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堂内,死寂一片。
一雙雙驚駭的眸子,死死盯着陸争。
十幾個圍住陸争的護衛,全都臉色慘白,冷汗直冒。
他們都是刀口舔血的殺手,早就麻木不仁了。
可此刻,他們這雙占滿鮮血的雙手,卻不停顫抖,連刀都快拿不住了。
“侍衛長……敗了?”
“那可是煉體九重的高手啊!”
他們徹底被鎮住了。
平日威風凜凜的侍衛長,居然被陸争一拳擊敗,輸得毫無懸念。
若非親眼所,他們又怎能相信?
而且,陸争并不是用的什麽高明武技,隻是最簡單的五行拳而已。
侍衛長居然敗在了五行拳之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豈有此理!”
雕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在場還有不少貴賓,若是讓一個小輩在此撒野,他面子往哪擱?
要知道,雕爺可不是一般的地頭蛇。
他年少時期,曾加入了帝部,摸爬打滾十幾年,終于遇上了貴人,有幸成爲了虎軍的一員。
可惜,後來因爲尋釁滋事,犯了軍規,不得不退出軍部。
可畢竟他在軍部這麽多年,關系網十分強大,黑白兩道都很買他的賬。
在藥王城之中,他是地下第一大佬,連城主都不敢輕易招惹他。
可今天,他居然被一個少年給打了臉,這還了得?
“去把‘殘劍客’找來,今天我定要讓這小子當場伏誅。”
雕爺動了真火。
殘劍客,雕爺花大價錢請的一名護衛。
此人原本是九仙門的弟子,修爲達到了煉體九重巅峰。
因爲犯了門規,幾年前被逐出了宗門。
而後憑借一手閃電快劍,得到了雕爺的賞識。
在藥王城,殘劍客絕對是最頂尖的高手了。
“陸争哥哥,怎麽辦?”
沐婉塵抓着陸争的手,神情不安。
“有我在,沒事。”
陸争淡淡一笑。
他堂堂紫薇大帝,一界主宰,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種場面在他眼中,連個屁都不算。
“雕爺,找我何事?”
很快,一個白袍男子匆匆趕來。
他戴着半截面具,看不到真容,給人一種神秘感。
其背後,背負着一對子母劍,一長一短。
“給我弄死他。”
雕爺一句廢話也不多講,直接就讓殘劍客出手。
“小事一樁。”
殘劍客回答得很輕巧。
很顯然,他并沒有将陸争放在眼裏。
“小子,不管你是誰,得罪了雕爺,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殘劍客冷冷看着陸争。
天王老子?
呵呵,他還真不放在眼裏。
想當初,多少天王、帝君,都如渺小如蝼蟻一般,跪在他的神像面前膜拜。
這殘劍客不過九仙門的一名棄徒,竟敢對他大放厥詞,他又豈能輕饒?
“放馬過來吧。”
陸争一臉平靜。
“找死!”
殘劍客冷喝一聲,背後長劍豁然飛出。
唰!劍光一閃,掠過十數丈距離。
眨眼間,那凜冽的劍氣,已經斬殺在了陸争頭頂。
“好快。”
旁人紛紛大驚。
這一劍快得令人發指,肉眼都快跟不上了。
“太慢了。”
陸争卻搖了搖頭。
他腳下一滑,往後退了半步,輕巧的避開了這一劍。
“呵呵,天真。”
殘劍客冷冷一笑。
不知何時,一柄短劍,從他袖口飚射而出,如毒蛇吐信一般,朝着陸争追身刺去。
“是子母劍?”
沐婉塵驚呼一聲。
所謂子母劍,就是一長一短雙劍配合。
長劍主攻,短劍偷襲,令人防不勝防。
想要真正練好子母劍,需一心二用,能夠一手畫圓,一手畫方。
殘劍客的劍法,又快又狠,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水平。
就憑他這一手絕活,也難怪可以折服雕爺。
“這下死定了吧。”
雕爺心中冷笑。
可就在這時,戰局突變。
铛……隻聽一聲脆響,殘劍客射出的短劍,居然被陸争的指尖彈飛了。
“這怎麽可能?”
殘劍客猛然停了下來,還以爲自己眼花了。
“陸爺威武啊!”
王昊、李韬二人,全都一臉狂喜。
誰能想到,陸争實力這麽強,連九仙門的弟子都拿他沒辦法。
“蛇形刁手?
又是五行拳?”
雕爺笑容凝固。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空前的震撼。
子母劍中的短劍,精髓在于一個“快”字,隐蔽性極強,打得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爲了追求極緻的速度,勢必會犧牲力量上的優勢。
因此,隻要對手可以跟上速度,很可能就會擋下這一劍。
饒是如此,大多數人是擋不住這一劍的,因爲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可陸争,居然輕描淡寫的彈開了這一劍。
“不可能啊,他頂多也就煉體八重,不可能跟上殘劍客的速度啊。”
雕爺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殘劍客本人,除了疑惑,更多的是驚悚。
他在九仙門待了幾年,還算有點見識,陸争一出手,他就看出了名堂。
“此子修煉了内家功?
五行拳難道還有内家心法?”
“而且,此子能跟上我的速度,并不是因爲他反應快,而是他做到了料敵先機。”
殘劍客暗暗吃驚。
料敵先機,也就是提前預判到對手的招數,這絕對是大宗師級别的表現。
隻有曆經無數戰鬥,千錘百煉,才能擁有料敵先機的本領。
可他們又怎麽會知道,對于紫微大帝而言,最不缺少的,或許正是這些戰鬥經驗了吧。
“真他娘的倒黴,居然遇上了一個宗師級的高手。”
殘劍客心中苦笑。
他跟無法理解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哪來料敵先機的能力?
“小子,你的确很強,夠資格逼我使出全力。”
殘劍客目光森然。
他已經下定決心,就算賭上尊嚴,也要将陸争斬殺于當場。
“還來?
還真是煩人的蒼蠅。”
陸争微微皺眉,臉色又冰冷了幾分。
殘劍客若是聰明,現在就應該棄劍而去,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就是。”
陸争冷眸閃爍。
然而,就在二人準備再度對決之際,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鬧個沒完沒了,擾人雅興。”
幾道人影闖進了大廳。
尤其是爲首之人,一臉森寒,那淩厲的雙眸,如利劍一般射了過來。
“林雷?”
看到此人眼角的刀疤,陸争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