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的出現不但沒有讓我感到絲毫的恐懼,反而還讓我的臉上浮現了一絲說不出是因爲什麽的欣慰,帶着謎一般的笑容,我轉過頭來朝背後望了過去。
“真的是你?!”在回過頭的同時,我的眼前果然映入了那位我所不熟悉的陌生人——白衣女人。
相比種種的陷阱與算計,還是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女人讓人看的心生好感,隻是她這一身遮頭蓋臉的打扮,不免讓人心生畏懼。
但我還是回應着她剛剛問我的話“逝者不在這裏,儀式并不能繼續進行下去。”可對于我的這番說詞,那白衣女人反而對我反問道“身爲天葬師,卻弄丢了遺體,你該怎麽向家人交代,你又将面臨什麽樣的下場?你不知道嗎?”
她的話,忽然讓我意識到,事情的後果可能要遠超乎我的想象,但我也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因爲以前遺體都是由家人一路護送的,一時間我語塞的不知該如何回答“我……”
“還是太年輕啊…看樣子離開了你爺爺,就算你有九條命,也都不夠你敗的。”我沒有反駁她的這句話,事實也确實如她所說的那樣,自爺爺失蹤後,我的人生就像跌進了地獄一樣滿是荊棘。
見我羞愧的低着頭,那白衣女人又對我叫喊了一聲“接着!”我感覺有個東西朝我飛襲而來,速度很快,而我竟然沒有絲毫懷疑她所丢來的東西會傷害于我,直接出于本能的伸手去接擋着。
“砰!”東西很沉,在接入懷中後,強勁的沖擊力,使我踉跄的往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站住身,可在低頭看了一眼後,我又立馬眉開眼笑的驚訝道“莊姨?怎麽在你地方?”
我語氣中并沒有質問和懷疑她,而是充滿了感激,我知道肯定是她在暗中幫助我,可對于我的反問,她隻是毫不在意的朝我冷言回了句“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這場儀式,而不是站在那裏浪費時間問我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呼…”
“锵…”在一邊說着的同時,她甩了一下自己的潔白披風,一把跟她一樣雪白無暇的唐刀飛落豎插在了天葬台旁,而她的披風也精準無誤的蓋在了刀刃上。
她的速度很快,我連刀的樣式都沒看清就被她的披風給蓋住了,但我的注意力卻立即擡頭望向了她,我以爲能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看樣子她真的很喜歡白色,披風下的她,裏面仍是一套潔白修身的套裝服飾,完美的将她那凹凸有型的身材給展露了出來,可唯獨就是她的那張臉,我仍舊沒有看到她的廬山真面目。
挂在她臉上的是一張白色的京劇臉譜,白臉曹操?她怎麽寓意自己爲曹操,莫非她是在用臉譜告訴我,她是一個我惹不起的枭雄對手?
“看幾眼就行了,再看你就真的要沒時間了。”她的再一次提醒,将我拉回了現實,而我發現她在邊說邊走的同時,還從身後取出了一點煨桑,并将它點燃在了葬盆中。
“還楞在那裏,神鷹馬上就要來了,莫非你真的不打算進行這場儀式了?”這一次她的言語中明顯帶有幾分怒氣了,我要是再不識擡舉的,恐怕真要成了她嚴重的阿鬥了。
“多謝出手相助。”于是在一聲感激聲中,我将阿姨抱到了天葬台,并立即遵照儀式的程序,正式開始了這場一波三折的儀式。
“安息吧……”在一切準備就緒後,我也終于在阿姨的背後劃出了儀式的頭三刀,阿姨跟荒野大哥一樣,當我的天葬刀在劃破她的肌膚時,嫣紅的鮮血也瞬間流淌而出。
“呼…”就在我準備用器皿去接血水時,白衣女人的身影如一陣風似的先閃到了我的身旁并拿過我手中的器皿,幫我掌接着血水。
而她接下來更是說了句我所完全沒想到的話“這裏交給我,你專心做你的事。”她這是要給我做下手嗎?
我忽然緊張的有點受寵若驚,這種感覺就像當年在學校裏被班主任在背後緊盯着自己寫作業一樣令人緊張的直冒冷汗。
但這也更加肯定了我的一種直覺,她不是壞人,至少不是要害我的人。
“咕…咕…”這時在煨桑燃引下的神鷹也陸續開始飛旋在了我們的頭頂,于是我也不再停留的繼續操動手中的天葬刀,繼續進行儀式。
其實我心裏有很多問題想問白衣女人,比如剛剛我上山時的那陣哭聲和冥币紙錢以及鬼駝人,都是我想弄清楚的事,如果真是她所爲的話,那我心裏的結也算能放下了,至少我也不用擔心是另外有人設伏了。
可是當我在親手一塊塊的割下莊姨的骨頭時,我的心卻有着莫名的刺痛,就像是自己的至親離開我一樣,以至于我都無暇再有心情去開口詢問白衣女人。
這場儀式除了我的自己心境悲痛外,倒是進行的比我想象中還要順利,随着我将莊姨的頭骨徹底敲碎丢向神鷹,儀式也算進入了尾聲。
“秦哥!秦哥!”當神鷹完成使命,逐漸離去時,小雅的叫喊聲打斷了我聚精會神的思緒,當我擡頭望去時,我卻發現隻有小雅一人,村長并沒有跟在她的身後,而且她的神情,爲什麽看上去那麽的六神無主、驚慌失措。
我也立即上前幾步,将飛奔過來的小雅擁入了懷中并柔聲告訴她道“放心吧,儀式已經完成了,阿姨也順利得到輪回。”
就在我打算把莊姨的遺體是被白衣女人搶走時,小雅卻猛的一下從我懷中掙脫了出來,并用急慌慌的眼神和語氣對我說道“不好了秦哥,村民們朝這裏圍過來了。”
一開始我還不能理解小雅的話,心想村民來接應我們不好嗎,可看着小雅的神情,我立馬就閃過了隐隐的不安。
而小雅也果然說出了我所擔憂的話“他們是來抓我們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