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喊停怎麽樣?”明琛輕聲對孟一荻說道。
孟一荻不想理會他,甚至想逮住他一個過肩摔。
明琛這一刻臉皮也不知道怎麽這麽厚,又道“如果你不喊停的話,大家就會一直看着。”
孟一荻有些憋悶,最後隻能咬牙切齒地喊道“停。”
與此同時,明琛握住她的手摁了下去。
大屏幕停止跳動,所有人凝神屏息。
明琛立即放開孟一荻往後退了一步,他知道自己再不退,她就該生氣了。
孟一荻回轉頭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後擡步下了台去。
天知道她花費了多大的功夫才能保持平心靜氣,她感覺快控制不住心中的煩躁了。
明琛暗暗開心,直接搶了主持人的活計,宣布了幸運者的号牌,然後将人請到了台上,緊接着由韓智娴爲獲獎者頒獎。
十點半,整個年會在熱鬧的氣氛中圓滿結束。
明琛将重要來賓送走後,明父明母也自行回了家,一眨眼就隻剩下了他和孟一荻兩人。
其實也不能說沒人,還有脫離大部隊掉在後面的員工,以及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
而會場門口,明琛掃了眼孟一荻腳上的高跟鞋,略微憂心地皺起了眉,他忍不住招來了一位工作人員,讓她擡了一把椅子過來,放到了孟一荻身後。
孟一荻挑眉,略顯疑惑,似乎在說都要回去了,不用坐。
“坐。”明琛卻嚴厲地講道。
孟一荻挑眉,她還沒有對他發火,結果他竟然敢來命令自己?
看她不動,明琛竟然膽大包天,拉住了她的手臂,直接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坐好。”
“明琛!”孟一荻很讨厭這種别人替自己做主的感覺,就像他今天在台上,邀請她和他一起抽獎的那種感覺。
表面上看起來她是有選擇權的,但實際上彼時她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除非她狠得下心讓明琛淪爲笑柄。
而她最讨厭的事情就是逼迫。
正在這時候江予寬趕到,他手裏還拎着一個小紙袋。
明琛接過,直接打開,然後蹲在了孟一荻身前,在她錯愕的眸光中握住了她的腳踝,把她的高跟鞋脫了下來。
孟一荻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掙脫,明琛的力道卻也不容人小觑,不會傷到她腳踝,卻會讓她無法動彈,随後他動作很快地将拖鞋給她套了上去。
她瞬間擰眉,也沒有堅持說不用換鞋,而是說道“我自己來。”
“我來吧,很快。”明琛低着頭,沒有看到她鐵青的臉色,而是堅持幫她換了鞋。
孟一荻掃了眼周圍,發現停留在會場的工作人員都正往這個方向看來,她頓時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一樣。
她的手指下意識的握成了拳,如果不是顧及明琛的顔面,她一定會當場翻臉,甚至直接把人踹開!
但她愣是生生忍住沒有發作。
隻是等明琛剛幫她換完鞋,她就再也控制不住體内橫沖直撞的暴躁情緒,沒和他打招呼,起身擡腳就疾步離開了。
再不離開,她就要暴走了!
明琛看着她走路帶風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立即撐起身體,急忙追了上去。
“孟一荻!”他喊道。
然而孟一荻卻置若罔聞,甚至因爲他突然出聲,腳步邁得更大了。
會場内,瞧見這一幕的衆人不禁瞪大了眼睛。
江予寬拾起地上的高跟鞋,随後掃了眼會場上剩下了的人,聲音冷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們心裏有數。如果日後公司裏有任何風言風語傳出來,你們知道後果的。”
衆人連忙應是,江予寬立即拎起紙袋追了出去。
而這頭,孟一荻忍住腳腕疼痛,疾步走到了電梯口。
明琛終于在她等電梯的時候追上了,急忙跟着她進了電梯。
“我——”
他的話立馬卡在了喉嚨裏,因爲孟一荻直接一個手肘抵住了他的脖子。
“明琛,别得寸進尺。”她警告道。
這時候,再沒有别人,她憋了一晚上的煩躁情緒便再也關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很亂,她很讨厭這種失控的感覺。
明琛對上她略顯腥紅的眼,知道自己讓她當舞伴就已經很突破她的極限了,結果後來還弄了抽獎那麽一出,她能夠忍耐到現在,已經算是很給他面子了。
雖然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但要說心裏不傷心、不失落,那也是不可能的。
此時此刻,他隻想将自己的心裏話說給她聽。
“我喜歡你,孟一荻。”他開門見山道。
其實這句話在今天頒獎的時候他就想說的,但他擔心在那種場合下,她會覺得她的意志受到了綁架,所以他忍住了,隻是提出了和她一起抽獎的條件,私心裏不過是想和她一起來完成一件事,讓這場年會增添更多屬于他們二人的美好記憶。
此刻他被她逼在牆角,脖子甚至還被她的手肘卡住,連正常呼吸都有些艱難,但他卻突然鼓起了勇氣,就想告訴她,他喜歡她!
孟一荻怔住。
這件事兩人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捅破了窗戶紙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她第一反應竟是胳膊肘使勁,更加用力地卡住了他的脖子,直接讓他變成了啞巴。
可是她的手擋得住他說話,卻擋不住他熾熱的眸光。
那眸光,仿佛要将她燒傷。
孟一荻立即松開了他,然後撇開頭,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眼睛。
“明琛,實話和你說,我并沒有任何談戀愛的打算,請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光。”她聲音冷淡,顯然在劃清界限。
“以前沒有打算,可以從現在開始打算。”
“明琛!”孟一荻不禁高聲喊道,随後看向他,眸光通紅,“不要讓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察覺到明琛的堅持,她隻能以這種粗暴的方式回絕。
明琛怔住,他預想過這樣的結局,但從未想過這一天會如此快就到來。
他正要說些什麽,孟一荻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什麽?去了天華娛樂城?”
原來是肖馳強的電話。
這個時候,情報科的同事已經派了線人跟進晏庭這條線,但到目前爲止已經快兩個小時過去了,線人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來,肖馳強隻能将情況簡單地給孟一荻講了一番,然後特意叮囑她注意安全,随後就挂了電話。
目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天華娛樂城裏戒備森嚴,他們别無他法,唯有等待線人傳遞消息。
孟一荻看着亮起的手機屏幕,眉頭緊皺。
江予寬終于追了上來,然後打開車門,讓兩人坐了上去。
孟一荻鑽進了後排,明琛也跟着坐了上去。
剛接了電話心緒正亂的孟一荻也沒功夫搭理他,拿着手機想着事情。
明琛默默地取出了噴霧劑,然後對她說道“你的腳噴點兒藥好不好?這是爲了你的身體,和别的都無關。”
他的語氣帶着些許抱歉和關懷,有種刻意的讨好在裏面,說白了就是賣可憐。
孟一荻見不得他一副小媳婦受了委屈的模樣,眉頭微皺,一把奪過了他手裏的噴霧劑,沒給他上手的機會,打開瓶蓋對準腳腕就噴了噴,随後說道“謝謝。”
明琛見她終于肯理睬自己,連忙揚眉,随後問道“對了,你今天突然去調監控,究竟在查什麽?”
孟一荻不禁擡眸,這才想起,明琛根本不知道hawk出現的消息。
不談感情,她還是可以和他心平氣和地說這件事的,尤其是這件事也關系到他的安危,畢竟他也是毒販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hawk出現了。”
“誰?”
“hawk?就是上次小木屋裏的那個男人。”孟一荻提醒道。
明琛臉上的好奇立即被凝重所取代,“你說他出現在了哪裏?今晚集團總部嗎?”
孟一荻點了點頭。
随後,她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簡略給明琛說了。
明琛聽後也是一身冷汗,他瞬間明白孟一荻的暴躁是從哪兒來的了。他那個時候還在和她談論喜歡不喜歡的事情,她隻是不耐煩,現在想想,這已經是最好的反應了。
這一下,他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悉數殆盡,不敢再給她增添負擔了。
“查案交給警方,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趕緊戒斷。”明琛隻能如此說道。
孟一荻點頭,終于不再對他冷臉。
隻是第二天淩晨,他們剛收拾妥當準備出門的時候就收到了禁毒總隊這邊傳來的壞消息。
禁毒總隊安插在天華娛樂城裏的線人因爲醉酒,在淩晨橫穿馬路的時候被車撞死,而開車的人,恰好是f市的一個二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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