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荻沒有馬上回話,而是擡頭直視着他。
明氏集團年會那一晚,他扶了自己一把,當時匆匆看了幾眼,并沒有看得太清楚。
而現在,人就在自己眼前。
面對這個男人,雖然她心裏還是有些微顫,但在人來人往的市場裏,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她還是不懼地直視過去。
男人身形瘦削挺拔,仿若翠竹;膚白如玉,透着冷白,浸着寒意,令五官顯得更加精緻而不可逼視。
抱着玫瑰花的手稍微露出了一截手腕,上面戴着一塊價值不菲的手表,一身高定西裝穿在身上,奢華而低調。
周圍擁擠的人群都下意識地繞開了他,同時向他投去驚豔的目光。
這是怎樣一個男人,好看到仿佛天上谪仙,人們甚至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唯恐聲響大了一些将人驚走。
而此刻,男人捧着玫瑰,正深情款款地看着對面同樣冷豔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這一幕,浪漫到不可思議。
尤其是一些小女生,情不自禁捧着雙手,目光裏泛着花癡,不住地打量着兩人。
然而身爲當事人的孟一荻卻全然沒有任何心動的感覺,她隻感覺到密密麻麻的寒意從四肢百骸湧來。
她不得不驚歎于男人的這幅皮囊所帶來的欺騙性,如果他真是hawk,那他無疑将自己僞裝得非常成功。
至少他以這樣一副面孔出現在世人面前,世人絕對不會認爲他是一個大毒枭。
畢竟,人們對于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格外寬容。
她沒有說話,晏庭也沒有開口。
他就那樣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打量,眸光裏甚至帶着幾分溺斃人的溫柔,對她放肆而探究的眸光格外寬容。
“久?”孟一荻試探着開了口。
“可不是,眨眼半個多月過去了。自從上次在年會上遇見孟警官,我就對孟警官一見傾心。華夏古人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我們豈不是好久不見了?”
男人笑着答道,聲音如冷泉叮咚,仿佛能夠浸潤人的心田,分外醉人。
孟一荻卻沒有忽略他那不達眼底的笑意。
“是嗎?那晏總真是神通廣大,第一次見面就知道我叫什麽。”
“有心,總會知道。何況,我覺得孟警官與我很有緣。”晏庭似有深意的講道,“就像是,曾在哪兒見過。”
“隻是見過嗎?”
“或許,前世有過一段緣分也不一定。”說着,他略微颔首,垂眸看向懷裏的玫瑰,伸手輕輕地整理着花瓣,然後自顧自地講道,“今日恰好來逛花卉市場,對這一束玫瑰也是一見傾心,順手就買了。沒想到又遇上了孟警官,好花配佳人,既然是緣分,還希望孟警官能夠喜歡。”
說着,他将手裏的花朝孟一荻遞了過去。
孟一荻伸手拂開,卻被他的力道擋住,兩人的手隔着一束花各自用力,然後僵持。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孟一荻直截了當地拒絕。
“這麽漂亮的花,怎麽會不喜歡呢?”晏庭狀似不解地問。
孟一荻心中暗罵這個男人變态,同時更加警惕,答道“漂亮的花多有毒,我怕沒命欣賞。”
“孟警官真會開玩笑。”
“是嗎?”孟一荻挑眉,眉目冷冽。
正在這時候,晏庭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衣人,他提醒晏庭道“晏總,人出來了。”
晏庭略微點頭,随後頗爲惋惜地擡起了手中的玫瑰,輕嗅了一下,随後直接将它扔進了旁邊商戶的垃圾桶裏。
孟一荻的目光忍不住随着玫瑰而去,然後耳邊就傳來了男人的聲音,“既然無用,棄了便是。”
說着,他朝表情凝重的孟一荻笑道“我還有事,孟警官,來日方長,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希望下一次,你能接受我的玫瑰花。”
說着他略微點頭緻意,然後帶着黑衣人轉頭走了。
這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卻在孟一荻的心裏投下巨石。
孟一荻望着垃圾桶裏被棄若敝履的紅玫瑰,眉頭擰成了死疙瘩。
這個晏庭,說話滴水不漏,孟一荻雖然懷疑他是hawk,但他從頭到尾卻都沒有承認。
到了這時候,孟一荻反而有些不敢确認了。
因爲她實在想不明白,如果他是hawk,他這麽大張旗鼓地出現在自己甚至警方面前,究竟有什麽用意?
想不通,她索性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想看看這個男人究竟想做什麽。
很快,她跟着晏庭來到了交易中心的辦公區域,然後她驚訝地發現,晏庭竟然攔住了剛從裏面走出來的明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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