迫不得已的原因。”
陸争淡淡道。
“那真是太遺憾了,以陸師弟的實力,完全有機會沖擊前五。”
陳禦風歎息道。
他知道,陸争一旦錯失這次機會,就要再等一年了。
一年看似短暫,可這期間發生什麽,誰也無法預測。
如果陸争成爲真傳榜前五,那麽無論是紫帝峰的名氣,還是他個人的地位,都會大幅提升。
到那時,也沒人敢随便打壓他們了。
而且,在修煉資源的分配上,紫帝峰也能得到更多。
“你到底要去幹嘛?”
陳禦風忍不住問道。
他實在想不通,究竟什麽事,能讓陸争放棄真傳榜大賽?
“一些私事,和宗門無關。”
陸争并沒有解釋。
“真是搞不懂你。”
陳禦風哭笑不得。
“我這次來,是想拜托你,照拂一下紫帝峰。”
陸争直言道。
他不在的時候,萬一有人來鬧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洪崎、嚴森固然有些實力,但還沒站穩腳跟。
隻有陳禦風這種人物,才有強大的震懾力。
“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關照紫帝峰的。”
陳禦風鄭重無比道。
陸争對他有恩,哪怕是爲了報恩,他也不會讓紫帝峰吃虧。
“那就好。”
陸争點點頭。
有陳禦風這句話,他也可以安心前往南域了。
兩天後。
陸争随林雷、肖閣主,一共離開了九仙門。
九仙門在中州,地處中原的中央。
而南域,則遠在數千裏之外。
南域的風土人情,也和中原詫異不小。
這裏的氣候更加溫暖舒适,遍地都是參天雨林。
各種奇花異草,稀有藥材,也都是從南域出産的。
許多珍奇靈獸,甚至洪荒遺種,也經常出沒于南域。
特殊的地理環境,讓南域的煉丹師和禦獸師十分興旺。
畢竟,南域被剝奪了武權,武修沒什麽前途。
相反,煉丹師和禦獸師,就比較吃香了。
陸争這一路上,遇上了不少煉丹師、禦獸師,而單純的武修,根本看不到幾個。
“也怪不得肖閣主能橫行南域。”
陸争暗暗歎息。
南域人太悲慘了,被剝奪了武權,從出生就喪失了練武的權力。
這裏的天地靈氣并不弱,可偏偏難以修煉。
甚至,許多原本是煉氣期的人,随着時間流逝,居然慢慢退化成了煉體期。
林雷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南域人還以爲是自己觸怒了神靈,是神靈在懲罰他們。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帝國皇室搞的鬼。
“咦?那是什麽?”
快要抵達南域境内時,陸争遠遠看到一座奇異的古城。
這古城不在地面,而是在一片巨大的盆地中。
四周都是懸崖峭壁,高聳如雲。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座巨大的城池。
“這是‘崇都’,也叫‘崇谷’,是南域接壤中原的第一道要塞。”
肖閣主直言道。
“當年,我們袁氏一族就是從這裏起兵,一路向南推進,爲帝國打下了半壁江山的。”
“所以,崇都是接壤南域的第一道屏障,這裏也是‘朱雀關’的舊址。”
林雷解釋道。
帝國有四大邊防關隘。
東夷,蒼龍關。
西涼,白虎關。
冰原,玄武關。
南域,朱雀關。
不過,随着時間推移,帝國版圖的不斷擴張,南域已經成了帝國的一部分。
因此,這朱雀關也就廢棄了。
如今的人,早就不知道朱雀關了,隻知道崇都,或者崇谷。
“原來還有這段曆史。”
陸争恍然大悟。
他現在能理解,爲什麽皇室要剝奪南域的武權了。
很多年前,南域和西涼一樣,都是外族蠻夷,對中原有極大的威脅。
雖然如今南域已經被吞并,可依舊殘存着叛逆的血脈。
誰能保證,南域能安分多久?
從皇室的立場來看,這麽做似乎也沒什麽錯。
隻是,對于南域的普通人而言,剝奪了武權實在太殘忍了。
武權神授,人人都應該有練武的權力。
“陸前輩,我們南域之行的第一站,就是這崇都。”
肖閣主忽然開口道。
“要在崇都停留麽?”
陸争微微一怔。
“到歲末了,崇都正在舉辦一年一度的“賽獸節”,此事也關系着袁家的生死。”
“況且,小姐早就在崇都等候我們了,她可是對您甚是想念呢。”
林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