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争目光平靜,淡漠的掃了一圈圍觀之人。
這些刻薄的嘴臉,或許會擊垮一個普通少年,但絕不會擊垮堂堂一代大帝。
“我作弊?”
陸争臉色微沉。
他目光銳利,直視着楊雲虎,“那你想如何?”
“你要是心裏沒鬼,就讓我們檢查一下72号木人巷,你敢嗎?”
楊雲虎冷笑道。
陸争還沒發話,那楊駿卻是呵斥道:“胡鬧,今天什麽場合,是你們能随便亂來的嗎?”
楊駿極力保持冷靜,可心裏早就開始罵娘了。
原本陸争懶得搭理他,他還暗暗慶幸,總算是躲過了一劫。
可沒想到,楊雲虎這個蠢貨居然還想把事情鬧大。
要不是礙于場合,楊駿上去就是一耳光。
“既然有人質疑,何不讓他們檢查一番?”
陸争問心無愧道。
“哼,你一個小輩,哪有你說話的份?”
楊駿一邊訓斥,一邊走向陸争。
當他來到陸争跟前時,用隻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語道:“小子,你已經通過測試了,見好就收吧。”
他想息事甯人,可陸争偏偏不買賬。
“你喊我一聲爺爺,我考慮考慮。”
陸争戲虐一笑。
“你說什麽?”
楊駿嘴角抽搐。
“不願意就算了,關于銅人傀儡的事……”“爺爺……”陸争還沒說完,楊駿趕緊喊了一聲爺爺。
銅人傀儡的事要是曝光,誰也就救不了他。
“乖孫子,爺爺今天教你一個道理,挨打要立正,做人不能昧良心。”
陸争冷冷一笑。
“你……”楊駿氣得渾身發顫。
而就在這時,督戰台上的孫長老開口了,“既然大家對72号木人巷有疑惑,那就派人查探一下吧。”
如果說,陸争是小輩,說話沒分量。
那麽孫長老這一開口,還有誰敢反對?
“孫長老,弟子願意一試。”
林天鵬主動站了出來。
他身爲城主之子,本就心高氣傲,誰也不服。
木人巷測試,他有身法的優勢,原本是勢在必得的。
輸給楊雲虎半步,他也就認了。
可如今,居然還輸給了陸争,僅僅屈居于第三,這怎麽能忍?
“孫長老,我兒是天淵試煉榜第七名,修爲不俗,讓他去查探一番,一定可以發現蹊跷。”
林高遠開口道。
這是個難得的表現機會,他絕不會讓自己兒子錯過。
“好吧,林天鵬,你去查探一下。”
孫長老點頭。
“諸位,請稍等片刻,給我半炷香時間,足矣。”
林天鵬自信十足。
他心想,陸争這種廢物,都可以這麽快穿過木人巷,他豈不是更快?
就是不知道,當他進入木人巷内,發現等待着他的,是那些兇殘的銅人傀儡時,又是一副什麽樣的精彩表情?
“争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當陸争走到場邊時,陸文淵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詢問情況。
“父親,你就等着看好戲吧。”
陸争笑而不答。
“看好戲?”
陸文淵一頭霧水。
督戰台上,林高遠穩如泰山,還在和孫長老吹噓,自己兒子多麽優秀。
“馬上半炷香了,我兒子就快出來了。”
林高遠摸着胡子,臉上挂着微笑。
不過,随着時間飛逝,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神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這都一炷香過去了,林天鵬怎麽還沒出來?”
“已經兩炷香了吧?”
“怎麽沒動靜了?
什麽情況啊?”
測試場外,議論聲越來越大。
林高遠也已經坐不住了,皺眉看着楊駿,“怎麽回事?”
“這……”楊駿欲言又止。
見狀,院長臉色一沉,知道這事肯定和楊駿有關。
“我去看看。”
院長躍下督戰台,匆匆闖進了72号木人巷。
片刻後,他抱着奄奄一息的林天鵬,回到了測試場中。
“什麽情況?
林天鵬怎麽受傷了?”
人群驚駭。
督戰台上的幾位大佬,也是迅速來到了場中。
“怎麽回事?”
孫長老一臉冰冷。
因爲此刻的林天鵬,渾身血淋淋的,鼻青臉腫,肋骨盡斷,五髒俱碎,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鵬兒,你怎麽了?”
林高遠雙眼通紅。
“父……父親……裏面……是……是……銅人……”林天鵬話沒說完,就昏死過去了。
“銅人?”
幾位大佬齊齊變色。
院長搖了搖頭,更是一臉慚愧道:“是白鹿武院的疏忽,錯将72号放入了銅人傀儡,這才釀成了悲劇。”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72号居然是銅人傀儡,怪不得林天鵬會受傷。”
“不對啊,陸争不也是相同的難度麽?
他怎麽就通過測試了?”
“一炷香之内,闖過了銅人傀儡,這是什麽變态妖孽?”
得知這一真相,衆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天鵬這種精英弟子,闖入銅人巷,直接被打殘了。
而陸争面對如此難度,居然還能第一個通過測試,這種落差實在太大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相信……”此時打擊最大的,莫過于楊雲虎了。
難道自己真的比陸争差嗎?
他一直以爲,陸争是暗中作弊,這才通過了測試。
可真相卻是如此殘酷,如此無情。
他的小人之心,反而将陸争襯托得更加高大了。
“難道這次我又看走眼了?”
沐遠山心情複雜。
陸争不是隻有煉丹厲害麽?
怎麽連修爲都如此強橫?
這次的春試考核,不是一個讓楊雲虎大放異彩的舞台麽?
難道今天又要讓陸争搶了風頭?
莫非自己真的錯了,不該早早就否定了陸争?
沐遠山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不是楊雲虎不優秀,而是陸争太突出,太奪人眼球了。
如果他選擇了陸争,如今不知何等春風得意。
“一炷香之内,闖過銅人巷,肉眼可見的天賦啊!”
孫長老摸着胡子,暗暗感概。
可是,這種近乎妖孽的天才,爲何會在天淵試煉中落榜呢?
不過,相比于這個困惑,孫長老還有另一個不解。
春試這麽嚴格的考核,怎麽會出現這種低級失誤?
“楊駿,測試場是你布置的吧?”
孫長老冷冷看着楊駿。
“是小人一時疏忽,還請孫長老網開一面。”
楊駿當場跪下,目光還時不時瞟向楊天風,希望後者能求求情。
“你看我幹嘛?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還想連累楊家不成?”
楊天風趕緊撇清關系,免得惹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