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立即回道“經過調查,當天常迪等人飙車經過威西路确實是臨時起意;監控裏,唐雪梅看到車子後的反應顯示她自己也很意外,而且當時如果不是她躲得快,她極有可能也被撞飛,這兩點充分證明了這件事是個意外事件。”
“意外?”肖馳強一下一下點着手中的筆帽,很顯然不能接受這個說法。
李東也知道這個“意外”的結論很可笑。
首先,衛笑笑是他們的線人,在當天有任務的情況下,即便迫不得已要陪酒,也肯定不會一條消息都不傳回來。
其次,張翎将衛笑笑這樣一個小角色送回家,這件事本身就極不合常理,但她用一句關心同事做理由,你也不能揪出她什麽錯處。
最後,唐雪梅将衛笑笑主動攙扶到馬路中間,這個行爲本身就很詭異。
“我們介入後,從唐雪梅突破,又讓威西路的同事叫她去了派出所,由我們來負責詢問。這一次,唐雪梅估計是沒想到會被第二次問話,整個人有些慌了神,但誰也沒想到,她直接承認了她想要謀殺衛笑笑的事實。”
“到底怎麽回事?”
“她說她嫉妒衛笑笑奪取了她的機會和資源,所以當時起了歹念,但是她也沒有想到衛笑笑真的會被車撞死。從視頻監控裏可以看出她的确很意外。我們從對她的問話中發現,她之所以會覺得衛笑笑威脅到了她,一是今晚本來該她陪大客戶的,但被衛笑笑頂替了,而且後來張翎一直在她面前誇贊衛笑笑,并顯示出要重用衛笑笑的打算。”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張翎暗示了她這麽做?”
“可以這麽說。但張翎這個人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按照唐雪梅的話來看,張翎說的話隻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并不是在刻意煽動,也沒有明顯暗示,怎麽領會全靠個人。總之查來查去,最後變成了唐雪梅謀殺,尤其是刑偵市局那邊還有人在運作,畢竟常迪家裏并不簡單。”
“市局那邊,怎麽回事?”
“常迪家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唐雪梅特意把白笑笑帶到馬路中間就是爲了讓車把她撞死的消息,立即動用了一切關系,要将唐雪梅變成罪人,這樣就可以減輕常迪那邊的罪名。他們家能耐也大,市局的那一位都親自關心了這個案件,然後就定了謀殺,所以我立即來找您了。”
作爲一個幹情報的人,李東何嘗看不出來,唐雪梅或許有賊心也有賊膽,但還來不及實施就被别人搶了先,所以這出事故她有責任,但她也隻是一把殺人的刀而已,至于握刀之人……
“這個案子,即便不把唐雪梅推出來,最後也隻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案件,對吧?”肖馳強開口說道。
李東表情凝重,盡管不願意承認,卻不得不承認,回道“是。”
“行了,我知道了。”肖馳強放下了手裏的筆,揮了揮手,然後說道“你出去吧。”
這個案子,到目前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張翎是個善于攻心的人,她充分地利用了唐雪梅的嫉妒心,讓唐雪梅生出了陰暗的心思,由此發生了唐雪梅帶着衛笑笑往馬路中間走的這一幕。
雖然不知道張翎是怎麽算準了那群二世祖會在那個時間段開車進過威西路的,但即便沒有那些二世祖飙車,也會有别人開車。
唐雪梅隻是來不及實施謀殺就被二世祖們完成了她心中惡念,如果沒有二世祖,她接下來也肯定會尋找機會,所以說她謀殺也不冤枉。
而張翎,全程從頭到尾,手上沒沾半滴血,甚至連話柄都沒有落下一句,也是個厲害人物。
但說到底,這個張翎,也不過是别人手裏的一把刀。
而幕後的人,無疑就是張翎的老闆——孔天華。
既然晏庭與孔天華攪和在了一起,那這件事裏有多少是晏庭的手筆也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這種萬無一失、叫人明知疑點卻無法用證據推翻、将人玩弄于掌心的手法,就是hawk常用的。
所以這個晏庭十有就是hawk。
甚至有可能從他一出現就是一個陷阱。
他就是爲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請君入甕,讓他們主動暴露,然後一一清除内奸和卧底。
而衛笑笑的死,就是他hawk出現在f市的挑釁宣言。
似乎在說誰敢查,誰死。
又似乎在說來啊,來抓我啊,看,你抓不着。
這是一種威懾。
肖馳強幾乎感受到了來自這個大毒枭的裸的嘲笑和鄙視。
他就是在故意逗弄、戲耍他們!
可他爲什麽會和孔天華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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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不住了,本來有時間的,結果小夥伴高反臨時往回趕,開了9個多小時的車終于趕回成都,明天飛敦煌,剩下一更先欠着,我到了敦煌下午6點之前補啊。愛你們!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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