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奇,她爲什麽會選擇卧底這條路?而且她那麽年輕,當然,他也年輕。但是拿一般人來講,這個年齡階段才剛出大學踏入社會不久,很多人甚至是迷茫的,可她卻能如此堅定地走上這麽一條險象環生的道路,這需要何等的心智?
剛這麽想,他又忍不住吐槽自己,孟一荻是一般人嗎?
想到這裏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疼。第一次見面她留給自己的兇悍印象,那可不是一般的深。
不過,他對她還是好奇。
尤其是想到她不僅是卧底,還在毒販子裏爬到了頭目的位置,又在那種危險的條件下戒了毒,他就忍不住稱她一聲好漢。
換做自己,未必能夠撐下來。
單從這一點兒而言,明琛就佩服死她了。
可她這麽厲害,帶着他從毒販手裏逃脫,九死一生,堪稱英雄,而她的家人卻連她是警察的這件事都不知道,難道說是因爲卧底身份不能讓家裏人知曉嗎?還有,她和她家人的關系,似乎一言難盡。
想到她的家人,他不禁想到宋昳口中提到的她媽媽,f省前刑偵總隊的總隊長。而他父親這邊打聽到的,孟一荻是烈士的孩子,所以……孟一荻的媽媽是烈士,她已經犧牲了?
這樣的話,孟一荻當警察是不是和她媽媽有關?
這也是她這麽年紀輕輕就如此心志堅定,并且義無反顧、無所畏懼的選擇警察這個職業,甚至去當的卧底的原因?
明琛有理由相信,烈士的鮮血在她體内流淌,她必然繼承了其母的正直和血性,就像他昳姐繼承了幹爹的衣缽一樣。
那麽她又爲什麽要偷藏si卡呢?
他不禁朝她看過去,正好這時候孟一荻吃完面條擡起頭來,兩人的目光對了個正着。
“你看着我幹嘛?”
“啊?”明琛有種被抓包的窘迫,頓時撓了撓腮,笑容尴尬,見她拿着碗準備起身,他立即伸手搶過,“我來!”
孟一荻見他如此熱情,也不好争搶,索性放開碗,随他去了。
明琛拿着面碗回了廚房,隻覺得一顆心砰砰直跳,緊張到不行。
不就是問個話嗎?他怎麽那麽慫?
“對了,這裏的地址是多少?”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明琛吓了一跳,手裏的碗“咚”的一聲就掉進洗碗槽裏,他扭轉頭去,就看到孟一荻拿着手機倚靠在廚房門邊,正疑惑地看着他。
緊接着,他順着她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恍然發覺什麽,連忙把撸起的袖子放了下來。
隻是這欲蓋彌彰的行爲,反而印證了孟一荻的猜測。
“我咬的?”孟一荻收了手機,朝他走了過來。
一瞬間,明琛覺得廚房都變得逼仄起來。
這時候,藏也沒用了。
他歎了口氣,将下意識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
襯衣的袖子有點兒緊,剛才倉促間他并沒能完全将袖子放下,袖子卡在胳膊上,遮住了一半牙印,還剩下一半露在外面。
即便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但傷痕看上去依舊猙獰可怖,可想而知當初咬人的人下嘴是多麽的兇狠。
明琛見孟一荻盯着他手臂,不禁覺得手臂有些燒,連忙說道“沒事了,都已經快好了。而且要不是我……這是我自負造成的後果,真要論起來,也是我應該受的。而且——”
他擡起頭,望向她的左臂,“你還爲我擋了一顆子彈,我隻是讓你咬一口而已,比起你而言,我太輕松了不是嗎?”
這時候,緊張的情緒早已被愧疚所取代,他專注地看着她,内心是充滿感激的。
如果不是她,他或許早就死在毒販手裏,再也沒有機會和家人團聚,是她救了他的命。
見他如此,孟一荻略微挑了一下眉,不禁笑了。
随後她講道“不過現在,輪到我找你救命了。拜托了,明專家。”
明琛聽她如此講話,臉不禁紅了,是羞愧的。
如果不會他貿然将那東西注射到她胳膊上,也不會引發她複吸……
即便她已經說了,當時的情況下他别無選擇,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内疚。
“對了,求地址。”孟一荻轉了一下手裏的手機,沒有再繼續“救命”的話題,轉而問道。
“哦。”明琛立即報上了地址,弄完後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你是要……?”
孟一荻一邊編輯短信一邊回道“我沒衣服穿了,讓朋友給我寄幾套過來。”
“朋友?”明琛好奇,“你還有朋友?”
說完後他就意識到到了不妥,一是這句話本來就很冒昧,二是他看到了她的褲腳,一隻長一隻短的,可不就是被自己剪的。
隻是他是真的很疑惑啊。她那性格,而且又當卧底人間蒸發了那麽久,怎麽會有朋友?
誰知道孟一荻也不生氣,反而略微沉吟了一下,偏頭糾正道“也不能算是朋友,應該說,對手更加合适。”
“對手?”
“嗯,不過,能寄到你單位嗎?我暫時不想被她纏上。啧,還是算了,就這裏吧,以她的能耐早晚找上門來。”
明琛第一次聽到她用這種糾結的語氣說話,不禁有些新奇,又有些好奇,什麽人能夠讓生死一線都面不改色的她皺起眉頭?還這麽糾結?
“那個,”他不禁試探着開了口,“或許,你暫時不用聯系你朋友。”
孟一荻挑眉,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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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胳膊有她咬的牙印,她左手手臂有替他擋子彈的傷,有木有覺得,受個傷都是命中注定?哈哈哈!
我家奶狗和狄姐,天生一對、宿命糾纏,我這個月老已經把兩人的紅線牽上了,還打了死結,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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