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奪路而逃,綠色叢林裏隻能看到幾道身影飛速蹿過,然後就隻剩下樹枝微微晃動,彰顯着有人路過。
這群人都是常年在深山老林裏逃命的,自然輕車熟路。
但警方也不是吃幹飯的,犬吠聲始終咬着一定距離。
“操!跟得真緊!”拽着小助手的阿彪忍不住爆粗。
按理說叢林裏是最好藏身的,但偏偏他們拖了兩個拖油瓶,對方牽了警犬,那家夥鼻子靈得跟什麽似的,無論如何都甩不掉,這下除了撒丫子狂奔還真沒别的辦法。
“還有十分鍾就能到岸邊,快,跟上!”阿城在前面喊道。
隻要到了岸邊上船,就能甩脫警察。
“快點!”阿光拽着明琛緊随其後。
變故就是一瞬間發生的,被他拽着的明琛突然腳下一崴,身體往斜前方栽去,阿光伸手去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手裏的繩子也跟着脫手而去。
由于是下坡路段,明琛咕噜噜的就滾起了圈,伴随着落葉和碎石往坡下滑去。
“抓住他!”孟一荻立即喊道,阿光側着身體順着坡就往下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立即打斷了衆人逃跑的節奏。
“你們先走!”孟一荻對阿彪等人說道,立即側身追了上去。
坡很陡,落葉和碎石混在一起,也是非一般的滑,兩人連跑帶滑的追着明琛,有那麽好兩次都快滑倒。
終于,在明琛被樹枝攔住停止滾動的時候阿光正好追上他。
阿光氣喘籲籲,一把揪住明琛,将他拎雞仔似的拎了起來。
明琛一張臉又是泥又是血,又因爲疼痛皺成一團,看上去好不狼狽。
但阿光卻完全沒有半分同情,重新一把拽住繩頭将他一拉,厲聲道“走!”
“嘶,不行,我腿受傷——”
啪的一聲,阿光一個大耳刮子就招呼了過去,扇得明琛一個踉跄,但他身體還沒偏倒,阿光就一把扯住了繩子将他拽到了跟前,幾乎貼着他面門警告道“别給我耍心眼,走!”
“誰t耍心眼了!你當誰都跟你們一樣屬猴的啊!我從來就沒爬過這麽陡的山,走這麽多的路,剛才還摔得那麽慘,誰t腦袋有病啊,這樣摔下來,要是死了殘了怎麽辦?刮花我的臉怎麽辦!”明琛終于忍受不住大爆發,也顧不上眼前的人是不是窮兇惡極之徒,梗着脖子就破口大罵。
他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嘴角也有血流了出來,估計是阿光那巴掌扇的,整個人活脫脫一隻急眼的兔子。
别說,這幾嗓子那叫個中氣十足,阿光被吼得愣住,伸手抹掉噴在臉上的口水,眼裏存着懷疑。
這小子真不是故意拖延時間?
“行了,趕緊走。”孟一荻趕到,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我腿受傷了,真走不動了。”明琛嘶了一聲,露出痛苦的表情,在阿光發飙之前又立即補充道,“要不你架着我?或者你背我也行?”
孟一荻看着跟阿光讨價還價的明琛,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打量起這人來。
阿光或許已經相信了他的鬼話,但隻有她知道,這人就是故意從坡上滾下來的。她走在最後,一直注意着他,親眼目睹了他是怎麽表演“無實物摔跤”的。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還真夠狠的,不怕摔死變殘。
故意裝傻充愣,讓阿光背他,看上去是任性之語,其實是洞察了他們不會撕票的事實,而且他的确達到了拖延時間的目的。
孟一荻突然懷疑,他是不是動了什麽手腳,要不然警察怎麽來得這麽快!
“狄姐,這……”阿光的眼神掃過明琛被綁得死緊的上半身,朝孟一荻詢問道。
現下明琛被綁着,又受了傷不肯走,這裏坡陡路險的,阿光總不能徒手把他扛上去。
孟一荻亮出槍,拉了保險栓,朝明琛警告道“老實點!”
這話就是默認了阿光松綁的意思。
阿光立即替明琛解綁,快要解完的時候,明琛突然朝前方喊道“警察!”
趁兩人回頭的那一秒,他反手抓住繩子,刷刷的就捆住了阿光的手腕,同時腳下猛地踢起一粒石子朝孟一荻的手腕打去。
驚變不過一瞬,孟一荻閃身避開,錯過了射擊的機會,當然,她是順水推舟故意不開槍的。
阿光也很快反應過來,他面露兇色,也不去管被綁住的手,頭往後一仰,然後猛地朝明琛撞去,明琛急忙偏頭閃開,阿光卻已經把身體當肉盾砸了上去,直接把明琛壓在了坡上。
正當孟一荻琢磨着是不是要借這個機會打暈阿光,把明琛救下,然後和警方合力去救那小助手的時候,砰的一聲,阿光手邊的碎石突然炸開。
“砰!”又是一聲。
三人面色劇變。
“站住,别動!”
“汪汪!”
警察竟然就到了!
------題外話------
長歌筆下最慘男主,沒有之一,噗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