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爺隻剩下最後兩塊地皮了,是黑風堂總壇所在。
如果再輸下去,黑風堂得解散了。
楚家這是要把雕爺往絕路上逼啊!“楚仁梁,你可真狠!”
雕爺咬牙切齒,手裏攥着最後兩根竹簡,不停的顫抖着。
殘劍客已經死了,他手下已經沒人了,又如何應戰?
如果應戰,不就等于不戰而敗,白白送給對手兩塊地皮了麽?
“哎,藥王城真是衰落了,連個喘氣的人都沒有。”
“真不知道藥王城怎麽搞的,居然被黑風堂給統治了。”
“看來藥王城真是窮鄉僻壤,跟楚城和江東這樣的大地方比不了啊。”
越來越多刺耳的聲音,讓雕爺無地自容。
他是代表着藥王城而來的,他遭到羞辱,藥王城也會跟着丢臉。
而那些從藥王城趕來看熱鬧的人,一個個都低下頭,感到了無盡的恥辱。
“真沒想到黑風堂這麽垃圾,還敢代表我們藥王城。”
“丢人啊,我今天就不該來。”
“什麽狗屁雕爺,隻敢在藥王城耀武揚威,出了藥王城就什麽都不是了,窩裏橫的廢物。”
那些藥王城的人,也都是怨聲載道,有人甚至罵出聲來。
聽到這些話,楚江就更加得意了。
“雕爺,要不您親自上場?
我無所謂的。”
楚江嚣張到了極點。
比武割地,從來沒有大佬親自登場的,丢不起這人。
楚江這裸的挑釁,讓雕爺再也忍不住,暴吼出聲來:“楚江,你别太狂妄,等我的王牌來了,就是你的死期!”
“王牌?
哈哈哈……”楚江頓時被逗樂了。
四周人群也是一陣哄笑,一個個都是極爲不屑的搖頭。
雕爺要真有什麽王牌,何至于如此難堪?
“王牌是吧?
好啊,把你的王牌請上來吧!”
楚江冷冷一笑。
“你等着。”
雕爺咬牙道。
“等着?
等到什麽時候?
你這個所謂的王牌,要是一天不出現,我們就等一天?
一年不出現,我們就等一年?”
楚仁梁一臉嘲諷道。
“他一定會來!”
雕爺漲紅了臉。
陸争到現在還沒來,一定是遇上什麽狀況了。
但雕爺也沒有别的法子了,隻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陸争身上。
“一炷香,我最多隻等你一炷香。”
楚仁梁冷哼道。
“雕爺,我們有言在先的,這都是規則的一部分,希望你能明白。”
久久不出聲的葉興龍,這時候也開口了。
如果先鏟除了黑風堂,剩下的雷門、青幫,也就容易對付了一些。
他默許楚家肆意妄爲,也是想吞并黑風堂的意思。
“一炷香就一炷香。”
雕爺隻能賭一把了。
“真是可惜,黑風堂的曆史,隻剩下這最後一炷香的時間了。”
楚江搖頭冷笑。
黑風堂成立至今已有十年,是崛起最迅猛的地頭蛇。
短短十年,就統治了藥王城的地下勢力。
很多人都預測,再過十年,也許半個江州,都會落入雕爺的手上。
可誰也沒想到,黑風堂會在今天煙消雲散。
“黑風堂已經完了,看來我們最大的對手,應該是天龍會。”
趙無極暗暗思忖。
花弄玉不動聲色,但也将目标轉移到了天龍會身上。
雖然青幫和雷門也有矛盾,但畢竟都是江東的幫會,還是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的。
“等這一炷香燒完,我們就直接挑戰天龍會。”
花弄玉給黑衣劍客下令。
趙無極也在和雷均竊竊私語,顯然也是在部署計劃。
似乎所有人都認爲,黑風堂已經滅了,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
大家機械般的等待着,讓這一炷香靜靜燒完。
“雕爺,時間到了,你的王牌呢?”
一炷香後,楚江冷冷一笑,戲虐的看着雕爺。
雕爺面如死灰,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哀莫大于心死。
看到這一幕,許多人也是唏噓不已。
曾經叱咤風雲的雕爺,居然也有如此落魄的一面。
“哈哈……什麽狗屁王牌,要是真有王牌,早該出來了,當我們大家都是傻了呢?”
楚江趾高氣昂道。
“楚家真是嚣張啊,看不慣他們。”
王昊咬牙道。
“沒辦法,楚家這次是崛起了,隻怕我們以後得躲着點了。”
李韬苦笑。
一旦楚家吞并黑風堂,地位水漲船高,肯定會超過王家和李家。
“幸好陸哥沒來,不然看到這一幕,不知作何感想?”
李韬微微一歎。
“等等……那、那不是陸哥嗎?”
王昊忽然一怔,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會場邊緣。
他們這些看客,距離會場中心比較遠,倒是最先發現了陸争的身影。
“陸哥,你怎麽才來?
精彩的都已經過去了。”
王昊脫口而出。
可等他說完,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口不擇言。
雕爺受挫,藥王城受辱,這在陸争的立場看來,顯然并不是什麽精彩的事。
陸争掃了一眼會場,迅速了解了情況,臉色瞬間冰冷到了極點。
“陸哥,坐我們這邊吧,這裏有位置。”
李韬連忙起身,要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
可陸争罔若未聞,直接從他身邊穿過,朝着會場中心走去。
“陸哥這是什麽意思?”
李韬、王昊面面相觑。
“陸哥回來啊,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江州的大佬們可都在場呢。”
看着陸争越走越遠,二人也是急了。
不過,這種場合,他們這些小輩也不敢亂來。
“哎,看來要出大事了。”
二人都是搖頭一歎。
而場中其他人,也發現了一道突兀的身影,走到了會場中央。
“這小子是誰?”
“他在幹什麽?”
大家都是一頭霧水。
如此重要的場合,哪來的小屁孩搗亂?
“咦?
這不是那個鄉巴佬麽?
就是他打斷了少爺的腿。”
楚家一位長老,一眼就認出了陸争。
“這怎麽可能?
他居然還活着?”
楚仁梁臉色大變。
他昨晚派了殺手,在酒樓外埋伏,隻要陸争一露面,就找機會下手。
也正是這個原因,陸争解決了殺手之後,這才會姗姗來遲的。
“這是什麽場合?
也是你這個鄉巴佬能來的地方麽?”
見得陸争來到自己面前,楚江也是一臉詫異。
“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嗎?
如你所願,我現在來了!”
陸争冷冷看着楚江,不帶一絲情緒。
“等你?
什麽意思?”
楚江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