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一行人來到後院,圍在了一株古樹之下。
這古樹幾近枯萎,奄奄一息。
盡管城主極力維護,但也抗衡不了旱災的大環境。
“這古樹就是一個風向标,隻要古樹起死回生,赤城的旱災也就可以解決了。”
靈木道人打量着古樹,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這話,陸争贊同一半。
通過古樹的生命狀态,的确可以判斷旱災的情況。
可古樹起死回生,不代表赤城就有救了。
這是兩碼子事。
隻能說,靈木道人太想當然了。
“這靈水可以救活古樹麽?”
總督好奇的問道。
“這靈水在一般人手中,也隻是普通靈水罷了,可在老夫手上,卻能化腐朽爲神奇。”
靈木道人撫須一笑,眼底滿是桀骜之色。
這話頗有諷刺陸争的意思。
言外之意,靈水給了陸争,也是浪費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化腐朽爲神奇?”
陸争淡淡冷笑。
“呵呵,你可看仔細了,到時候你别不服氣。”
靈木道人輕哼道。
随即,他左手攤開,将靈水置于掌心之上。
而右手,結出了一個古怪的咒印。
铮——一道玄光迸射而出。
虛空中,一道淡淡的青色印痕,浮現在了大家的眼前。
“是咒印?”
孟雲寒神色大變。
沈青瑤、嶽子陽等人,眼睛都看直了。
在他們這個層次,根本就接觸不到咒印。
哪怕是近距離觀摩,也是極爲難得的。
“這是用念力凝聚出的咒印,神通廣大,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孟雲寒一臉羨慕的樣子。
他無數次憧憬,如果自己擁有念力,可以凝聚咒印,靈符,法陣,那該有多好啊!成爲念師,身份地位完全不一樣,還會被宗門大力栽培。
可惜,孟雲寒測試過多次,念力幾乎爲零。
所以,他每每見到念師,也隻有仰慕的份了。
“咒成!”
就在這時,靈木道人的咒印凝聚成型,速度比南宮雲還要略快幾分。
“接下來,就是見證神奇的一刻。”
靈木道人傲然一笑。
他震碎掌心的玉瓶,靈水化霧,被那咒印吸了進去。
轟!不等衆人反應過來,咒印猛然落下。
一道淡青色的光暈,以靈木道人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從後院,到整個城主府,再到縱橫交錯的街道,飛快輻射……片刻後,光暈消失,一切又恢複了正常。
可不同尋常的是,那奄奄一息的古樹,居然是枯木逢春,冒出了嫩芽。
“這……”大家徹底傻震撼了。
尤其是城主,腦海一片空白。
這株古樹,被譽爲赤城的氣運之樹,預示着興衰起落。
爲了維護古樹,城主想盡了各種法子。
可萬萬沒想到,靈木道人隻是動了動手指,就讓古樹起死回生了。
這種差距,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大家也是第一次認識到,凡人和念師的差距又多大。
“大師就是大師,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總督拍案叫絕。
靈木道人這一手枯木逢春,也是讓他臉上有光。
如果真能解決赤城危機,回到王城之後,聖上一定會對他大肆贊賞。
“這就是念師的能力麽?”
孟雲寒深吸了一口涼氣。
他現在更加羨慕念師了。
“原來念師這麽強,怪不得我沈家能有今天的地位。”
沈青瑤暗暗思忖。
沈家當今的家主,就是一名資曆頗深的念師。
否則,僅憑沈洛河的地位,還不足以支撐起偌大一個豪門。
隻不過,沈青瑤以前一直不清楚,念師究竟有多強。
今天她親眼所見,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傲氣。
原來這種強者,她沈家也有。
一念及此,她心态又有幾分變化了,似乎比從前更加輕傲了。
“一點小小的手段,就把你們驚成這樣。”
靈木道人一臉平靜道。
他很滿意大家的反應,也早就習以爲常了。
每每他展現念力,旁人都會被驚吓到。
不過,當他餘光掃到陸争身上時,卻不由皺起眉來。
因爲此刻的陸争,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似乎他所做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小子,你還不服氣?”
靈木道人冷哼道。
“服氣什麽?
你是拯救了赤城麽?”
陸争反問。
“哼,你難道沒看見,這滿城花開,枯木逢春?”
靈木道人臉色一沉。
衆人擡眼望去,這院子内外,包括城中的樹木,都開始綻放嫩芽了。
而且,整個赤城的溫度,也是下降了不少。
一切迹象表明,赤城開始複蘇了。
可偏偏陸争死不承認,這就讓大家十分鄙視了。
“呵呵,某些人眼瞎了,怕是看不到咯。”
“我看不是眼瞎,是心瞎。”
不少人冷嘲熱諷。
而總督也忍不下去了,一把揪住陸争的衣服,呵斥道:“小子,讓你留下已經給足你面子了,你還敢在這裏搗亂?”
“我搗亂?”
陸争哭笑不得。
“你這還不是搗亂?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還敢質疑靈木大師?”
總督怒道。
靈木道人卻冷冷嘲諷:“小子,你也别不服氣,畢竟你不是念師,你永遠不會明白,念師的神通廣大。”
“你是念師又如何?
你以爲憑一道‘清水咒’,就能讓赤城起死回生?”
陸争搖頭一笑。
“哦?
你居然知道清水咒?”
靈木道人臉色微變。
“我不但知道清水咒,而且還知道,你的清水咒用得很爛。”
陸争毫不留情的道。
“什麽?”
靈木道人眉毛倒豎。
他是何等桀骜之輩,豈能一個少年質疑他的咒印水平?
“你不但咒印很爛,而且連病根都沒找到,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又如何拯救赤城?”
陸争歎了口氣,恨鐵不成鋼。
“少放屁!你這黃毛小兒,也敢對老夫評頭論足?”
靈木道人勃然大怒。
自他成爲念師以來,還從沒有人敢質疑他。
陸争不但質疑,還抨擊他水平爛,這怎麽能忍?
這不是拆他的招牌,打他的臉麽?
“清水咒隻能治标,不能治本。
不信的話,你們再回頭看看院外。”
陸争淡淡一笑。
大家忍着怒火,掃了一眼院外。
這一眼,徹底讓大家驚呆了。
那些原本複蘇的草木,居然再次呈現出枯萎迹象。
陸争說得沒錯,區區一瓶靈水,隻能治标,而不能治本。
“爲什麽會這樣?”
總督傻了眼,揪着陸争的手,也不知不覺的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