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荻的腳步一頓,但她最後隻說了兩個字,“謝謝。
這就是婉拒了。
明琛見她離去,有些喪氣。
孟一荻反應讓他清晰地意識到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和她隔着遙遠的距離。
她的心是封閉的,要想走近甚至是走進她,其實并不容易。
歎了口氣,他迅速收拾碗碟,又把餐桌收拾了。
客廳裏,孟一荻已經在打體感遊戲了。
“你剛吃完東西,不宜運動。”明琛不禁皺眉說道。
雖然他給她安排了早上必須要運動,但不是現在。而且早上的運動項目是跑步和拉伸,并不是體感遊戲。
孟一荻握着遙控器,身體一側,然後出手,電視機畫面裏的棒球就被她準确擊中。
她一邊操作,一邊回答“我沒吃兩口。”
言外之意,不存在吃了東西不能運動的說法。
明琛頭痛,他能明顯的察覺到,孟一荻就是在單純地宣洩某種情緒而已。
“你今天早上不是要去研究所嗎?”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明琛到嘴邊的話就堵在了喉嚨裏,她這是在趕他走?
他的神情頓時被凍住,繼而有些冰裂。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上,然後點了點頭,“我馬上出門。”
說完之後他當真進了卧室,重新換了一套休閑服走了出來。
到門口的時候,他取下了衣帽架上的外套,扭頭對她叮囑道“玩會兒就去看書,我下午早點兒回來。”
她已經脫離了身瘾,所以暫時可以不用藥物控制,目前主要是通過規律的運動和生活來戒斷心瘾。
這其實還是在危險期,因爲心瘾不徹底戒斷,随時有可能引起身瘾複發,二者并不是簡單獨立的。
這個期間,他的主要作用是監督她,并給予心理輔導。
隻是眼下她都在趕他了,他也不好杵在她面前令她心煩。
很快,他擰開門把手,然後推門出去。
推開門的這一瞬間,一張紙從門縫中掉落出來。
明琛定睛一看,好像寫得有字。
他們這個小區門禁非常嚴,是不可能出現門縫塞廣告的情況的,而且這張紙一看就是從筆記本裏撕下來的,也不像廣告。
他不由得彎腰把紙撿了起來,展開一看,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俞爾雅三個字,還有一串電話号碼。
見狀,他不禁扭頭看向屋内,想到當初孟一荻也是随便撕了張紙寫了号碼拍在他擋風玻璃上。
這種留電話号碼的方式以及粗暴的作風,兩人還真是出奇的一緻。
這位俞小姐,看來和孟一荻關系匪淺。
“嗨,你的東西。”他不禁朝屋裏喊道。
因爲換了鞋,他就站在門口懶得進去了。
孟一荻聞言從茶幾後走了過去,站在客廳與餐廳的連接處無表情地看着他。
明琛又沖她搖了搖手上的紙,“昨天那個俞小姐留下的電話号碼。”
孟一荻這才朝他走去,然後接過了他手裏的紙,隻是眉頭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别老蹙眉,你這樣我看着難受。”明琛脫口而出。
孟一荻擡眼望他,明琛對上那雙黝黑的眸子,立即意識到自己剛才上說了什麽,連忙收起了擔心的表情,含糊道“那、那個,我是說你小心變老,皺眉會長皺紋的!我、我先上班去了,再見!”
說完他在她凝視的眼神裏迅速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