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被翎姐挑選的兩人,包括笑笑在内,一起随着翎姐乘坐專用電梯上了六樓,直接去到了走廊深處最隐秘的包廂裏。
包廂門口甚至還站着四個魁梧健壯的黑衣保镖,一臉威勢,令人膽寒。
笑笑穩定了下心神,告訴自己就當是平時陪酒,沒有什麽,随後深呼吸了兩口氣,跟着翎姐一道進了門。
一進門,笑笑的心跳就加快了。
因爲那個容顔極盛的男人一眼就朝她們望了過來。
他眸光如寒潭冰涼,霎時間令人血液凍住。而他唇角噙着的笑容,并沒有令人安心,反而令人頭皮緊繃,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這個一個十分危險的男人!
笑笑幾乎用盡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臨陣脫逃的心思。
她隻能硬着頭皮走上前去,然後發現還有另外一個人。
孔天華,天華娛樂城真正的老闆!
那個男人在他面前,也不是個被雇傭來打工的而已!
她以前隻是遠遠地見過,今天才近距離的看到了真人。
孔天華如今已快六十歲,但他保養得如同五十出頭的人,肚子微微有些隆起,臉也稍微有點兒肉,這是一種生财的福相,整個人看上去笑呵呵的,慈眉善目、令人親近。
如果不是笑笑親身經曆,她大概會以爲這個男人同新聞報道裏刊登的一般,是個十足十的大善人。
很快,翎姐恭敬地退了下去,而和她一起前來的那位姐妹直奔那個容貌非凡的男人而去,轉瞬就順其自然地倒上了酒,笑笑見狀,就留在了孔天華身側。
誰知道孔天華卻對她說道“去晏總那邊伺候。”
笑笑隻得站了起來,然後坐到了那個令她感到十分危險的男人身側。
此時此刻,包廂内放着歌,是經典懷舊的曲目,卻沒有人唱。
孔天華夾着一根雪茄,徐徐吐出煙霧,然後開了口“樓下的警察已經打發走了。我說,你就不能給我少惹點兒事嗎?這麽明目張膽的招惹他們。”
晏庭聞言,冷白如玉的面孔依舊沒有什麽表情,隻靜靜地搖着手裏的高腳杯。
孔天華嗅了嗅雪茄,繼續道“我知道你向來行事無所忌憚,但你别忘了,這裏是f市,不是你的南天堂。”
南天堂?
笑笑不禁琢磨着這個詞,這是哪兒?
正想着,一雙手掐住了她的下颌,“美人兒,想什麽呢?”
男人聲線寒涼,一雙眼睛偏轉過來,直直地望進了她眼裏,叫人膽顫心驚。
笑笑幾乎吓傻了。
下一瞬,他便聽得男人道“喝酒。”
說着,他把杯子遞到了笑笑面前。
孔天華彎了下唇,然後靠在了沙發上,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笑笑沒辦法,隻能賠着笑容,一口飲盡。
因爲太急,她甚至忍不住嗆出了聲。
“阿翎這挑的什麽人。”孔天華不由得怒道。
笑笑一驚,立即跪了下來,然後擠出笑容,端起醒酒壺斟酒。
“瞧瞧,這把人都吓成什麽樣了。”晏庭笑道,但并未伸手将笑笑拉起來。
孔天華原本闆着臉,聞言也呵呵的笑了起來,重新靠在了沙發上,問“眼下都一月中旬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出手?馬上就是春節,我總得讓兄弟們過個好年是不是?”
“既然你選擇将天華娛樂城交給我,自然是聽我的。放心,魚餌已放,就等魚上鈎了。”
“你就不怕魚太肥了,把你拽水裏去?”
“我要是怕,就不會來找你了。”
孔天華想了想,沒再說話。
晏庭摩挲着自己的嘴唇,自顧自地講道“而且,我很喜歡遛狗這個項目,看着他們在後面緊追不舍,一個勁的狂吠,那滋味,啧啧,簡直妙極。”
孔天華不由得挑眉,“你小心玩火,肖馳強可不是吃素的。”
“他?呵。況且,我要是玩火,第一個拉你陪葬。”
“你!”
“噓,放心。我的目标,可不僅僅是幫你把那批貨走出去。我和你說了,我要的是整個華夏的市場網絡,以及打開北部聯盟諸國的市場。”
聽到這裏,笑笑手裏的酒差點兒灑出去,她隐約明白他們口中的貨指的是什麽,畢竟前段時間“123”案弄得是沸沸揚揚。
但她很快穩住了情緒,隻是剛端起杯子,手就被人握住了。
那個男人眸光溫柔缱绻地看着她,唇角的兩分笑意竟帶着寵溺意味,随後他湊近,輕輕地靠着杯壁嗅了一口紅酒的香氣,道“真香。”
也不知道是在誇她還是誇紅酒。
但笑笑沒覺得受寵若驚,反而心跳得飛快,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下一瞬,男人手裏不知道怎麽的就變出了一粒白色的藥粒,然後投放到了酒杯當中。
他握住她的手搖晃了兩下酒杯,随即道“喝了。”
笑笑怔愣地擡頭望着他嗎,遲疑了。
男人的面孔瞬間沉了下來,然後将酒杯遞給了旁邊的另外一位佳人,佳人立即不假思索地将酒喝了個幹淨。
笑笑錯愕。
男人卻已經放開了她,将她推倒在地。
别看他瘦,力道卻不小。
“咚”的一聲,笑笑的背直接撞在了茶幾上。
“既然不喜歡喝酒,就拉出去吧。”
彼時,笑笑還不知道這輕飄飄的“拉出去”是什麽意思。總之,還沒等她緩過勁來,她就被推門而入的黑衣大漢架了出去。
而她,永遠也沒有明白的那一天了。
“你在我的地盤上,是不是太嚣張了點兒?”孔天華講道。
晏庭斜睨了眼身旁的佳人,佳人立即識趣地坐到了孔天華身側,自然而然地依偎進了他懷裏。
晏庭這才傾身,重新拿了杯子倒了一杯酒,回道“你的地盤,不也是我的地盤嗎?合作愉快。”
孔天華這才露出笑意,随後接過了佳人親手遞來的酒杯,往上舉了舉,道“合作愉快。”
晏庭卻沒有馬上喝,而是說道“對了,幫你拔了顆釘子,怎麽感謝我?”
“你!你還真是不肯吃虧啊!”孔天華搖頭。
“虧是什麽?沒聽說過。”晏庭笑道,随後将酒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而情報科的警察們,仍在隔着一條街的距離等待笑笑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