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什麽?”孟一荻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開口,隻得裝傻,“我已經履行了我的承諾,可以放開我了,明琛。”
這一次,她喊了他的名字。
感覺到衆人投來的目光,明琛終是歎了口氣,笃定道“你那麽聰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說完,他無奈地放開了她的手。
而孟一荻也沒有再說什麽,立即收了手就轉身走了。
她朝人群中走去,因爲身份特殊,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攔住她。
而熱鬧的舞會已經開始,擅長活躍氣氛的主持人輕而易舉地就煽動了衆人的熱情,連前任董事長都帶着夫人下場了,衆人也不好再關注孟一荻離去的身影,紛紛找了伴入場。
明琛想要去追孟一荻,卻被一位千金嬌客攔住,他委婉的拒絕了該千金,然後準備去追。
隻是這一次,攔住他的是江俊文。
“女人你可以不打算應付,但是這些商界巨鳄,你不能無視。而且從輩分上來說,你是小輩。”江俊文盡職盡責地提醒道,同時替他寬心,“我已經讓予寬跟上去看了,不會有事的。”
聽到江予寬追上去了,明琛才稍微放下了心,然後端起酒杯帶着江俊文往幾個商業夥伴的方向走去。
韓智娴也想去追的,結果被自家老公絆住,“專心跳舞。”
她想了想,那個方向是衛生間,而且孟一荻應該不是那種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離開的人,所以就放下了心,隻是卻忍不住猜測,“小琛那孩子,到底和小孟說什麽了?”
“還能是什麽?看樣子,那小子終于勇敢了一回。”
“你是說他表白了?那小孟那反應,到底成沒成啊?”
“行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别操心了。再說,我倆最初不也沒成嗎?就算不成,你兒子再追就是。這一點,我相信他和我一樣,畢竟,虎父無犬子。”
韓智娴不由得啐了明曜一口,“老不羞。”
“臉皮不夠厚,怎麽娶媳婦?”
韓智娴被他逗笑,果然沒有再糾結這事。
而這頭,面對明琛突如其來的表白,孟一荻雖然裝傻糊弄了過去,但其實心情并不平靜。
這個時候,她需要冷靜冷靜。
事實上,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情緒波動,正因爲如此,她才不敢繼續停留,怕自己對上明琛那雙黝黑透亮、赤城認真的眸子而無法認真思考問題。
于是她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隻是許久沒有穿高跟鞋,再加上腳上這雙高跟鞋的鞋跟太高、太細,而她裙擺又長,所以一個不留神,她竟然踩到了裙擺,然後往前一個趔趄。
就在這時候,斜刺裏伸出了一隻白得耀眼的手,将她一把拉住。
明明那隻手的胳膊不算強健,但力道卻不小,愣是将她整個人直接拉了起來。
隻是鞋跟太細,這猛地收力,她的腳就崴了一下。
“小心。”來人立即又将她扶住。
這聲線,冰寒如同屋外冷雨,絲絲沁凉。
孟一荻如遭雷擊。
霎時間,她一顆心仿佛墜入了冰窟窿裏一般,身體也瞬間僵硬,仿佛被凍住了似的。
這聲音……
她如同木偶似的,機械的、緩慢地轉過頭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張冷白如玉、精緻無匹的俊臉。
“孟警官,您的鞋跟好像太高了。”他注視着她,笑容謙和,聲線也刹那消散了寒涼,如玉溫潤,透着關切。
孟一荻卻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凍僵了。
她甚至無法将自己手從他的手裏抽出來,隻感覺像是被螃蟹的鉗子夾住了似的。
“孟警官!”江予寬的聲音乍然出現。
男人眼神一睨,掃了眼從走廊盡頭趕過來的江予寬,随後對孟一荻輕笑道“小心,别再摔了,不然明董事長該心疼了。”
說着,他放開了她的手,然後紳士禮貌地略微颔首,走了。
孟一荻連忙扶住牆壁,這才站穩身體,目光卻牢牢地黏在了男人瘦削挺拔的身影上。
這背影……
她立即擡步想去追,誰曾想腳竟然崴到了,剛邁腿就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
而剛才,她竟然因爲恐懼,沒有感覺到疼痛!
“孟警官,您沒事吧?”江予寬連忙想要伸手扶住踉跄的孟一荻。
尤其是孟一荻的面色,盡管掃了腮紅,卻依舊從内裏透出一股蒼白。
“沒事,就是崴了腳。予寬,可以帶我去你們監控室嗎?我有急事!”
“監控室?”
“對,我要查案,十萬火急!”孟一荻立即說道。
江予寬不禁往走廊盡頭看去,他剛才趕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
略微沉吟了片刻,他才回道“那您跟我來。”
與此同時,他迅速撥打了明琛的電話,向明琛請示。
明琛那邊聽到孟一荻要查案也很奇怪,但他暫時脫不開身,隻能勒令江予寬務必寸步不離地保護孟一荻的安全,同時給予孟一荻調取監控的權限。
他總是無條件的支持她的,盡管她連證件都沒有掏出來。
與此同時,孟一荻立即打電話給肖馳強。
“肖總隊,我很有可能發現了hawk的行蹤!”
“什麽!”
“我不太确定,但那人的聲線、背影都與hawk極爲相似!我現在在明氏集團的總部大樓裏,馬上過去調閱監控,确定身份。”她語速飛快地講道。
事實上,此刻她心跳的速度也是非一般的快。
那個男人,恐怖如斯。
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要與他對上。
即便強悍勇猛如孟一荻,想到那個男人令人發指的殘酷手段和算無遺漏的玲珑心思,都不免膽寒。
那是一個陰毒如眼鏡蛇一般的男人,永遠潛伏在你不知道的暗處,然後伺機以待,一擊斃命!
正因爲如此,孟一荻才不得不慎重,因爲稍有不慎,便是身死命隕、家破人亡。
這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讓敵人逍遙法外、荼毒更多的家庭!
“我馬上派情報小組過來!”肖總隊立即說道。
不管是不是hawk,他都先做好嚴陣以待的準備。
而這頭,孟一荻立即趕往監控室,迅速地調出了先前遇到那個男人的那段時間的監控視頻,并将畫面放大。
“江特助,今天參與年會的人身份都是有登記的吧,你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嗎?”她立即問道。
江予寬認真辨認了一會兒,随後搖頭,“不認識,但我敢确定他不是明氏集團的員工,而且我叔叔負責接待來賓,這麽顯眼的人物,他一定知道。”
說着,江予寬掏出手機,迅速對監控畫面中男人的臉部進行了拍照,然後發送給了江俊文。
不到一分鍾,消息回了過來。
“晏庭,天華娛樂城總經理。”
“天華娛樂城?”孟一荻瞬間擰起了眉頭,那是孔天華的産業啊!
如果這個男人當真是hawk,他怎麽可能屈尊在孔天華手下做事?
要知道當初“123”案件裏,hawk全身而退,孔天華卻折了一個華伯倫和近一千公斤的貨,這裏面要說hawk沒做什麽,恐怕都沒人相信。
最重要的,以孔天華锱铢必較、生性多疑的脾性,即便hawk什麽都沒做,單憑他能全身而退這一點,孔天華都不會再與這種人合作的,更何況hawk還跑來他手下任職呢?還是在他手下最大的産業裏做事?
可是,那聲音,還有那背影,甚至于那雙手,都與當初補給站小木屋裏将白色粉末推給她,然後端起茶杯品茶的那雙手何其相似!
還有,他剛才喊她“孟警官”。
如果他隻是一個參與年會的賓客,明琛從頭到尾就沒有介紹過她的身份,他怎麽知道自己姓孟?甚至知道自己是警察?
她重新拖動了一下進度條,再次播放了視頻,然後事實證明,那不是她的幻聽。
“他知道我是誰……”她喃喃道。
想到他扶住自己的那一聲“小心”,還有那關切的神情,她不禁不寒而栗。
尤其是,他故意提到了明琛!
心裏有道聲音這就是hawk!盡管他在孔天華手下任職顯得那麽的不可思議,但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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