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的位置很好記,因爲就在那顆參天大樹正中央,在把位置說給村長聽後,他先是蹲下身來朝四周看了看,然後又把抓了一把土拿在手上把捏了幾下。
在掂量摸索了一會兒後,村長好像察覺到了什麽,立馬站起身來對我嚴肅認真的說道“王,把這裏挖開看看。”
手上沒有鏟子,現在也沒時間讓我去找了,于是就把黑刀拔出鞘,當做鏟子插入土壤,然後再撬開。
“小心點!!一點一點慢慢來。”我爲了趕時間所以下手的力度有點快和重,但村長卻連忙制止了我,讓我小心爲上。
“嗯。”雖然沒搞懂是怎麽一回事,但我很是信任的朝村長點了點頭,手中也不緊不慢的放松了速度。
“等一等,王,快停下!!”誰知還沒等我掘動幾下,村長的一道驚呼之聲,劃破了緊張而又寂靜的氣氛,就連我都被吓得不禁渾身一震。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聽村長喊得如此驚慌,我不敢再有所動作,立即停止了往下插入的動作。
村長神色慌張的再次蹲下身來,從地上抓起一把被我由黑刀帶出來的土壤,在揉捏成粉末狀後,他還放到鼻子上輕輕的聞了聞。
但他好像有點拿不定主意,就站起身來把泥土拿給我,對我道“王你聞聞,這土裏面是不是有股什麽味?”
我接過村長手中的土壤放到鼻尖仔細的聞了聞。
可也不知道是受這裏環境的影響,還是真的沒有味道,我聞着和彌漫在空氣中的味道并沒有兩樣,所以我也很是不敢确定的對村長回道“好像沒聞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但靈敏警覺的村長仍是堅定立場的對我肯定道“血腥味一定是從這傳出來的,裏面肯定埋着什麽東西,繼續挖。”
聽到村長的回答,我當然就二話不說的繼續揮刀奮力鏟土,而事實也馬上證明村長說的是對的,在往下挖動沒多久後,我就感覺黑刀的刀刃像是觸碰到了什麽軟軟的東西。
雖然隻是刀刃間的觸碰,可我的身心卻已經清楚的向我傳遞了屍體的那種柔軟感。
我失控的對村長大聲呼道“下面有東西!!”
這時候見多識廣,經驗豐富的村長就展現出了他慌而不亂的一面,他先伸出手來将我往後拉退了幾步,然後才正色說道“把土撬開!!”
村長這是怕,萬一底下埋着什麽危險的東西,我們還能及時的撤退,但如果下面真有什麽危險的東西,這兩腳小碎步的距離,根本就挽救不了什麽局面。
不過害怕從不會成爲我不敢面對問題的理由,甚至在這時候,我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有一股勢要将問題弄清楚的沖勁。
“唰…”随着我的一聲扳動,一大塊泥土就像爆破一樣,飛入了半空之中。
“啪…”在劃出一道抛物線後,土堆就墜落到了地面上,但我和村長倆人的目光卻完全被土壤内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空氣中的血腥和腐臭味一下子就像找到了被塵封的突破口,将這裏全都籠罩在了腥臭味中。
“這是…?”可沒想到,在湊近去一看後,我們以爲是自己看錯了,所以确認了好幾遍才敢真的肯定自己沒看錯。
可是這東西也太讓我們摸不着頭腦了,土裏面的确是屍體,而且不止一兩頭,但令我們想不明白的是,爲什麽要費如此大的力氣把一些動物的屍體掩埋在這種地方,而且這也不是那種很特殊,被列爲野生保護動物的屍體,都是一些普通人所能飼養的豬鴨雞鵝家禽而已。
見到是這一結果,村長緊皺的眉頭絲毫沒有得到松懈,而我也一樣,我也不相信和接受這就是真相。
“障眼法?恐怕這都是虛晃一招的假象,最底下才是他要隐藏的真相和目的。”沉思不語了片刻後,村長說出了這一假設,可他越分析猜測越氣氛,他嘴角憤怒的抽搐了一下,然後對我們繼續道“把動物屍體扛出來,今天就要找出鐵證,讓他的家人也受牽連。”
别以爲這句話聽上去有點對逝者落井下石趕盡殺絕的味道,但其實這才是村長最厲害,最明察秋毫的地方。
因爲這些動物的屍體都是非常完整的,除了一點血腥味,連一塊腐爛的地方都沒有。
這說明這些屍體都是近幾天内被搬過來埋在這裏的,所以以帕朗圖奄奄一息的身子骨根本做不到如此浩大的工程,那麽同樣的道理。
牆倒猢狲散,這時候還會像帕朗圖伸出援手的,除了他的家人,絕無任何人會幫助他。
屍體足足有近三十具之多,我怕村長閃到身子骨,所以後面都是我一個人捂着嘴鼻,忍着巨臭,把這些動物的屍體從土壤中搬出來。
“奇怪,怎麽真的什麽都沒有?難道是我們想錯了方向?”當我在把最後一條土狗屍體搬出地面後,我筋疲力竭般的發出了一句感慨。
我們兩個都快幾近奔潰了,我是體力上,村長是身心上,他還不信邪的親自跳下來,檢查着洞内的一切,可是除了些許淡淡的血液和腥臭的氣息,這洞壤裏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但縱使如此,村長還是不放棄的站在原地,掃望着這一切,而我也百思不得姐對村長說出了心中的疑問“村長,你說他們這是在搞什麽鬼?在你的印象中有什麽邪術,是需要犧牲如此之多的動物性命?”
在看到這麽多屍體的第一眼時,我腦海裏不知爲什麽會不禁聯想到那群兇狠的惡狼。
不過我在仔細翻看了一下後,發現這裏除了一些家禽外,并沒有狼的蹤影。
而村長對于這一幕,也是很費解的不明白,他捉摸不透的對我分析道“沒有,我從沒聽說過和見過有什麽邪術和陣法是需要犧牲這麽多動物的屍體來祭祀的。”
“等等,不對勁!!”但就在說完話後,他又立馬想到了什麽,對着我驚呼了一聲,也沒等我發問,他又一邊起身,一邊對我喊道“我們中調虎離山之計了,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