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荻沉吟片刻,回道“走水路,先去泥松坳,在那兒棄車,翻過山去三裏灣乘船。”
“水路?這兩天有暴雨,水路會不會……”阿光遲疑,一下雨就漲水,到時候風大雨急的,再加上原本登峰峽和十裏灘就是著名的險地,水路不曉得有多危險,于是他建議道,“要不咱們先繞路回猿嶺鎮避避風頭。”
“不行,時間來不及,而且警察帶了警犬,遲早查上門來。”
到時候美發店據點暴露,得不償失。
“走吧,水路。”她迅速做了決定,然後擡眸看向落在最後的黃毛,指着他道“阿奎,你來開車。”
被突然點名的黃毛有點兒懵,“我?”
阿光也很疑惑,“狄姐,這……”
“車上說。”孟一荻二話不說的上了車。
等所有人都上車後,車門關上,她掃了眼明琛和他那個助手,完全不擔心接下來的話被兩人聽去,朝黃毛吩咐道,“阿奎,一會兒到泥松坳後,我們帶人上山,你把車牌換了,開車去前面路邊的修理店再換輛摩托,從大路趕去三裏灣,提前把船靠在岸邊等我們。”
“有警犬,我……”黃毛有些遲疑,先前他一直杵在最角落,心道狄姐是不是把他忘了,結果這一來就給個大任務,還真有點兒艱巨。
孟一荻像是能看出他心中所想,直截了當道“這就是我爲什麽沒讓你靠近這兩個人的原因,去到維修店後,把車處理了,順道掩蓋你身上的氣味。走大路比我們走山道要安全,你懂嗎?”
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黃毛隻要順利通過警察的關卡,騎着車的他遠比靠兩條腿繞山路過去的孟一荻等人要輕松,更何況孟一荻等人極有可能遭遇警方的追蹤,就算沒有警察,山路險峻,也非常危險。
明白其中利害,也知道自己體力不如他人,黃毛立即點頭,“知道了。”
“你很關鍵,靠你了。”孟一荻鄭重地朝他講道。黃毛雖然對自己不滿,但諒他也沒有膽子作妖,而且他足夠機靈,這個任務交給他非常合适。
最重要的是他老愛盯着自己,她就是故意把他調開的,畢竟她還要瞅準機會聯絡肖總隊。
“是!”黃毛被委以重任,立即挺起胸脯。
“其他人都聽着,”孟一荻轉頭看向其他人,說道,“阿城腳程快,上山後負責前面探路,阿光和阿彪負責這兩個拖油瓶,阿軍扛家夥,我斷後。都明白了嗎?”
“明白。”衆人點頭,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明琛看到這一幕,眸光暗了幾分。
看來綁他的人還不是一般的毒販子,他這次恐怕捅了個非常蜇人的馬蜂窩。
小助理挨在他身旁,也被堵死了嘴巴,隻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着,裏面寫滿了驚惶。
“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毒販阿城忍不住恐吓他。
很快,車内彌漫起一股尿騷味,衆人掩鼻,孟一荻掃了阿城一眼,“行了,别把人吓趴了,一會兒還要爬山。”
阿城被訓,沖小助手龇了下牙,做了個兇狠的表情,這才抱着武器閉眼假寐。
這一車人都是亡命徒,意識到這點,小助理濕掉的褲子底下,兩條大腿抖得更厲害了。
明琛見狀,眉峰緊皺,腮幫子撐得死緊,眼底因爲憎惡和憤恨有些泛紅,但那嫌惡的神色很快被他強壓了下去。
因爲他明白,稍不注意,小命不保。
很快,車子抵達泥松坳。
所謂泥松坳,就是個處于盤山道路下坡段的背風地段,按照孟一荻的安排,除了黃毛阿奎,其他人迅速進了山,阿城一馬當先前去探路。
阿光和阿彪解了明琛和小助理腳上的繩索,像遛狗似的用繩子拽着兩人往前,阿軍在後面時不時的用槍指着兩人催促他們加快速度,孟一荻緊随其後,一行人的身形很快沒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與此同時,黃毛阿奎正按照孟一荻指示,來到了路邊的修理店。
他們這夥人在猿嶺鎮呆了兩年左右,本地方言說得賊溜。
隻見他走到師傅跟前,遞了根煙過去,自己也點了一根抽着,一邊抽一邊說道“我勒這個車胎壓不行,婆娘在家裏就要生了,我還要趕回猿嶺鎮接她去醫院,師傅你先幫我看看個行?”
師傅直起身來,暫時放下了手裏的活,接了他的煙塞在耳後,然後拎着千斤頂朝車走去。
檢查了一通之後,師傅指着輪子的一處說道“你嘞輪胎遭釘子錐了,你看看你個是要換胎還是補胎?”
黃毛看着自己弄進去的那顆釘子,面不改色,“換嘛,這個不能大意,我還要去接我婆娘和我勒崽。”
“你勒婆娘都還不有生,你怎麽曉得是崽?”師傅好笑,轉身進店拿輪胎。
黃毛正要說什麽,手機就響了,其實是他早就設置好的鬧鍾,他接到耳邊自導自演,“啊,個是要生了,我馬上來,馬上!”
說完他“挂”了電話,然後立即跑到師傅跟前,“師傅,我勒婆娘要生了,個可以借你的摩托車騎回家?”他一邊說一邊掏出錢,“換胎的錢先給你,我勒車也押在這裏,回頭拿車勒時候再給你把摩托騎回來個好?”
師傅正琢磨着能不能借,黃毛的肩頭就突然搭上了一隻手。
“好巧,阿奎你怎麽還在這裏?”
聽到這道聲音,阿奎身體一僵,他轉過臉去就看到龐鴻飛那口龇着的黃牙以及臉上菊花似的笑,然後就聽到龐鴻飛對師傅說道“師傅你不用借他了,我是他堂哥,正好要去猿嶺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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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老公就要過生日了,你們說說我給他買個啥子禮物個好?
我家那口子麻煩你先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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