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房間内,警戒狀态啓動,戰鬥可以随時開始。
雖然蘇黎對楊塵這個人不感冒,但爲了自己能夠勝利的更輕松些以及戰術需求,他首先開了口搭話:“咱們倒也算相識一場,沒想到内定考核後,我們還有機會再次交手。”
楊塵冷冷的目光望着蘇黎,沉聲回話:“你是若光一脈,我是松雨一脈,這是必然,這也不會是我們的最後一次交手。”
“這倒的确。”蘇黎若有所思,點點頭,“我們之間并沒有個人恩怨,隻是立場不同,内定考核時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提起内定考核,楊塵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冷了,當初在最後那一場戰鬥中自己與高繼雲被眼前之人以一戰二落敗的那一幕,他至今曆曆在目。
因此蘇黎那才那句話并不适應于楊塵,他不止有立場,更有私怨,若在王立學院中列一個想看蘇黎落敗之人的名單,他絕對能排在頭三位。
這也是爲什麽,這一屆松雨畢業最驕傲、最優秀的畢業生,甘願在第二天的挑戰中就出場。楊塵的大腦并沒有被私怨完全占據,一直保持着理智,盡管心中萬般不服氣,但他卻接受了一點現實。
當日内定考核時蘇黎能夠以一戰二獲勝,那三個月後的今天便依舊能,雖然這幾個月來楊塵并非原地踏步,但他卻依舊對戰勝蘇黎未抱有太多信心。
今日出戰的目的,是爲引導最終結果的走向,到現在爲止這已經是關乎到高峰松雨兩脈聲望的事件,兩脈的每一份子都必須爲了那期望的最終結果去付出,楊塵與高繼雲也不例外。
不管到底是不是三位社長安排,總之激進派的目的很簡單,在作爲壓軸選手的幾位留級生上場之前,用目前一切可用力量,将蘇黎的戰鬥狀态拖到最低,能傷一分是一分。
戰鬥中,取勝的硬條件無非兩種,實際戰力以及勢。
激進派那些制定對策的高層幹部們很明白,在留級生上場之前,他們的社員幾乎不可能阻攔住蘇黎的腳步,連戰連勝,積累的不止有傷痕,更有戰勢。
所謂浴血奮戰中,連戰連勝,而愈戰愈勇,直無人可擋,即是如此。
蘇黎連戰連勝,他的戰勢将成爲一種可以影響戰局的無形力量,這股力量的儲積激進派已經無法抵擋,所以他們隻能将這個過程中的負面影響去盡可能放大。
這就是連戰連勝所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傷勢的累積。
因此,在第二場就讓楊塵出場,是勢在必行,身爲激進派“真實”一年級生中的最具實力者之一,他的盡早出場能夠爲蘇黎帶最大的壓力以及傷勢與消耗,這樣無疑可以減輕之後幾天應戰的社員,讓實力稍遜一些的他們可以發揮出更好的作用。
這種安排,雖然相當的消極,卻是迫于無奈中最明智、最好的選擇。
蘇黎那片刻思考,便是想明白了激進派的這個安排,他不是一根筋的直腸子,雖然不管對方怎麽安排,他都隻能毫無餘地的接下,但耍點小聰明還是可以,比如用内定考核時的事情激怒一下楊塵。
然而如今看來,效果似乎并不理想,他是希望楊塵約憤怒越好,而不是這種壓抑住的冰冷。
得知自己到底是小瞧了眼前之人的定力,蘇黎當機立斷就不再說任何廢話,身體表面開始有星白色芒泛起,由淡到濃漸漸籠罩全身,愈變愈亮,直至耀眼無比。
“接招。”
進入半體狀态的蘇黎,化爲一束流光向前方掠去,而在楊塵眼中,這道閃耀着星白色光芒,代表着失敗的恥辱。無窮的怒怨自心中升起,體内最強的異能力量也爆發而出,腦中方程式精準演算出結果,他手掌立刻向前拍出。
異能崩壞,可以破壞分子結構的放射波在楊塵的演算控制中被約束爲一條幾乎可見的細線,自他的掌心迸射出去,迎向眼前那束光芒。
約束與壓縮,代表着之後的恣意釋放。
細線與化爲星芒的蘇黎撞在一起,所有約束蕩然無存,放射波以線基軸爲中心釋放擴散,一顆約有兩米直徑的渾濁球體瞬間出現,那是空氣被破壞所呈現出的現象。
而在那渾濁中,耀眼的星色光芒也徹底釋放,那是在蘇黎演算控制下的無數光粒子進行最基本的排列,并在高速碰撞後的反作用力爆發力中以亂波形式向各種方向傳播擴散。
這樣使用光粒子,并沒有太多的攻擊威力,但卻正是對症下了藥,雜亂擴散的光粒子波,與恣意釋放的分子破壞放射波形成互相形成最明顯的幹擾沖突,極大程度上限制了楊塵攻擊的效果機能。
因此,蘇黎得以毫發無傷穿過,對近在咫尺的楊塵一拳轟出。
半體狀态的開發,就是蘇黎爲彌補自己近戰能力不足的異能應用形式,這種狀态下他的一拳,威力相當之大,楊塵在極快反應中儲勢迎出的一拳,并不能勢均力敵,被震得向後退去。
異能應用厲害,原因便在于強大的演算能力,兩種甚至更多種的方程式同時并列演算,王立學院中的很多學生都可以做到,這就代表着,蘇黎在的攻擊絕不止于此。
楊塵身體向後退去的瞬間,便覺上方有着星芒閃爍,他想都不想手掌立刻向上撐出,放射波向上蔓延形成一定範圍的能量場,上方空間近四十點星芒爆發,瞬間形成一片星白射線網。
光粒子射線,每一道都隻有絲發粗細,更擁有着比蘇黎以往發出的任何一道都恐怖的穿透力,密集射線自上空落下,每一道角度都有所不同,但卻并未直線落下。
因爲楊塵手掌的上方,那片放射波場籠罩範圍外的區域,突然出現了很多同樣顔色的能量羽毛,而這一幕,楊塵并不陌生,極爲相似的情形,當初在内定考核中也在他的眼前發生過。
腳掌輕跺地面,楊塵的身形向後暴退,而蘇黎卻絲毫不慌亂,隻是手指輕輕指動,那些羽毛就以極快的速度移動變化位置,重新排列自己了所在空間位置。
在他精準的坐标以及軌道計算下,經過多重折射反射,近四十道光粒子射線,一道不落,全部追向楊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