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程正之後,蘇黎也拖着受傷的身軀離開大樓,駕駛陸行車駛出,他的第一目标就是前往醫院,不管之後要做什麽,處理身上的傷勢都是最爲優先。
王權議會制定的法律中,有一條是禁止權外者、适應者私自鬥毆,蘇黎來到醫院後醫生一看就知道他身上的傷口都是兵刃所傷,第一時間就要吩咐身邊的護士聯系巡監部,好在及時拿出相應證件,證明自己獵人酒吧老闆的身份,他們才作罷。
與程正那場打鬥,蘇黎的手掌、肩膀、胸口都留下了很深的刀傷,雖然沒有傷到骨頭,可也絕不是光靠敷藥包紮就能好,醫生爲他清理傷口消毒最後進行了縫合包紮,這才治療完成。
當然,一如既往,離開時還帶了一堆藥品,止痛的、防感染的、消炎的、促進組織再生的等等等等。
離開醫院蘇黎沒有再去任何地方,到家後他先将身上沾滿血迹的衣服換下處理掉,這才再次回到酒吧在吧台裏坐下,拿出随身電腦撥通了一個通訊号碼。
這個通訊号碼,屬于煥城巡監部總局賞金任務總負責人,一名叫劉餘的中年男子,因爲工作上的聯系,蘇黎與他面上的交情還算挺不錯,所以通訊一接通,他馬上就在電話那頭寒暄道“沈黎老弟啊,昨天不是剛來過嗎,怎麽今天又發通訊過來了?”
蘇黎客氣道“是有點小事情想找劉哥幫忙,沒打擾到劉哥工作吧?”
“什麽打擾,客氣了,說吧,什麽事?”
“就是昨天抓回來的那個嫌疑犯,我想問問,能不能看一下他的犯罪資料。”
“他的犯罪資料?你的工作和這些沒有關系,看它幹嗎?”
“嗯怎麽說呢,隻是有些好奇。”
“好奇?”通訊那頭,劉餘的聲音突一下變得嚴肅起來,“沈黎老弟,你該不是生了恻隐之心吧,我警告你,身爲獵人酒吧的老闆,這個想法可絕對不能有。”
蘇黎因這話楞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出來“劉哥,你突然這麽嚴肅吓了我一跳,放心吧,我隻是單純好奇而已,獵人酒吧的代理權是我拼了命保住的,孰輕孰重分得清。”
“那就好,你可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要好好珍惜,犯罪資料我這邊有可以發給你,但你要保證看完就銷毀,絕不能外傳一個字?”
“這點劉哥放心,不過真這麽慎重?”
“主要是王錄養這件案子有些特殊,文件比較保密,你要不是獵人酒吧的老闆,關系再好我都不會給的,總之一定要銷毀,還有看完後别多想。”
“我明白了,劉哥放心,還有謝謝關心了。”
“沒事,挂了。”
通訊挂斷,蘇黎将随身電腦收起來,起身打開了吧台那台工作專用電腦,該上面載有專門與巡監部互通文件的加密傳輸平台,劉餘要往過發文件,一定會從這裏發。
果然,打開電腦等待半分鍾左右,劉宇發送過來一份文件,蘇黎馬上打開認真看起來,上面并沒有記載太多,一共隻有十頁,當全部看完,他那雙明亮的眼眸也變得黯淡下來。
慢慢坐回到椅子上,蘇黎臉上布滿複雜的表情。現在,他終于明白程正爲什麽會那樣說了。
王錄養,的确是爲了一個很正當的理由才殺的人,而且從很多角度來講,那名隊長都确實該殺。
資料上記載,王錄養身爲城市駐防軍人時,是任職于爲水印城。這座城,緊挨着大陸上一座很特殊的城市,其名爲羅林市。
這座市,蘇黎上學的時候就從課本上了解到過,它位于大陸西南方的最角落,是大陸上該方位最邊緣的城市,不過羅林市之所以在大陸上特殊,卻絕不是因爲它的地理位置。
羅林市之所以特殊,是因爲它是大陸上僅有的一座不歸王權議會統轄的城市,占據着這座城市的,是大陸上崛起不過十年卻勢力最爲強大的恐怖組織,其名爲“無圖匕”,這個恐怖組織存在隻爲一個目的,那就是覆滅王權議會,推翻王權議會對大陸的絕對統治權。
王權議會究竟是因何種原因沒有滅掉這個名爲“無圖匕”的恐怖組織,蘇黎不得而知,他唯一知道的是,無圖匕占領羅林市後,該市與大陸其他城市交接的地域,成爲了大陸上唯一頻繁爆發沖突戰争的地方。
水印城,便是王權議會統轄内的防線城之一,王錄養身爲該城的駐防軍人,曾參加過好幾場與無圖匕的小型沖突戰争,他最後一次參加這種沖突戰争的日期,就是他的犯罪日期,新曆831年6月17日。
那份資料上記載,新曆831年6月17日時,無圖匕配出兵力以六個方向同時進攻水印城,一路爲主,五路爲虛。當時水印城絕大部分兵力都與那路主軍力對戰,其他五路都隻配了一個三十多人的小隊駐守。
無圖匕配出的五路虛兵就是做個樣子,隻要嚴防死守,從戰力形勢上判斷就決不可能被攻破,可當時,五路防守關口,卻有一路被攻破了,那就是王錄養所在小隊駐守的那路。
具體何種原因,資料上沒有說明,但資料中卻呈明那個小隊在戰争後一共活下來19人,并附有其中六人之後在調查中陳述的當時細節情況。六份陳述,所說内容基本完全一樣,那就是當時防守關口之所以被突破,全因那名隊長驕傲自大、好大喜功,指揮全隊成員主動出擊所導緻之後果。
關口被突破後,那名隊長爲了能減輕自己所負之責任,又在明知道極難獲勝的情況下強令所有活下來的隊員強攻奪回關口,并親手處決了一名持反對意見的隊員,以正軍威。
當時,隊員都知道隻要去奪回關口,除了不上陣的隊長,其他所有人都最多隻有百分之一的幾率能夠活下來,他們在當時的情況下心中難以抉擇性命與命令,而那名隊長就又殺了一名隊員來增加自己的威懾力。
于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身爲隊員之一的王錄養偷襲了那名隊長,将其擊殺,并很果斷的趁戰争之亂逃跑。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與判斷非常正确,王權議會之後對此事做出的判斷處理,是優先維護駐防軍軍紀,18份陳述證詞被王權議會全部封禁,以不服從命令、擊殺長官的罪名将王錄養通緝。
至于那18位隊員之後是什麽結果,資料中沒有記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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