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塊冰在我的手指縫中碎裂時,我的整個身體再次墜入了漆黑的魔雲水霧之中。
“呼…”可沒想到,當我這一次在往下墜入時,竟不是落入漆黑的河水中,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疾馳的呼嘯風聲,身體的後背也傳來了一股強勁的風勁。
怎麽回事?我不是掉河裏去了嗎?怎麽現在會掉進河裏去了?難道魔雲水霧裏的河面裏還存在什麽空隙?我踩空掉進去了?
“砰!”當我還在思考自己處境之時,我整個人就在一聲沉悶中跌落到了地面。
可奇怪的是,我的身體并沒有感覺到痛楚,尤其是四肢的體能,并沒有感到疼痛,于是我趕緊站起身來,試着甩動了一下我的胳膊和伸動了一下腿腳。
“走快點,要是錯過了時間,小心你我人頭不保。”就在我檢查自己身體的時候,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個急促而又竊竊私語的催促聲。
在聽到有人聲音的時候,我内心的情緒波動是複雜多變的。興奮是因爲我終于不再是一個人了,而害怕也是因爲來自他們所說的話。
他們這要去做什麽事?爲什麽時間慢了會人頭不保?在想到這兩個問題後,我立即收拾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肩包和黑刀,然後立即朝聲音的方向追了過去。
在一邊追趕的同時,我也觀察着四周的情況,尤其是我的頭頂。
可讓我徹底郁悶萬分的是,不論是我的頭頂還是四周,看上去和剛剛的地形完全無異,仍是那一片一望無際的溶岩洞。
但我肯定已經離開那地方了,因爲我腳下所踩着的地方全然大變樣,虛無缥缈的魔雲水霧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腳踏實地的地面。
這對我而言雖說是一個好消息,可我的腦海裏卻是一臉的迷茫,滿腦都是問号。
剛剛那是怎麽回事?時空穿越了嗎?面對這無解的一幕,我開始往不切實際的方面遐想了。
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時間一去不複還,這是永恒不變的真理,這裏面肯定發生了什麽在這當中肯定發生了超出我知識面的事情。
清楚事情的原委固然重要,但眼前趕快追上去才是當務之急。
“哒…哒…”當我極速而行,腳踩入地面時,竟發出了沒入水中的沉悶聲。
水直接沒過了我的鞋面,這一特殊情況使我以爲自己又遇到了魔雲水霧,把我給驚得停住了腳步。
熔岩洞水就算有積水也不可能會有這麽厚的深度,于是我趕緊打開了奇迹般沒有摔壞的手電。
紅色的,淹沒我鞋腳的水,竟然是深暗紅色的水,我頭腦的第一反應當然認爲是血迹。
可是我很快就發現并不是,它除了顔色相似外,并沒有其他血液的痕迹,既沒有血腥味,也沒有黏糊的感覺,所以并不是人體的血液。
可當我的腦海中在聯想到另一個可能性後,我又瞬間推翻了我的理論,腿也立刻像回旋的飛镖,不但極快的收了回來,而且還立馬退守到了沒有積水的空地上。
冰絲蠱蟲!!這沒有血腥味的詭異血液,很有可能就是那鬼蟲子造成的。
它們嗜血,但也挑血,厭血,确切的說就是挑食主義,那些質量不好的血液它們是不會吸食的,這種情況多半就是屍體的死亡時間過長導緻血液的不新鮮。
這樣的屍肉,冰絲蠱蟲雖然也會吞食,但它們會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對屍塊進行特殊儲藏處理。
通俗一點講,就是它們會把這些味道不好的血肉進行加工儲藏起來,要麽把味道弄好,要麽是等到實在餓到受不了的時候再做食用。
這種聽似隻有高等哺乳動物才會有的思維,确實是它們這些蛆蟲所擁有的一種特殊能力。
既然這裏會是他們的儲藏點,那附近很有可能就有冰絲蠱蟲的存在,那麽結合我剛剛所聽到的話,那些人很有可能正在前往冰絲蠱蟲的地方。
治标不治本,事情就永遠是周而複始的一個死循環圈,必須要找打源頭,才能徹底根除這個禍患,既然好不容易找到這個線索,我勢要将你們一鍋端起。
于是我一邊提起警覺的十二分精神,一邊朝着剛剛的聲音飛奔而去。
“哒…哒…”随着我越追越近,我腳下的水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可我在這時候反而漸漸的放慢了腳步,并開始緊靠着溶岩的岩壁而走,因爲我的耳邊也逐漸開始傳入了剛剛那兩個人的腳步聲。
他們的步伐很亂很急,好像是在急着趕什麽路,爲了不跟丢這個重要的線索,我在一邊緊閉着呼吸的同時,一邊再次奮身而起,朝着他們那裏追了過去。
“快停下!!”可我雖然放慢了步伐,但卻忽略了腳與水的濺射聲,一個眼裏的輕喝聲,傳入了我的耳中。
聲音很尖銳,很嚴厲,心虛的我一下就被喝止的不敢動彈,緊緊的靠在溶岩牆旁一動不動。
“怎麽了?”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的我,聽到了另一人的詢問聲。
“我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們。”他話中的語氣很堅定,一聽就給人一種做事是很沉穩,很深思熟慮的人,而我在聽到他話的時候,心中的恐懼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裏。
可他身旁的另一個人,卻是豬一樣的隊友,跟他的從容淡定形成了黑與白一樣的對比,隻聽他唯唯怯怯的說道“不…不會吧,是你聽錯了吧?這種鬼地方…哪裏會有人進來。”
我真希望,這個人會聽信他豬隊友的話,繼續往前趕路,而我的内心也在一邊深深的祈禱着“快回去,快回去啊,你們不是在趕時間嗎,那快去啊,還在這裏磨蹭,小心人頭不保啊。”
可是我心中的極力呐喊蒼白無力,那人很有自己的主見,并沒有因爲另一人的話而影響自己的判斷“就是因爲知道這裏不會有人來,所以才不可能會有腳步聲,肯定有人在跟蹤我們,你在這守着,保護好祭品,我過去看看。”
“咔嚓…”在聽他話的時候,我就已經很絕望了,可是一陣傳入我耳朵的聲音更誰讓我絕望到了谷底,我竟聽到了手槍上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