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錢幫主,花夫人……”葉狼、蕭老大等人深深一拜,恭敬萬分。
在江東,錢幫主的威名,可是遠在趙無極之上的。
若不是錢幫主病危,趙無極又豈能如此嚣張?
在蕭老大等人心目中,錢幫主就是江東的土皇帝,真正至高無上的存在。
同樣,劉軒等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錢幫主,既緊張又好奇。
這種神龍首尾的大佬,平日可是不多見。
大家躬身低頭,目光卻不斷往上瞟,想第一時間目睹錢幫主的風采。
而此刻,錢幫主和花弄玉正走進書房。
花弄玉風姿妖娆,魅力不見當初。
隻是,這錢幫主的尊容,就有些對不起觀衆了。
他身材佝偻,頭發花白,滿臉滄桑,哪怕是一身鮮衣華服,也襯不起一幫之主的氣派。
他仿佛風中枯木,一陣狂風吹來,就能把他給吹散架。
這種糟老頭,就是鼎鼎大名的錢幫主麽?
“看來花弄玉沒騙我,錢幫主的确撐不了多久了。”
陸争暗暗沉吟。
蕭老大,城主等人,也都是暗自震驚,沒想到錢幫主已經如此慘淡了。
不過,他們最遺憾的是,花弄玉這種絕色美人,居然嫁給了一個快入土的老頭。
等錢幫主一死,花弄玉不得守活寡?
“可惜了。”
不少人心中暗歎。
“爹,您請坐。”
太子也是連忙上去攙扶。
不過,就在他動身那一刻,卻是駭然看到,還有一道身影,居然穩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和大家格格不入。
“你小子簡直放肆!”
太子頓時大怒。
而他這一嗓子,也是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蕭老大、沈青瑤等人,包括劉軒,秦岩一夥,看到陸争居然還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喝着茶,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是什麽場合?
錢幫主,花夫人駕臨現場,連太子都要恭恭敬敬的迎接。
你算什麽東西,居然如此放肆?
“瘋了,這家夥徹底瘋了。”
沈青瑤連連搖頭。
就算是她沈家之人,也不敢如此藐視錢幫主啊。
“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錢幫主和花夫人駕臨,你居然還敢坐着,你以爲你是誰?
江州第一大佬嗎?”
蕭老大一臉鐵青。
不管怎麽說,這是他的管轄地盤,出現這種狀況,他要擔主責。
如果不處理好這件事,隻怕過不了錢幫主這一關。
“陰山先生,給我滅了這小子。”
蕭老大當即下令。
“小菜一碟。”
陰山老鬼傲然一笑,根本沒把陸争放在眼裏。
這種宗門弟子,他見得太多了。
以爲加入宗門,修了幾年道,學了幾年法,就以爲天下無敵了。
這種狂徒,他不知斬殺了多少。
“還不快住手!”
可就在陰山老鬼打算出手之際,錢幫主卻是一聲大吼。
他仿佛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吼出了這一嗓子。
“爹,您這是幹什麽?
這小子對您如此無禮,不該殺麽?”
太子一臉詫異的看着錢幫主。
“你個不孝子,還不快給我閉嘴。”
錢幫主擡手就是一耳光,打得太子眼冒金星。
偌大的房間,驟然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錢幫主莫非老糊塗了,居然幫着一個外人?
“爹……”太子完全被打蒙了。
錢幫主冷哼一聲,懶得搭理他。
随即,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下,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陸争跟前,恭恭敬敬一拜:“不知陸先生駕臨江東,是老朽失禮了。”
陸争放下茶杯,這才淡淡道:“無妨,先坐吧。”
“是。”
錢幫主露出謙卑的笑容。
這一幕,讓大家都是一愣。
看陸争這個姿态,仿佛他才是青幫老大,錢幫主反而成了他的手下。
錢幫主這卑躬屈膝的模樣,簡直太不真實了。
太子、蕭老大等青幫成員,一個個呆若木雞,腦海一片空白。
他們心中高高在上的幫主,什麽時候如此低聲下氣過?
而沈青瑤、嶽子陽,就更是徹底傻眼了。
陸争何德何能,居然能讓錢幫主俯首稱臣?
一個小地方來的土包子,什麽時候有這種呼風喚雨的地位了?
“難道是我眼花?”
沈青瑤狠狠掐了一把自己。
鑽心的疼痛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她眼花。
“陸先生?
他、他就是陸先生?”
太子終于反應過來。
當初楚城地下比武,三大幫會被一位神秘高手橫掃,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太子隻是沒想到,那橫掃江州的地下大佬,居然就在自己眼前。
要不是葉狼及時趕到,他差點把這位江州第一大佬給打了。
一念及此,太子渾身一哆嗦,冷汗直冒。
“你這個不孝子,冒犯了陸先生,還不跪下道歉。”
錢幫主闆着臉道。
太子渾身一僵,當着這麽多外人的面,居然讓他跪下道歉?
如果别人這麽說,他早就大發雷霆了。
可偏偏是他父親的命令,他不敢不從。
“陸先生,之前是我太沖動了,還望陸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一時糊塗。”
太子當即跪在地上,誠懇無比的向陸争賠罪。
看到這一幕,沈青瑤、嶽子陽,包括劉軒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子這種人,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陸争到底什麽來頭,能夠讓太子心甘情願的跪地道歉?
“你是錢幫主的兒子,我不會跟你計較,你起來吧。”
陸争擡了擡手,淡淡道。
“多謝陸先生開恩。”
太子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露出一絲苦笑。
如果陸争非要計較,恐怕錢幫主也不會護短。
畢竟,和青幫的命運比起來,太子的分量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至于你們……”忽然,陸争目光掃向了蕭老大和城主。
這兩個人,三番兩次羞辱他。
尤其是蕭老大,直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又怎麽會放過對方?
蕭老大和城主都不傻,一看陸争的眼神,就知道大禍臨頭了。
“陸先生,是我瞎了狗眼,有眼不識泰山,陸先生饒命啊……”蕭老大閃電般的跪下,用平生最卑微的姿态,不斷向陸争磕頭。
地闆都被他磕得一顫一顫的。
城主也是不遑多讓,仿佛一條狗,趴在陸争的腳邊。
此情此景,也是令衆人唏噓不已。
誰能想到,一個百花城的城主,一個天風九郡第一大佬,此刻居然卑微得跟條狗似的,跪在陸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