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束很漂亮的白玫瑰,每一朵都在含苞欲放、将開未開之間,柔嫩的花瓣上還盛着露水,仿佛少女透着嬌羞。
孟一荻站在車門外駐足不前,望着占據了座位的玫瑰,不禁擡眸看向明琛。
隻見他正在調整安全帶,整個人的注意力仿佛都在開車準備上,想到他剛才說的那一聲恭喜,她有些吃不準他到底是什麽心思。
這玫瑰,隻是單純地恭賀她治療成功嗎?
她不禁數了數,7朵,不是她熟知的9朵,心裏這才舒了口氣。
“上車啊,愣着幹什麽?”明琛已經發動了車,不禁扭頭看向她。
孟一荻想着這花應該沒有别的特殊含義,這才俯身将花抱起,然後鑽進了副駕駛内坐着,關了車門,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對他講道“謝謝。”
“不用客氣。”明琛笑道,随後踩了油門,将車子開離研究所。
回去的路上,明琛忍不住詢問孟一荻,“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什麽時候返崗?”
“返崗時間應該就是這一兩天吧,我假期時間也到了。另外,我準備搬出去了。”
明琛心裏咯噔一下,“這麽快?你住哪兒?”
“準備在外面看房子,就租在單位附近吧,這樣上班什麽的也方便。”
“租房子?”
“嗯。”
“何必那麽麻煩?要不然你還是繼續住這裏吧。如果你是覺得和我一起不方便,我就住研究所裏去,反正我現在兩頭跑,也沒有太多時間呆在這邊。更何況年會的時候你不是抽中了特等獎,我給你換成了一等獎的車了嗎?正好你上班可以用到。”明琛連忙建議道。
一想到孟一荻要搬出去,他心裏就空蕩蕩的。
更何況,現在這個時代,兩個人工作都這麽忙,哪怕同在一個城市,以孟一荻對他的防備和疏遠,這樣搬走,隻怕以後要約她出來,或者要繼續發展兩人的關系,都将變成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正因爲能夠預見到未來可能發生的疏遠和冷淡,所以他希望兩人之間盡可能地多一些聯系,比如說房東和租客。
可孟一荻又怎麽會聽從他的安排?
“不用了,這裏在城郊,離花都區還有一定距離,每天來回路上時間耗費太多,就算是有車也不方便。另一方面,我們倆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也不合适。謝謝你的好意,明琛。”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甯苑小區的停車場。
明琛将車停穩,扭頭看向她,隻是退一步提議道“那在你租到房子之前,還會繼續在這裏住的吧?”
“嗯,”孟一荻點了點頭,“可能還要再打擾你幾天,可以嗎?”
明琛立即将頭點成了小雞啄米,連忙回道“當然沒問題。”
何止是沒問題,簡直是巴不得。
很快,他下了車,主動打開車廂幫她拿了東西,讓她隻用抱着花,兩人随後鎖車,一道上了樓去。
電梯裏,孟一荻站在角落抱着花,她忍不住看一眼懷裏的花,然後又擡頭掃一眼明琛站在自己身前修長挺拔的身形。
兩人這樣近距離的站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他真的很高。
逼仄的空間内,花的香味便變得明顯起來,鼻頭忽然一癢,她忍不住偏頭,然後“阿嚏”一聲,打了一個噴嚏。
明琛立即轉過身來看她,正在這時候,電梯到了一樓,停住,有其他需要乘坐電梯的住戶走了進來。
明琛将拎着的東西全部換到了一隻手上,然後一邊掏紙巾一邊往後走,瞬間和孟一荻貼得極近。
空間狹窄,他索性打開了紙巾,直接覆在了她鼻頭上。
“我自己來。”孟一荻連忙偏頭想要躲開,但明琛手指輕輕一捏,瞬間制止了她偏頭的動作,已經在她擡手之前幫她擦拭好了。
感覺到電梯裏其他人投來的視線,孟一荻保持着低頭的姿勢,沒有動。
明琛見她臉皮紅了,唇角不禁微勾,挪動身體爲她擋住了别人好奇的目光,然後慢慢地欣賞她染上了紅霞的臉蛋。
她害羞了。
這是不是說明,她對自己并非全無感覺?
他忍不住想到。
然後在放手的時候,控制不住手癢捏了捏她绯紅的臉蛋。
指尖下的肌膚滑滑的,非常細膩,他有些愛不釋手,卻強忍住,隻捏了一下,在她擡眼之前就快速地縮了回去。
随後他對上她的眼睛,臉不紅心不跳地講道“你好像吃回來了一些,沒那麽瘦了。”
言外之意,他剛才隻是看看她臉頰有沒有長肉而已。
孟一荻信他個邪,但電梯裏有人,她終是沒吭聲,隻擡眸直直地看着他,看得明琛不禁擡手摸了摸鼻子,一陣心虛。
很快,電梯上行,抵達明琛家的那一層,兩人迅速出了電梯回了家。
明琛站在她身後看她輸密碼,總覺得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可愛的,對他有着緻命的吸引力,讓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跟随她而去。
由于密碼除了零,剩下的就是密碼鍵盤上的第一行,所以孟一荻動作很快。
隻是每一次輸這個“000123”的密碼,都讓她忍不住回想起當初那個溶洞逃生的記憶。
想當初明琛還在吐槽這個密碼太簡單,誰知道轉眼他就把自己密碼改成了這個。
那時候他的說法是,改成這個密碼隻是爲了讓她好記,可現如今,知道他的心思後,他的這些小舉動,不知道怎麽的,總是能讓她解讀出不一樣的用意。
但想到她馬上搬走,這一切都将與自己無關,她慌亂的心這才定了定。
進了屋子,她剛将玫瑰放到餐桌上,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喂?”她連忙把電話接了起來。
“恭喜啊,聽說你終于不用再‘關禁閉’了。”電話裏傳來了俞爾雅略帶調侃的笑聲。
“對,閉關修行結束。”
“喲呵,那恭喜你修行有道、大功告成。這樣吧,我請你吃頓飯怎麽樣?”
“不怎麽樣,是借着我躲開你催婚的老爸吧?”
“切,好心當做路驢肝肺,我才不用躲着他!”
“是嗎?”孟一荻反問,明顯不信。
很快,電話那頭就傳出來了俞爾雅“嘿嘿嘿”的興奮笑聲,随後孟一荻就聽她說道“聽說你打算從明大專家的公寓裏搬出來?想好去哪兒了沒啊,姐這裏有個現成的房子,你要不要租?”
“黃鼠狼給雞拜年,說吧,你突然大發善心這麽關心我,有什麽陰謀?”
“孟一荻,你思想太陰暗了。”
“說不說,不說拉倒。”
“哎,等一等,别挂!”俞爾雅連忙喊道,随後解釋,“我前天調到花都區重案組了,已經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環境還挺不錯的。現在房租這麽貴,所以想找你搭個夥,合租,你覺得怎麽樣?以後咱倆可都是花都區刑偵大隊的人了,孟一荻同事,我這麽好的室友,錯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哦。”
“沒興趣,我可不想給你當保姆。”孟一荻立即拒絕。
“哎,别啊!你考慮考慮,難不成你還打算在明大專家那邊再住一段時間?”
“不勞你操心。”
“不是,你……我保證,我一定會收拾屋子的,真的!你想想啊,我倆到時候讨論案件多方便啊!”
“你是重案組的,我是刑偵二組的,你覺得我們的案子能一樣嗎?”孟一荻一下子就抓住了她話裏的漏洞。
“不是,那總有合作的時候啊,而且你傲嬌有個度啊,小心姐回頭找别人合租去了!哼!”
“行,考慮考慮,挂了啊。”孟一荻不想再和她貧,立即挂了電話。
“喂?喂!”電話那頭,俞爾雅看着被挂斷的手機,無限懷疑人生。
她忍不住,立即打開微信,噼裏啪啦地敲了一堆字過去,然後發送給了孟一荻。
而這頭,孟一荻正愁找房子、租房子要花費時間,恰好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其實心裏早有了答案。
“明琛,我準備今明兩天就搬走。”她立即對正在接水的明琛說道。
“什麽?”明琛詫異,扭轉頭來望她,“怎麽這麽快?不是還要找房子嗎?”
因爲着急,他說話的語調都變得高了一些,一個個問題也是接踵而來。
“俞爾雅調到了和我一個區工作,她租了套房子,我過去和她合租。”
“合租?那你……”
“所以我把行李打包好就可以馬上搬過去了。”
“嘶!”
“砰!”
明琛立即甩手,手裏的玻璃杯也應聲而落,摔了一地,而他立即跳開,避開了飛濺的開水。
“啊,好燙。”他來不及回答,立即飛快地沖進了廚房,孟一荻見他被燙到,也趕緊跟了進去。
------題外話------
我來啦!第一次在酒店廁所碼字,哈哈哈,怕吵到室友~
昨晚在戈壁灘看了日落和銀河,感覺好爽。開闊的景讓人跟着胸臆間也澎湃着一股豪放壯闊的氣息,真的讓人特别放松。不過放松的結果就是讓你們久等了,不好意思,所以我一大早就爬起來碼字謝罪啦,愛你們!比心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