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夜晚後,一切再次恢複平常,在河途的社長羅友文以及其他那些高級幹部未回來之前,擂台賽目前隻能是一個存在于口頭中的事件,因此這件事的影響目前還未擴大開來。
第二天是周日,即便作爲社團納新的最後一天,自由區依舊保持着非凡的熱鬧,而在這天的中午,蘇黎也在學校的一家餐廳中約了一位同學。
這個人,便是昨天不辭辛勞,特意找到校門口告訴蘇黎消息的溫米。
對這位在學校裏活動的情報販子,蘇黎倒并沒有什麽反感讨厭或者友好的情緒,對方是做生意的,自己也确實需要他的服務,一個普通的利益關系,足夠簡單,也足夠實用。
因此,到溫米赴約來到入座後,蘇黎也并沒有說那些客套的場面話,隻是在桌面邊角的點菜終端上選擇自己想吃的菜品點上,然後說道:“你開個價,我需要知道些事情。”
“昨天的算贈送服務吧。”溫米性格相當活潑,笑呵呵說着的同時,還很有心情自顧自在點菜終端上選擇自己喜歡吃的食物,點完後還又問了一句:“是你請客吧。”
蘇黎直接無視這個問題,并問了另一個問題:“什麽意思,後收費?”
“是啊。”溫米聳聳肩說道,“像你這種厲害的人,以後肯定麻煩事不少,大家長久合作,小店自然要服務到位。當然,别想着空手套白狼啊,在這學院裏,我可是有不少關系的,你再厲害肯定也打不過二三年級的。”
溫米話很多,似乎因爲職業關系也有點自來熟,但蘇黎這邊情況就不一樣了,因此他不會與才見過幾面的溫米閑聊,直接問正題:“五大附屬高校,在王立學院裏是怎麽個情況?”
溫米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說道:“你是若光畢業得,應該也知道一些,那咱們就不用不多費口舌了,你說具體想知道哪裏,我把知道的說出來就成了。”
“不行。”蘇黎搖頭拒絕,“我是在春天時進入的若光,對五大高校之間的事情了解并不多,所以你最好說得詳細點,那些曆史我不管,光說王立學院的就行。”
溫米這次倒是着實有些驚訝,不過他對情緒的控制力很好,馬上就恢複了平靜。
“好吧,那就多說些吧,不過說起來,還是要帶點曆史。”
溫米開始緩緩講起來:“你也知道,五大附屬高校是爲王立學院提供最優秀人才的搖籃,過去的畢業生中更是出現過那麽多位王,這讓五校在大陸高校界中擁有着極高的名氣,而這導緻的直接結果,就是五大附屬高校中擁有着大陸上最優秀的高校生群。”
“也因此,五大附屬每年考入王立學院的畢業生,比起其他高校來說數量多出了幾倍不止,矛恩怨盾是怎麽産生的你知道,進入王立學院後,恩怨矛盾也被從高校中帶來,最後在互相争奪中,形成了五家社團。”
餐館的上菜速度很快,說到這裏時食物已經上來,溫米也不客氣立刻拿起餐具吃起來,蘇黎也是吃幾口,問道:“其他四家社團的名字都是什麽。”
溫米邊吃邊說:“除了河途,其他的是德行居、立學社、行路以及理禮閣。”
前兩個在昨天晚上時,蘇黎就已經聽到了,現在聽完剩下的兩個,蘇黎心中倒是略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在社團納新那一天進去的四家社團,竟正好是其他四校的勢力聚集地。
蘇黎問道:“立學社、德行居是聯盟關系,其他兩社呢?”
“說到這裏的話,我先告訴你一個名詞,之後要是你有興趣的話我們再細說。”溫米放下手中的餐具,喝一口清水,說道:“王立學院中,你們五大附屬高校組成的勢力,在學生們口中有一個統一的稱呼,候派。”
蘇黎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但是正如之前溫米所說,這是題外話,所以他沒有多問,溫米則繼續說道:“在候派裏,如你所見也并不是五校分争,這一點相信你從内定考核中也能看出來。”
“高峰與松雨是聯盟關系,從不知道多少年前開始,德行居與立學社就已經成爲一個整體,除了名義上。而在候派中,這兩脈是最有實力的,這一點在每年的内定考核中其實也能隐射出來,當然除了今年。在學生們口中,這兩脈還有另外一個名字,那便是激進派。”
“然後就是河途,自兩百年前開始,若光一脈開始在争奪中沒落,受之影響,在王立學院中,若光一脈成爲最弱的一脈,被激進派欺壓的非常厲害,河途也因此成爲五脈中勢力最弱的一個社團,被稱成爲弱戰派。”
“最後,是業竹與月陽這兩脈,比起激進派,這兩脈并沒有那麽大的争鬥心裏,想法基本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由于激進脈實力太大,他們兩脈單一都根本無法抗衡,所以這兩脈也算是組成了聯盟,被稱爲保守派。之所以說算是聯盟,是因爲這兩脈隻有在受到威脅時才會同仇敵忾,其他情況下基本都是各自搞各自的。”
溫米說着,蘇黎是邊吃邊聽的,這時他終于放下餐具,說道:“所以,在這個勢力圈中,若光一脈是處境最爲悲慘的。”
“确實是這樣,不過情況也不是很絕望。”溫米輕笑說道,“其實以激進脈的勢力,若真拼上全力,完全可以在王立學院中将河途徹底覆滅,讓你們若光再無顔面。他們很願意,也很想這麽做,不過卻一直未這樣做,原因你覺得是什麽?”
“保守派的幹涉。”蘇黎說。
“這是一大部分原因。”溫米說,“作爲保守派,月陽與業竹兩脈是絕對不會願意看你們若光被打敗,因爲這樣激進派将的實力将得到暴漲,他們再無法抗衡,所以在這樣的旋渦中,五脈雖然有所争鬥,但始終都還未到徹底撕破臉那步。這也是爲什麽,你們那位李嚴學長,昨天打死不敢說出全面開戰的原因。”
蘇黎點點頭,重新拿起餐具吃一口飯菜,說道:“再說說昨天出來的那幾位社長吧,包括河途的那位羅社長。”
“說起他們幾位,可就有意思了,保證你絕對會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