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蝠跪在地上,懊悔不已。
他要是知道陸争的真正實力,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接這單任務啊。
“媽的,孟雲寒居然敢騙我,不得好死的東西。”
隐蝠心中惡狠狠的咒罵。
他以爲是孟雲寒騙了他,沒告訴他陸争身懷秘術。
“大哥,你放我一馬,我給你孟雲寒買兇殺人的證據。”
隐蝠忽然開口道。
他現在恨透了孟雲寒,巴不得借陸争之手,将孟雲寒給除掉。
“你有證據?”
陸争神色微喜。
不管怎麽說,孟雲寒是九仙門弟子。
想要殺了孟雲寒,首先得過九仙門這一關。
可要是手握證據,孟雲寒就百口莫辯了。
就算陸争殺了他,也是天經地義,門派也管不了。
“這是孟雲寒收買我的契約書。”
隐蝠沒有猶豫,連忙将契約書交給了陸争。
契約書之上,有孟雲寒的血手印。
“有了此物,你可以向九仙門舉報,孟雲寒難逃一死。”
隐蝠又道。
陸争收下了契約書,淡淡掃了一眼對方,輕笑道:“你想借刀殺人?”
“難道你不想他死?”
隐蝠反問。
“孟雲寒必死無疑,但我有一個條件。”
陸争嚴肅無比道。
“什麽條件?”
隐蝠緊張起來。
“必要時刻,我要你當面指證孟雲寒。”
陸争直言不諱。
“什麽?
當面指證?”
隐蝠一臉爲難的樣子。
他身爲惡人榜上的殺手,是見不得光的。
如果他現身九仙門,還不被亂劍捅死?
“你放心,我自有法子保你性命。”
陸争淡淡一笑,自信十足。
“這……”隐蝠怎麽可能放心?
你陸争再厲害,也隻是九仙門的一個内門弟子罷了。
那些長老要是動起手來,你如何保我性命?
“你也别猶豫了,我會在你體内留下一縷火苗,但凡你有異心,立馬就會而亡。”
陸争冷冷一笑。
不拿出點狠東西,隐蝠是不可能就範的。
他要确保萬無一失,容不得任何差錯。
就算隐蝠現在答應他,萬一到時候改口,豈不鬧了個大笑話?
“好吧,我答應你。”
隐蝠咬了咬牙,也是别無選擇了。
“最近一個月,你留在這峽谷中,随時等我的诏令。”
陸争吩咐道。
“明白。”
隐蝠不敢有任何疑議。
陸争微微點頭,不再有多餘的廢話,帶着昏死過去的三人,悄然離去。
“虧我還是惡人榜上的殺手,比起手段和城府,居然比不上區區一個少年。”
看着陸争遠去的身影,隐蝠不由自嘲一笑。
相較之下,陸争才是真正的“惡人”,而他卻稚嫩得跟一個嬰兒似的。
……九仙門,内務閣。
“聽說沈師妹和嶽師弟回來了?”
“他們擊殺了采花盜?”
今日的内務閣,尤爲熱鬧。
許多慕名而來的弟子,都爲了一睹大英雄的風采。
不多時,沈青瑤、嶽子陽來到内務閣門口。
“沈師姐,咱們不會露餡吧?”
嶽子陽放慢了腳步,似乎有些心虛。
畢竟,采花盜并不是他們殺的。
他們知道陸争回不來了,這才假冒英雄。
“嶽子陽,你給我牢牢的記住了,采花盜就是我們殺的,賭約就是我們赢了,懂麽?”
沈青瑤停了下來,一臉嚴肅的盯着對方。
“是。”
嶽子陽重重點頭。
“有孟師兄撐腰,沒什麽好怕的,我們進去吧。”
沈青瑤踏入内務閣,臉上堆起了燦爛的笑容。
“快看,是沈師姐來了。”
而此刻,無數仰慕的目光,都是朝着沈青瑤投射而來。
和嶽子陽相比,她似乎沒有半點心虛,反而十分享受這種虛榮。
“長老大人,我們已經擊殺采花盜了。”
在衆人的擁簇下,沈青瑤、嶽子陽來到了内務閣長老跟前。
并且,她随手取出了幾樣物件,擺在了桌案上。
“這是采花盜身上的信物。”
沈青瑤解釋道。
陸争剿滅賊窩之後,她又專門回去了一趟,順手撿走了這幾件信物。
“這真是采花盜的東西?”
有人懷疑道。
“這還能有假?
誰敢糊弄長老大人?”
嶽子陽反駁道。
而沈青瑤則是微微挑眉,冷冷看了那弟子一眼,沉聲道:“是真是假,一驗便知,你以爲内務閣的人都是吃素的?”
此言一出,那弟子吓得冷汗直冒。
沈青瑤淩厲的氣勢,給人一種咄咄逼人之感。
不過,她這話倒也不假。
内務閣專門有一個組織,是調查和鑒别任務完成的情況的。
有些弟子以假亂真,很快就被查了出來。
當然,如果陸争死在了外頭,死無對證的話,也極難查出真相。
如果沒人舉報,内務閣不會刻意去調查。
“嗯,這些物件的确沾染了采花盜的血迹,絕對錯不了。”
内務閣長老檢查了一番,很快就認可了沈青瑤的話。
之前有幾個弟子,也追殺過采花盜,得到了采花盜的血迹樣本。
隻要對比血迹樣本,就可以判斷出真假來。
“沈師姐厲害啊,不愧是西院的天驕。”
“采花盜可是四星難度任務,候補榜前二十,也不一定可以辦到吧。”
“看來這次内門大比,沈師姐要沖擊前十了。”
許多看熱鬧的弟子,争先恐後的吹捧起了沈青瑤。
四星任務,這是他們不敢想象的。
“東院那幾個小子,還真是不自量力,和我們西院競争,這次輸得慘了。”
“陸争那種狂徒,除了大放厥詞,還會什麽?”
“這種垃圾,怎麽配跟我們西院弟子比?
還妄想和孟師兄叫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許多西院弟子,忽然變得趾高氣昂起來。
那傲慢的态度,那鄙夷的眼神,是格外讓人的不爽。
在場的東院弟子,一個個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吭聲,畢竟賭約是他們輸了。
“呵呵,我還真希望陸争能回來,看看如今東院有多麽窩囊。”
沈青瑤一臉遺憾的樣子。
她隻恨陸争死得太早,看不到東院被打壓的一幕了。
“沈青瑤,你真希望我回來麽?”
而就在這時,内務閣外,忽然傳來了一個略帶嘲諷的冷笑聲。
聽到這個聲音,沈青瑤、嶽子陽猛然一僵,一股涼氣自腳底升騰而起。
“你……你沒死?”
沈青瑤瞪大眸子,看着那個冷峻少年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