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快給陸沖少爺療傷……”大長老急忙招呼着。
大殿中一片混亂,人影穿梭。
“别喊了,沒用的,他五髒具碎,武脈也被震斷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修煉了。”
陸争淡淡冷笑。
“你說什麽?”
大長老惡狠狠瞪着陸争。
“沒什麽,算是送給你的一點回禮吧,畢竟,你在我身上也花了不少心思,來而不往非禮也。”
陸争若無其事的笑道。
“好你個陸争,殘害族人,還不知悔改,我今天不給你一點教訓,家族就要亂套了。”
大長老是想借題發揮,對陸争下殺手。
他不僅僅是要爲孫子報仇,更想趁機滅口。
如果他買兇殺人這件事抖了出來,對他的聲譽影響極大。
他經營着中草堂,聲譽萬不能受損。
“大長老,你放肆!”
而就在這時,陸文淵一步踏出,如一座大山似的,直接擋在大長老跟前。
他渾身氣勢鼓蕩,衣袍翻飛,一股雄渾的内勁形成威壓,籠罩住了整個大殿。
所有人都是感到一陣窒息,仿佛泰山壓頂一般。
“内勁氣場?”
大長老神色大變。
隻有達到煉體八重巅峰,才能将内勁凝練成氣場,鎮壓一片空間。
大長老雖然也是煉體八重的修爲,可氣場遠不如陸文淵強大,若是強行開戰,吃虧的肯定是他自己。
“想傷我兒子,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陸文淵霸道無比。
這一幕,倒是讓陸争微微有些動容。
“陸文淵,今天算你狠。”
大長老咬了咬牙。
陸文淵的強硬态度,讓他無計可施。
“既然你撕破臉,那好,從今天開始,我中草堂自立門戶,和陸家劃清界限,陸家的生死,從此和我無關。”
大長老做出了這個狠心的決定,便帶着他的人離開了陸家。
他創辦的中草堂,經營着陸家的藥材生意,是陸家最主要的經濟支柱。
失去中草堂這棵搖錢樹,對陸家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哎,現在和中草堂撕破臉,這可怎麽辦啊?”
族人們紛紛歎息。
雖然表面沒說,可他們内心一定是責怪陸争的。
不是陸争下手太狠毒,大長老又豈會狗急跳牆?
可他們又怎麽會了解,大長老在背地裏,又是以何等肮髒的手段,來對付陸争的?
“中草堂退出也好,以前他們在,一半的利益都給他們了,現在我們可以拿全部了。”
陸争淡淡笑道。
“拿全部?”
“說得真輕巧,沒了中草堂,誰幫我們煉丹?”
不少人都認爲陸争腦子有病。
“煉丹?
很難麽?”
陸争心中一笑。
作爲曾經的一界之主,煉丹還是不信手拈來的事?
“争兒說得不錯,我們也不能一直依賴中草堂。”
“陸家千年根基,沒這麽容易倒下,天塌了,有我頂着。”
陸文淵沉聲道。
“父親放心,陸家自有天佑。”
陸争安慰了一句,也不多解釋,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白鹿武院中,有一塊血龍晶,若是将其煉化,就能彌補我根基上的不足了。”
陸争自言自語道。
血龍晶,原本是一塊龍界靈石,蘊含着龐大的龍血精氣。
紫薇龍帝曾遊曆于此地,留下了這塊血龍晶。
不料,這血龍晶被白鹿武院所得到,并被一位導師打磨成在了煉氣碑,供弟子們修煉使用。
陸争若是煉化了其中的龍血精氣,就可以彌補這副肉身的不足,強化氣血根基了。
在他看來,提升修爲才是王道。
至于煉丹,反倒是容易。
“想不到當年随手留下的血龍晶,現在派上了用場,也是時候拿回我的東西了。”
陸争自言自語。
翌日,清晨。
白鹿武院,演武場。
許多少男少女,正盤坐于煉氣碑四周,迎着東方朝霞,食氣觀想。
一張張青澀的臉,顯得無比專注。
“力氣力氣,先練力,再練氣。”
“養血,鍛力,明勁,暗勁,内勁,金剛,血變,氣場,神感……煉體九重,一步一個腳印。”
“隻有修煉成氣場,才算登堂入室……”演武場上,傳來了炸雷般的吼聲。
導師趙峰,正在言傳身教。
他身材并不高大,卻吐字如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這就是“氣場”。
修煉一途,分爲三大階段:煉體期,煉氣期,煉神期。
煉體又分爲九重,以打熬氣血爲主。
不過,若是修煉到六重“金剛境”,就能練成銅皮鐵骨,刀劍難傷,實戰力大大增強。
許多軍隊中的先鋒大将,都達到了這種實力。
至于七重血變,就是提升血脈品質,強化氣血底蘊。
八重氣場,氣血壯大之後,内勁爆發,化爲氣場,威壓八方。
趙峰就是一名氣場境的高手。
“你們隻有加倍努力,才能像唐千雪一樣,得到九仙門的青睐。”
趙峰目光一動,掃向了人群中的冷豔少女。
唰!四周弟子們,紛紛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這些弟子,大多家世顯赫,非富即貴,平時都是衆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可毫無疑問,唐千雪才是其中最耀眼的一個。
面對四周少年的目光,她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簡直是高處不勝寒。
“我就不明白,唐千雪這種天驕女,怎麽會和陸争那種窩囊廢糾纏不清?”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歎息。
“還不是因爲唐、陸兩家有婚約。”
“上天真是不公平,唐師妹才貌雙全,居然便宜了陸争這種廢物。”
“唐千雪馬上就要去九仙門了,陸争算什麽東西?
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
演武場上,忽然掀起了一陣冷嘲熱諷。
唐千雪的奪目光環,讓大家感到自卑。
不過,隻要把話題轉移到陸争身上,并狠狠的踩上一腳,這種自卑感,似乎也就蕩然無存了。
聽到大家的議論,唐千雪内心毫無波瀾。
她自然不會和陸争這種廢物在一起。
而且,她早就心有所屬了。
“三個月後,待我進入九仙門,就能見到夜修羅了,至于陸争那個廢物……”正在唐千雪若有所思之際,一道驚呼聲,忽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咦?
那不是陸争麽?”
演武場邊緣,一個冷峻少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他來幹什麽?”
“難不成還想纏着唐千雪?
臉皮也太厚了吧?”
“真是個賤骨頭。”
刺耳的叫罵聲,傳遍了整個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