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悠揚,如鈎子一般,要将人的魂兒都勾出來。
天池中,波瀾大作。
三頭玄蛇顯得痛苦萬分,仰天長嘯。
好像有一萬隻蟲子,在啃噬它的肉身,那種鑽心蝕骨般的劇痛,簡直是生不如死。
“痛……好痛……”
三頭玄蛇瘋狂扭動着身體。
三個腦袋相互碰撞,相互攻擊。
“這家夥怎麽自己攻擊自己?神志不清了麽?”
“難道是因爲陸前輩手中的骨笛?”
“這骨笛到底有何玄妙?居然能讓三頭玄蛇如此痛苦?”
看到這一幕,大家都驚呆了。
尤其是諸葛煌,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心目中的不落傳奇,諸葛家的守護之神,怎麽會變成這樣?
“是那支骨笛?”
諸葛煌死死盯着陸争手中的骨笛,突然想到了什麽。
“這股氣息怎麽有些熟悉?”
他眉頭緊鎖,努力的搜索着記憶。
“等等……這股氣息怎麽和蟲王身上的一模一樣?難道是蟲王古笛?”
諸葛煌臉色大變。
“蟲王古笛?”
衆人一驚。
大家一起進入蟲王墓穴,原來并非一無所獲。
原來蟲王古笛早就被陸争得到。
“陸前輩藏得可真深,我們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蒙族長酸溜溜的道,顯然有些不高興。
不過,諸葛正風卻很淡定。
蟲王古笛這種至寶,肯定不是他們有能力得到的。
而且,要不是陸争帶他們進入主墓室,他們一輩子都進不去。
“蒙兄,我們現在要全力支持陸前輩,而不是拆他的台,望你知輕重。”
諸葛正風一臉不悅。
“我也就叨唠兩句,也沒别的意思,我自然會全力支持陸前輩。”
蒙族長老臉微紅,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失态了。
當務之急是如何退敵,而不是内鬥。
陸争有蟲王古笛在手,能降服三頭玄蛇,應該高興才是。
“不要吹了,求求你不要吹了……”
三頭玄蛇痛苦的咆哮。
而後,又一頭紮進了水中,沉入了湖底,想隔絕這笛聲。
不過,這笛聲如幽靈一般,不管三頭玄蛇躲到哪裏,都陰魂不散的跟着它。
這蟲王古笛,是一位祖巫煉制的巫器,專克蟲族。
三頭玄蛇流淌着九頭蟲的血脈,也是蟲族的一員,自然逃不過被蟲王古笛克制的宿命。
“蛇尊大人……蛇尊大人……”
諸葛煌沖着天池中大喊,已經慌了神。
如果三頭玄蛇都無法壓制陸争,那麽他就徹底潰敗了。
不過,他的呼喚沒有任何效果。
三頭玄蛇處于極端痛苦之中,除了那鑽心蝕骨的笛聲,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砰……
片刻後,波面炸開。
三頭玄蛇痛苦難耐,又猛的沖出了出來。
再過不久,它又重新鑽入湖底。
短時間内,它如此往複了十幾次,翻江倒海,把天池弄得一片狼藉。
可即便如此,這種痛苦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烈了。
“不要再吹了,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
三頭玄蛇猛的躍出天池,來到岸邊,在地上瘋狂打滾。
四周的竹舍,全都被它摧毀掉。
衆人連連後退,生怕被它一尾巴給扇死。
“想不到蟲王古笛這麽厲害。”
袁老驚喜之餘,也是多了幾分感概。
強如三頭玄蛇,也擺脫不了宿命的壓制,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若能降服這頭怪物,爲我所用,豈不快哉?”
呼延族長一臉興奮的樣子。
有這麽一頭洪荒遺種當靈寵,何等的拉風?
他呼延家号稱南域第一禦獸家族,卻從來沒有過三頭玄蛇這個級别的靈寵。
如果他擁有蟲王古笛,一定會降服三頭玄蛇,橫行南域都不是夢想。
同樣,蘇瑞,袁老,諸葛正風等人,也都有這個念頭。
誰人能收服三頭玄蛇,就相當于擁有了一個頂級打手,金丹之下随意碾壓。
像蘇瑞,在劍閣中屬于中上流弟子。
可要是有了三頭玄蛇,身份立馬就上升了一個台階。
袁家若有三頭玄蛇,也能奪回他南域第一大家族的地位了。
一念及此,大家都是有些羨慕陸争。
“我的小祖宗,求你别吹了,我什麽條件都答應,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求你了……”
三頭玄蛇一邊打滾,一邊求饒。
不過,陸争不爲所動,并沒有放過它的意思。
他太了解九頭蟲一族了,九頭蟲奸詐狡猾,毫無底線,是常人不敢想象的。
爲了生存,九頭蟲什麽承諾都可以答應。
紫薇大帝爲何封印九頭蟲?
就是因爲九頭蟲反複無常,自私自利,多次違背諾言,最終才激怒了紫薇大帝。
如果陸争現在心軟,放它一馬,難保它日後不會變卦。
而且,陸争吹響蟲王古笛,消耗一定的本命精血。
巫器,往往要以血引氣,才能将其激活。
憑三頭玄蛇的修爲,一定能夠感知到,陸争血脈之中,蘊含着一絲龍族的氣息。
九頭蟲和龍族勢不兩立,世世代代都是宿仇。
即便它現在臣服于陸争,今後也一定會找陸争報仇。
陸争今天不殺它,便是養虎爲患了。
況且,他一向瞧不起九頭蟲,便是要收養靈寵,九頭蟲也沒這個資格。
“陸前輩怎麽沒有停手的意思?難道他想趕盡殺絕?”
呼延族長駭然失色。
如果是他,肯定舍不得殺死三頭玄蛇。
“這可是三頭玄蛇啊,陸前輩就一點也不動心?”
“陸前輩是真的動了殺念啊!”
衆人嘩然。
此刻,三頭玄蛇幾乎精疲力盡,躺在地上一副死魚狀,時不時抽搐兩下,證明自己還活着。
可如果陸争繼續吹下去,它很可能魂飛魄散。
“陸前輩,快住手吧,蛇尊大人是我族保護神,請您饒它一命。”
諸葛煌忽然跪下,終于是向陸争服軟了。
不過,陸争看都不看他一眼。
現在他完全掌握了主動權,諸葛煌自身都難保,哪有資格來求饒?
如果諸葛煌一開始就服軟,他也不會把事情做得這麽絕。
可諸葛煌先是動用奇門玄陣,而後又召喚三頭玄蛇,兩次都想将陸争置于死地。
陸争又怎麽可能饒恕他們?
“陸前輩,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蛇尊大人,您不能死啊!”
諸葛煌幾乎快要崩潰。
可就在這時,一道殘魂從三頭玄蛇頭頂飄出,痛苦的掙紮着。
一陣風吹過,這道殘魂便煙消雲散了。
“蛇尊大人!”
諸葛煌整個人僵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