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這麽邪門?換做從前,或許我還會害怕,但這時候的我,不但沒有絲毫的害怕,大腦的神經反應竟是直接将黑刀握入了手中,在一臉的警戒中,繼續緩緩的朝心姐那裏走去。
心姐正專心緻志的蹲在墓碑前倒騰着元寶,并沒有發現遠處的我正在朝她緩緩靠近,因爲我走得很緩慢,很小心,腳步落地的時候,就算有聲音也全都掩蓋在了風聲中。
“呼…”可當我迎風而進時,我的兩眼忽然掃視到了有個黑影,從心姐的方向閃去……他的速度很快,再加上黑夜的掩護,不是我目不轉睛的盯視着心姐,很難發現他的身影波動。
“站住!
不許動!
把刀放下!
你是誰?!”可就在我剛一準備開口之時,我的身後去先響起了一個嚴厲冰冷的聲音,将我無情的給喝止住了,而我當然沒有照着做。
他是誰?又是什麽時候出現在我身後,還有他憑什麽讓我放下刀,難道你手上有槍嗎?因爲在冷兵器中,黑刀還沒有畏懼過誰。
可就在我準備轉頭之際,那聲音的主人像是看穿了我的意圖,而他又一次的用冷俊之聲警告于我道“我們是公墓管理局的,現在警告你立刻照我們的話做,否則我們就真的開槍了。”
媽的,莫非我真的長了一張烏鴉嘴?說什麽來什麽?而他們爲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還特意讓我聽了手槍上膛的聲音。
不過我沒有理會他們,既沒有繼續轉身,也沒有放下黑刀,因爲我相信公職人員不會随随意意就開槍射殺人的,于是我就把目光望向了心姐。
奇怪,我們現在相隔的也不算遠啊,可這裏動靜這麽大,她一點都沒聽到嗎?居然仍舊蹲在那裏目不轉睛的折疊着紙錢?
不過我現在的主要注意力不是心姐,而是剛剛那道一閃而過的黑影,他去哪了?怎麽我到處搜視了一遍,并沒有發現他?他絕不可能憑空出現,也不可能憑空消失,莫非他聽到了這管理局人員的聲音?躲到了哪座墓碑的後面?
想到這裏後,我覺得自己沒必要再隐藏了,而且還得盡快跟他們亮明身份,然後借助他們的幫助一起保護心姐和尋找那人影。
于是我立馬舉起雙手,對着他們大聲而語道“幾位大哥,不要誤會,我是卓瑪村的天葬師,不是什麽違法犯忌的歹徒,這是我的證件,請你們查看過目。”
這一刻,我真的由衷感謝爺爺的再三教誨,他告訴我,在西藏地區内,無論走到哪裏必須把天葬師的證件帶在身上,這不但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張通行證,以前一直呆在村子裏,根本沒想到這張小小的卡片,竟然真的會派上用場。
不過我雖然一邊說着,但我兩眼的目光仍是緊緊的望着心姐那裏,深怕我一不注意,那黑影就會偷襲過去。
“卓瑪村?天葬師?你過去檢查一下。”而那兩位公墓管理局的人,在聽到我自稱是卓瑪村的天葬師後,顯得十分意外驚訝,但他們也并沒有聽信我的一面之詞,隻見他一面派人上前來檢查着,一面仍是緊緊的警戒着我的一舉一動“在我們沒有确定你身份之前,還請你不要亂動,以免發生不必要的誤會。”
他們說出來的話,和行爲舉止都很規範很嚴謹,可這時候卻聽得我心急如焚,但我又不能催他,越催越隻會添加的懷疑,而且在我的盯視下,我也沒有看到心姐那裏有什麽異動,于是我的心态也稍微平和了許多。
“證件是的。”那人看了一眼我證件和對比了一下照片中的我後,就立即告知了他的同伴,而我也趁此機會看了他肩膀一眼。
一杠一星,以及黑色的制服,看來他們确實是在編上崗的特警人員,而他們的态度也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一邊将證件還給我,一邊對我恭敬客氣的說道“熱甲巴,請原諒我們的無理,真沒想到您看上去如此年輕,竟能成爲天葬師,真是令人感到驚訝和羨慕。”
而另一個人在走過來後,也很客氣的朝我打了招呼,同時也關心的對我問道“熱甲巴深夜來這公墓地,是要來祭拜親朋故友?還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辦?需要我們協助您嗎?”
見他們如此熱情客氣,我也真正體會到了天葬師的魅力,于是我也如實的對他們告知道“其實我是陪一位朋友來的,她正在前面祭拜,應該快好了。”我這句話并不是重點,我想重點告訴他們的是,我另外發現有一個鬼鬼祟祟的正蜷縮在某個角落裏。
可誰知,當我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們兩個立刻都瞪大了眼睛,并如臨大敵般的将警棍握入了手中。
語氣也瞬間變得緊張無比,對我嚴肅的問道“熱甲巴,還請您告訴我們,您跟您的這位朋友,是什麽時候,又是從哪進來這裏的?”
我被他們這突如其來的一驚一乍舉止給吓了一跳,真讓人無語,好好說話不行嗎?搞得像是要打仗一樣,但我還是如實的配合着他們。
可就在我伸出手來朝心姐的方向指去時,我的喉嚨瞬間集結了全身的力量,發出了如雷聲般大小的驚吼聲“心姐,小心啊!!”
黑影,那黑影居然正站在心姐的背後,他的手裏正握一把散發着銀光的匕首,可心姐卻像什麽都沒察覺似的,仍半蹲在地上,折疊着紙錢,不過我的這一吼聲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可她在看到我焦急的朝她跑去時,她竟還朝我淡淡的一笑,仿佛像是在對我說“不是讓你在那等着嗎,怎麽跑過來了。”
然而最讓我後背發涼的是,心姐沒注意到我,那個站在她背後的黑影卻朝我看了過來,他渾身上下披着一件黑袍,漆黑如影,但他那雙眼睛卻如死神般冰冷,看得我心聲畏懼,而他也肯定注意到了,竟然還揚起嘴來朝我邪邪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