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天過去,孟一荻基本上已經适應了新工作的節奏。
不得不說,詹弈看着嘴碎不靠譜,但他對于小偷,就像獵犬之于獵物,孟一荻自認自己足夠敏銳,但每次詹弈都能先她一步發現目标。
經驗和技巧的優勢,在詹弈和其他老組員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孟一荻勤懇好學,又加上本身幹過卧底,對于隐匿身份、僞裝路人手到擒來,所以總是能夠不動聲色地融入各種環境,不被違法犯罪分子所察覺。
幾天下來,她還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因爲職業的特殊性,她下班都會比較晚,這天回去的時候家裏的燈已經亮了,俞爾雅已經先她一步到了家。
不過一進門,她就覺得家裏不太對勁,再掃到茶幾上的兩個杯子,立即問道“有客人來了?”
俞爾雅正趴在沙發上玩手機,聞言擡起腦袋,偏過頭笑道“你和明琛還真是心有靈犀欸!”
“是明琛?”
“嗯啊,不是他還能有誰?你要是早回來十分鍾,就能和他碰上了,看來緣分還是差了點兒,得修煉。”
“亂說什麽。”孟一荻擰眉,穿着拖鞋走了進來,随後看到自己卧室門敞着,不由得走了過去。
俞爾雅立即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也跟在她身後走了過去,順便解釋道“明琛說你搬家的時候落東西了,特意給你送過來的。另外——”
她攤開手,掌心裏赫然是一把車鑰匙,“這也是他給你的,說是你年會抽獎的禮物。”
孟一荻看着屋内的兩個大紙箱,随即扭頭看向俞爾雅掌心的車鑰匙,上面銀邊上“jaguar”幾個字母特别明顯。
“你要去車庫看看車嗎?寶石藍的,特别酷。我都聽說了,你這個家夥,運氣好到爆啊,竟然抽中了明氏集團年會的特等獎,最後換了個一等獎的獎品。讓我摸摸你的手,也沾沾這種逆天的運氣呗!”
說着,俞爾雅就将自己的爪子伸向了孟一荻的手。
孟一荻像看白癡似的看着她,等過了好一會兒才抽開自己的手,然後回道“不看,我收拾東西。”
說着,她抽走了俞爾雅掌心裏的車鑰匙,然後進了屋去。
“哎你!”
孟一荻卻沒有管她,從書桌上取了美工刀,然後打開了箱子。
果不其然,裏面都是她沒穿過的、留在明琛公寓的衣服。
她當時一是拿不了那麽多,二是也不想拿太多,所以這些衣服都留在了衣櫃裏,沒想到明琛都給她打包過來了。
不過她翻了一下,明琛估計也沒有全部搬完,不然肯定不會才兩個箱子。
實在是韓智娴給她買了太多了!
衣服都用一次性的塑料口袋罩住的,而且都留着衣架,孟一荻隻需要将它拎起來挂進新衣櫃就行了,幾乎不費什麽力氣。
俞爾雅在旁邊忍不住酸道“這個包裝方法倒是好,拆包的人輕松,就是打包的太辛苦了。”
孟一荻動作略微一頓,俞爾雅憋住了唇角的笑意,晃悠悠地出了門去,邊走邊唱“忍不住,想要愛你的沖動,不确定你屬于我,會有點寂寞。你給的幸福,在我心中自由走動,撫平我每一個傷口!”
孟一荻的額角忍不住跳動起來,然後伸手,砰地一下甩上了門。
“砰”的一聲震響,俞爾雅略微驚了一跳,緊接着嘴角的笑容愈發止不住揚了起來,随後更是放聲高歌。
“忍不住想要吻你的沖動,不确定我的執着能讓你感動。我隻能相信自己感受,不怕失落。關于你的一切,我想要比誰都懂!”
這唱得堪比猛鬼哭泣,隔着門都能傳進來。
孟一荻歎了口氣,随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撥打了明琛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明琛那頭就接了。
“喂?”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透着些許疲憊,說完他還打了個哈欠。
“到家了嗎?”她問。
“還在路上,馬上到了。”
“睡着了?”
“嗯,眯了一會兒。你到家了?”
“嗯,我看見東西了。”說完孟一荻就沉默了。
她不禁往後躺在了床上,望着天花闆,心裏很亂。
不知道是該問他爲什麽要親自送過來,還是該問他爲什麽不等她回來?
問了又有什麽意義,答案早已揭曉。
親自送來,不過是因爲看重;不敢等她回去,不過是怕被她當面拒收。
她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所以才不能問。
因爲問了,隻會徒增尴尬。
正如此刻,兩人握着電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聽着彼此的呼吸聲,于靜默中讓心髒跳得愈發的快。
“孟一荻?”他喊道,像是确定她是否還在聽電話。
“嗯?”
聽到她回答,他才問道“工作還習慣嗎?”
“還不錯,沒有你忙。”
見她調侃自己,他也不禁笑了,又問“睡得好嗎?”
“也還好,香薰球很不錯。”
“孟一荻?”
“嗯。”
“我們交往好不好?”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成功地令電話這頭的孟一荻再一次沉默下去。
沒聽到她回答,明琛似乎也早有預料。
他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肯定是累昏了頭,所以才敢在兩人毫無進展地情況下直接提出這個請求。
不過或許是夜晚放大了内心的思念和渴盼,所以他在意識到她并沒有挂掉電話後,索性借着此刻的困倦和迷糊,真情流露道“這兩天我回去,屋裏都空空的。明明你才住沒多久,我好像就習慣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孟一荻也不知道此刻内心是種什麽感受,隻能依舊保持沉默。
明琛繼續道“對了,那兩盆蘭花也給你搬來了,本來就是拿給你養的,你不能偷懶,而且我最近真是越來越忙了,怕照顧不好。”
他的聲音不複清朗,聽上去就能讓人感受到他的疲憊,孟一荻在他研究最忙的時候都極少看到他露出疲态,可見明氏集團的董事長并不是那麽好當的。
那一刻,心裏仿佛有些酸澀,可她不願意承認那是替他心疼。
“我知道了,你太累了,早點休息。”
“好。對了,馬上就過年了,你去哪兒?”
過年?
孟一荻差點兒都忘了,還有春節這麽回事。
這幾天她工作也很忙,逢年過節,外出務工的人都返鄉了,買年貨逛街的人也多了,同樣的,小偷也要過年,比平時活躍了不少,作案次數劇增,讓他們這些便衣警察也跟着忙碌起來。
但她腦袋裏都隻想着抓賊,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也要過年的這件事。
那個家即便并不和諧,甚至不怎麽歡迎她,但是……
“應該是回家吧。”她說道。
“那就好,好好照顧身體,多吃肉,加強鍛煉。”他又不免叮囑幾句。
“好,你也是。那我挂了。”
“好。”
聽到他回答後,孟一荻立即挂斷了電話,然後将手機扔在了一旁。
放空大腦躺了幾分鍾後,她這才起身,出了卧室。
“我的花呢?”她問俞爾雅。
“喏,陽台上。”俞爾雅伸手指了一下。
孟一荻走了過去,蹲下身來,忍不住瞅着蕙蘭深綠的葉子。
一看到這兩盆蘭花,她又止不住想起了明琛教她養花的場景。
明明過去了那麽久,可她卻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和明琛描述的感覺何其相似?
手指不禁輕輕地點着蘭花的葉子,思緒卻早如脫缰野馬,不可控制。
“看什麽看那麽久,幾片綠葉子,莫非還能看出花來不是?”俞爾雅見她實在蹲了太久,忍不住趴在沙發上沖她說道。
孟一荻這才回神,“什麽花?”
俞爾雅忍不住搖頭,嘀咕道“女人,你已經無可救藥了。”
孟一荻自然沒有聽見她說什麽,隻是這一低頭,竟然發現了蘭花根部有個褐色的尖兒。
她定睛一看,又伸手扒開葉片,頓時有些不确定起來。
這兩天詹弈帶她轉了新橋花卉交易市場,那裏面的蘭花打苞就是這個樣子的,難道……真要開花了?
她頓時難以置信地捂住嘴,眸光閃爍,有點兒難以形容此刻的感受。
這一刻,因爲過年而感到沉重的心仿佛輕松了幾分,多了一份期待。
冬天都要過去了,馬上就會春暖花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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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欠了三天的,差點兒把标題寫成了“我們加更好不好”,完蛋,我已經無藥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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