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打火機上發現了你弟弟的指紋,但另一個人的指紋,數據庫裏沒有。”
“那應該就是陳城的指紋了。”孟一荻抿唇。
肖馳強疑惑,“按理說,陳城既然是特意通過你弟将這個打火機給你,就應該考慮到指紋的事情,這是冬天,他完全可以在見你弟弟的時候戴個皮手套,可他爲什麽還刻意留下指紋呢?”
在場幾人都陷入了深思,留下指紋,難道不等于給警方留下順藤摸瓜的線索嗎?
“或許,他想告訴我什麽。”孟一荻不禁伸出食指輕輕地按壓太陽穴,試圖揣摩陳城或者說陳城背後那個人的想法。
沉吟片刻,她想到了什麽,立即問道“對了,陳卉的住所有什麽發現嗎?”
“你等等,我讓市局那邊把資料傳過來。”肖馳強立即撥打了市局那邊的電話。
即便是假期,上級領導親自打電話過問案子,市局的人也不敢懈怠,迅速讓坐班同事将案情資料打包給肖馳強發送了過來。
肖馳強立即給孟一荻安排電腦,讓她分析。
這個案子孟一荻先前就和市局禁毒支隊的支隊長婁順義簡單溝通過,所以也算有所了解。
她幾乎是一目十行,不出五分鍾就看完了所有的檔案材料,然後又點開了同事發現陳城背影的那段視頻。
坐到别人的辦公桌上,她也不客氣,直接取了便利貼和筆,飛速地記錄下視頻時間。
“不對,陳城進出公寓的時間和報告上陳卉的死亡時間對不上号,電梯監控有嗎?”她不禁轉頭問。
“直接打電話給婁順義,問他。”肖馳強回道。
孟一荻也不磨蹭,立即打通了婁順義的電話。
“婁隊您好,我是孟一荻,我現在和肖總隊在一起,正在看陳卉一案的案件材料。現在有個問題,我想知道除了陳卉住所進出小區大門的監控外,陳卉那棟樓的電梯監控視頻你們有嗎?”
“沒有,那兩天他們那棟樓恰好電梯監控檢修,不然肯定同其他文件一起打包過來了。”
“這樣?那你們監視陳卉的同事後來回憶當初監視的過程,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沒有,很抱歉,我們……”
“沒事,有情況聯系。”孟一荻果斷地挂了電話。
她也知道,這事不能怪市局,要是發現異動,也不會沒發現陳卉死在家裏了,隻能說兇手作案手法太隐蔽。
“怎麽樣?”肖馳強問。
孟一荻搖了搖頭,隻能重新打開案件資料裏的現場照片以及證物照片來看。
這些照片有助于讓她清晰直觀地了解犯罪現場。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張垃圾桶的照片上。
“這個紅色的,是打火機吧?”或許是被那個銀色刻有字母c的打火機刺激到了,以至于她看到打火機的時候下意識地停住了目光。
“是打火機。”她身後的一名男警員确定道,“這種打火機便利店裏一塊錢一個,是最普通的。看來這個陳卉不僅注射,還燙吸。”
孟一荻想了想,立即重新打開案件文字材料,直接看證物那一欄。
“你在找什麽?”肖馳強拖了凳子坐在她旁邊。
孟一荻眯起了眼睛,側身問“肖總隊,還有這位同事,我有一個問題,你們男生的話,一個打火機可以用多久?就這種一次性的。”
“這種?”肖馳強搖頭,“這種就是偶爾出差要坐飛機,沒辦法帶打火機,下飛機煙瘾犯了不得已才會買的,基本上就管那麽幾天,然後就丢了。”
另一位男同事回道“我倒是用這種,雖然說保質期很長,但真容易丢,辦公室、家裏、兜裏都有,我自己也記不清了。”
“這樣啊。”孟一荻擰眉,這回答完全不具有任何參考價值。
她沉吟片刻,還是直接拔打了婁順義的電話。
“婁隊,你的人跟了陳卉幾天,她基本都沒出門是嗎?”她問。
“嗯,她作息混亂,從酒吧回去後基本都在家裏,吃飯應該都是點的外賣,偶爾下樓去便利店買點兒東西。”
“能不能讓你的人跑一趟,拿着她的照片去問問她在樓下便利店有沒有買過一個打火機,漂亮女人買打火機,老闆應該能有印象,看看,是不是最近的事情。”
“你說的打火機,是她垃圾桶裏的那個?”婁順義問。
“對,就是那個紅色的打火機。另外,她也有可能是網購的,你能查一查她的網購記錄嗎,她或許還買了錫箔紙,兩個的時間我都要。還有,一次性注射器的你也看看。”
“行,沒問題,我馬上讓人查了然後回複你。”
“還有一個問題,我看了證物的那一欄,報告上說沒有發現他人指紋,那我想單獨問一下,打火機上有陳卉的指紋嗎?”
“這個,你等我問問刑偵。”
兩人保持電話通暢,大約一分鍾後,婁順義給孟一荻回複道“沒有指紋,打火機機身很幹淨。”
孟一荻擰眉,“怎麽可能是幹幹淨淨的?那是被扔進垃圾桶裏的東西啊。”
如果是指紋模糊無法識别她還相信,難不成陳卉或者其他人扔打火機的時候還特意戴了手套?
孟一荻身後的同事也恍然大悟,“對哦,如果是陳卉本人使用的打火機,那她根本沒必要清理指紋;如果是其他人用,那才有可能!這打火機幹幹淨淨的,本身就是個疑點!”
孟一荻點頭,表示贊成,随後對電話那頭回道“您能把那個打火機拍給我看看嗎?各個面都要。”
“好,沒問題。”兩人随後挂掉電話。
孟一荻深吸了口氣,不禁又伸手摁了摁太陽穴。
幸虧昨晚睡得踏實,眼下她都困了,而且情緒隐隐有些煩躁。
擡手看了眼時間,她才發現這一晃都中午了。
“哦,對,我忘了,去食堂打兩份飯菜過來,這看樣子,還不一定折騰到什麽時候。”肖馳強立即吩咐道。
一行人分析破案,飯都忘了吃。
其中一個警員立即聽令去了。
肖馳強望着孟一荻講道“你讓婁順義查打火機和錫箔紙,是不是想看陳卉是不是還在燙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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