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琛神情一緊,還沒開口,就聽到晏庭問道“冒昧問一句,明董事長和那位女士在一起了嗎?
這話是什麽意思?
頓時,明琛心中警鈴大作。
如果是常人問出這話,那僅僅是不禮貌而已,可這個男人極有可能就是hawk,那他問出這話究竟有什麽深意?
想到自己曾經被hawk的人綁架過,明琛也不敢表露出自己對孟一荻的心思,他下意識地選擇了劃清界限,略帶傲氣地回道“怎麽可能?”
那睥睨的神情,略帶了幾分遊戲人間、玩世不恭的散漫。
這種态度,看上去不可能對感情認真。
晏庭聞言,不禁一笑,“那就好。我對孟小姐一見傾心,還擔心橫刀奪愛,傷了與明董事長您的和氣,眼下解除了這種擔憂,我就放心了。”
明琛嘴角散漫的笑容在晏庭的話語裏一點點收了起來,目光也變得黑沉。
晏庭目光裏的笑意卻更深了,随後說道“告辭,不送。”
明琛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遠去,手不禁緊握成拳,将先前掌心裏所出的細汗悉數握住。
“董事長,這位晏總提的方案……?”有高管忍不住問。
“這件事回去研究了再說,畢竟很多人等着看我把家産敗光,所以我得慎重一些,你們說呢?”
這話誰敢接?
當下,高管們立即閉上了嘴。
雖然明琛才上任半個多月,但他展現出來的能力、魄力以及才幹,充分地證明了他完全可以接任明氏集團。外人或許還看不出來,但他們作爲權力和風暴的中心,自然受到了最直觀的沖擊,也徹底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虎父無犬子”。
而且明琛還不是一般的“虎”,他是“扮豬吃虎”!
正如同他先前和晏庭的談話,說自己精力有限、力不從心,事實上,誰知道呢?
總之,高管們在這大半個月弄明白了一個道理明琛有能力、有手腕,人家又是家族企業,根本沒有外人置喙的餘地,所以他們隻要做好本職工作,一心一意地跟着明琛,以明氏對職工向來寬厚的傳統來看,他們應該會過得很好,因此,也沒必要作弄什麽幺蛾子。
明琛見他們都不說話了,也不再說什麽。
晏庭極有可能是大毒枭的這件事,他總不可能空口無憑到處聲張,就算确定了事實,也不能擅自将消息傳出去,容易引起恐慌的同時還會打亂警方部署,所以下屬們愛怎麽猜就怎麽猜吧。
倒是孟一荻那邊……
什麽一見傾心!
明琛感到心裏不舒服的同時,不免擔心孟一荻的安危。
正這麽想着,路成偉就出現了,笑得十分谄媚,對他說道“董事長,孟警官找您,我把她安排到了旁邊的辦公室裏。”
明琛不禁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就見孟一荻推開門走了出來,兩人的視線正好對了個正着。
明琛擡手看了眼表,随後對身邊跟着的高管們講道“大家先去吃飯吧,十二點四十準時出發,去下一個點。”
江予寬一看他這個架勢,就知道他是要和孟一荻約會,立即讓路成偉安排人帶高管們過去,自己則走到明琛面前,主動說道“我去訂包房。”
明琛點了下頭,見他要走,又補充了一句,“點個蒸魚,菜少辛辣,另外,再做個辣椒蘸碟。”
江予寬記下,随後就先走了。
高管們也跟着路成偉去了食堂,等孟一荻走過來的時候,就剩下了明琛一個人。
還沒等她開口,明琛就對她說道“去吃飯吧,邊吃邊說。”
孟一荻剛想開口,明琛就把她想說的話堵了回去,“人是鐵飯是鋼,你們警察也得吃飯吧?走吧。”
就這樣,明琛直接将孟一荻帶到了吃飯的地方。
江予寬安排得很妥當,兩個人,也不浪費,三菜一湯。
明琛将辣椒蘸碟擺在了孟一荻面前,然後強調道“隻允許蘸五次。”
孟一荻挑眉,掃了一眼桌上清淡得不見半截辣椒的菜,頓時瞟向明琛。
她嗜辣,雖然毒瘾已經戒斷了,但這段時間正是身體康複的重要時期,所以辛辣的東西還是盡量少吃。
之前在明琛公寓接受戒毒的時候,梅姨做的藥膳都是清淡可口的,也不知道明琛是怎麽瞧出她喜歡吃辣椒的?
“還記得我去醫院看你的那一次嗎?肖總隊給你送午飯,特意就帶了這麽個小蘸碟。是他說的,你喜歡吃辣椒。”
孟一荻想起來了,就是他送她“月月紅”紅包的那一次。
她不禁将辣椒碟放到了自己面前,略微沉吟片刻,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結,而是問道“晏庭找你是因爲什麽事?我剛才也遇到他了。”
明琛想到晏庭最後說的話,心裏有些不舒服。
不過這分鍾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他如實回道“他代表天華集團想跟我合作。我爸在的時候,兩家井水不犯河水,也不知道如今怎麽突然想着合作,而且還是晏庭出面,我和肖總隊溝通了一下,總覺得來者不善。”
孟一荻略微沉吟,随後又問道“他有特意說什麽嗎?”
明琛擡眸看向她,眸光沉沉,回道“他提了你。”
孟一荻的眉頭幾乎是瞬間皺了起來。
明琛的聲音随即響起“他說他對你一見傾心。”
孟一荻的眉峰立即壓了下來。
“我總覺得,他想對你不利。”明琛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孟一荻抿着唇不說話。
明琛給她盛了米飯,又夾了菜,招呼她吃飯,隻是吃了兩口還是忍不住問道“他真的是……那個人嗎?”
孟一荻夾菜的筷子一頓,随即擡眸對上了明琛的眸光。
她認真地思索了一番,随後回道“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憑借聲音、身形,還有他沖着你和我來的這架勢,我覺得,十有他就是那人。隻是,我也并沒有任何證據,畢竟那個人從來沒有在我面前露過真容。”
“不管怎樣,你還是要小心。”明琛憂心忡忡。
“會的,你也是。”
兩人簡單地吃了個飯,然後就此分開。
孟一荻無法确定的事情,到了晚上的時候就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因爲她千方百計偷藏下來的那張手機si卡在這天晚上接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
“孟警官,好久不見。”
僅僅七個字,沒有署名,沒有任何其他信息,卻和今天晏庭一開口與她打招呼的話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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