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欣茹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蹤了,和高瘦的男人一路走近小區,精品的公寓是高層,隻有寥寥幾棟,造價不菲,住的都是有錢人。
兩人進到大廳的電梯,裏面有一面是玻璃牆,被清潔員阿姨擦拭的特别幹淨,清晰地映出男女的身影。
和諧的身高差,一黑一紅的大衣,看起來特别的般配,再往上看到臉。
女生的妝容妖媚,遮掩了她氣質中本來的甜美。
男人面色清冷,手上的動作卻很大膽。
“盛澤,我愛你。”
電梯停到高層打開,闫欣茹被男人抱着出去了。
李骐在外面等了将近兩個小時,都不見闫欣茹出來。
天氣很冷,他被凍得不行。
實在受不了了,才去到不遠處的咖啡廳,李骐覺得自己腦子有坑,應該一早就過來這裏等的。
點了一杯熱拿鐵,李骐坐到窗邊的位子看着對面的小區門口。
夜幕降臨前,闫欣茹出來了,還是那一襲紅色大衣。男人沒有跟着一起出來,她自己在路邊等車。
李骐出了咖啡館,慢慢的走過去。
不管怎麽樣,一個大男人,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清楚的,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闫欣茹看到李骐很驚訝,“學長?你怎麽在這裏?”
李骐注意到她的妝容變淡了,唇上的色彩也沒了,眼角帶着一縷紅色,似乎是剛哭過的樣子。
“我跟着你一起過來的。”
闫欣茹張了張嘴,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他。
“闫欣茹,自從上次一起徒步活動,我就對你有意思。”
“隻是看起來,我晚了一些。”
說完,李骐也不等闫欣茹說話,轉身就準備走人。
正巧有出租車經過,李骐揚手攔下,打開了車門然後側身對着闫欣茹道,“你先走吧。”
闫欣茹眼裏有憤怒,有訝異,最後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抿着嘴把李骐猛地推開自己上了車。
李骐把車門關上,闫欣茹跟司機師傅說到醫大北門。
司機師傅是個熱心腸的,看了一眼後視鏡。
“小姑娘,那是你男朋友啊?”
“年紀輕輕地,吵架常有的事情,不要太在意了。”
闫欣茹握緊自己的雙手,沒開口。
司機師傅見她不搭腔,也不再說話開始專心開車。
李骐回到學校,覺得心裏真是挺郁悶的,回宿舍換了衣服打算去運動出身汗。
一到健身房,人還沒進去,就看到閻煜從裏面走出來。
閻煜看到他,隻是微點了個頭,兩人正要擦身而過,李骐叫住了他。
“閻煜,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闫欣茹有男朋友的?”
閻煜半側過臉,從額頭到下颚,那線條弧度簡直就是藝術品,配着他因汗微濕的頭發,特别好看,李骐一個大男人看的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口水。
被這混蛋妖孽的臉驚得李骐一下子忘記後面要說什麽了。
閻煜前面一看李骐這郁悶傻叉樣,跟程律師昨天吞了蒼蠅綠色滿布的臉很像,就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自己眼瞎怪别人?”
閻煜頗爲鄙視的眼神,惹得李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你不會早點提醒我嗎?”
李骐學長有點委屈,俊逸溫柔的樣子跟隻傻兔子似的。一個大男人露出這樣的表情
閻煜“智商掉褲裆裏的人,我提前說有用麽?”
擦!
這麽直白惡毒的話!
李骐心頭簡直遭受了萬點的暴擊,他狠狠閉了下眼再睜開,“不行,陪我去打籃球。”
“走!”
李骐沒敢拽男生胳膊,于是改爲拉住了他運動背包的帶子。
籃球館裏,正好還有人在打球,于是四個人組成了兩個隊。
沒到半小時,另外兩人直接退出,不跟這兩個瘋子玩了。
到最後,李骐覺得自己是那顆球,每次不是被閻煜掀翻出去,就是被撞飛,反正别說進球了,連投籃的機會都沒有。
李骐學長委屈的暴吼,“你就不能讓我一下麽?”
閻煜丢過來一枚“深井冰吧你”的眼神!
最後的最後,李骐直接耍懶,抱住閻煜的腰身就不放了。
“讓我投籃,否則我就不松手!”
閻煜黑臉,一個用力把籃球直接拍在了李骐臉上。
一小時後,醫大後街喧鬧的小餐館裏,李骐正往嘴裏灌着啤酒,鼻孔裏塞着兩坨棉花,額頭和鼻梁上的紅色印子看起來特别搞笑。
“閻煜,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闫欣茹是個白蓮花的?”
李骐自問看人還是挺準的,怎麽說也這點歲數了,又不是高中生或者初入大學的小毛頭,再加上他好歹也是處過兩任女朋友的人呢。
李骐喝着酒,絮絮叨叨的沒完,閻煜也不理他。
“還有昨天,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去勾搭她跟她說話?”
“就是爲了讓我看到,闫欣茹是個帥哥一勾就走的。”
“但是,我特麽的也不差呀。”
李骐喝的暈乎乎的,居然拿着啤酒瓶對着自己的臉左照右照。
真的是個白癡!
店裏的老闆娘阿姨過來把桌上的酒瓶拿走一些,像李骐這樣因爲感情問題來買醉的,在醫大後街的小飯館裏,幾乎是天天都會上演的戲碼,都見怪不怪了。
今天店裏人少,老闆娘有空閑,順勢拍了兩下李骐的肩膀,安慰道,“帥哥,失戀了?”
“不要緊,你長得這麽帥,明天就可以再找一個。”
“讓那個甩了你的女生後悔去吧。”
李骐“”
大嬸,他也沒有被甩,好不好?
但是td真是傷心啊,連被甩都沒機會,好像更慘!
閻煜無語,他是沒想到李骐竟然對闫欣茹是真的上心了。
他本來是不想太過于刺激他的,現在。
還是讓他徹底死心吧,厭惡一個人總比把她當成心裏得不到的白月光要好,闫欣茹那種的不值得。
“别喝了,起來。”
閻煜用手機快速地買了單,然後拎了一把李骐的胳膊把人拽起來。
李骐喝了不少,但是還不算太醉,“要走了嗎?”
他順勢倒在閻煜的肩頭,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老闆娘見狀竟然還露出了暧昧的姨母笑。
閻煜對于這種眼神和笑容并不陌生。
自從他去了udc兼職,那個何仁喜基本都是這樣看他和蕭衍的。
真的是夠了!
“站好!自己走!”
閻煜一把推開李骐,然後徑自往門口走去。
李骐腳步虛浮地跟在後面,“喂,閻羅王,等一下,你個混蛋妖孽!”
d,閻煜耐心告罄,轉過身一把拽住了李骐的衣領,然後往外拖。
李骐一米八多的大個子跟個小雞仔似的被拖走了。
老闆娘“哇塞,看臉還以爲是個美受,沒想到居然是個鬼畜攻!”
李骐一出小飯店走沒幾步,就揮開閻煜的手臂,然後找了個牆角,開始狂吐
閻煜超級嫌棄的走出去十米開外。
李骐吐完,還往大衣口袋裏去拿紙巾,可惜掏了半天也沒有。
擦!
他本來沒潔癖,學醫後養成了愛幹淨的習慣。
“閻煜,紙!”
閻煜身上也沒有,于是轉回去小飯店裏。
結果等他買了兩包紙巾出來時,李骐那個傻叉居然跟人打起來了。
那幾個人一看就是小混混,不是醫大的學生,嘴裏罵罵咧咧的都是超級難聽的髒話糙話。
李骐酒勁上頭罵回去,但明顯不是一個級别的。
罵沒兩句,就被對方一拳打在肚子上,疼的他彎下了腰。
卧槽!
李骐以爲閻煜已經走了,擡頭看着眼前五個或猥瑣或兇狠的混混,心裏盤算着自己有多少勝算。
不等他多想兩秒,下巴上又挨了一拳。
“哎喲,兄弟行不行啊?”
“盤子,你跟一個醉鬼啰嗦什麽,把他錢包手機還有大衣都扒拉了趕緊走人。”
閻煜“”
女人是麻煩,男人也不見得省心到哪裏去!
在李骐被揍趴下之前,閻煜走上前去,然後一腳踹開一個,一拳揮出去一雙,三兩下就把五個大男人都扔了出去。
他是練家子,知道打哪裏是要穴,對付這些小混混他實在是懶得浪費自己的力氣。
小混混們或趴或卧的倒在地上哀嚎。
李骐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這樣赤手空拳一對多的打架方式,瞪大了眼珠子看向閻煜。
這也太厲害了點吧。
閻煜個子高,但是屬于精瘦型的,光看體型,對那幾個彪悍的混混也不見得多有勝算。
結果,閻羅王這武力值簡直吓人!
李骐剛開始一對二都沒應付的過來,還挨了好幾下。
領頭的混混晃着腦袋最先爬起來,小店門口碼放着一格格的空酒瓶,好大一摞。他順手抽了兩個出來,對着閻煜就沖了過去。
李骐離得有點距離,隻來得及大喊一句小心,然後就看到閻煜就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一個漂亮的轉身回旋踢,那混混連人帶酒瓶子被踢飛出去兩米遠。
擦!帥氣!太攻了!
媽蛋,這種時候李骐居然能想到的都是這些個形容詞,都是被他妹給帶跑偏的。
李想接受不了閻煜跟其他人,但是偏偏會粉煜哥兒和二叔這對cp。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腦回路。
“還不走?”
閻煜見李骐還傻站在那裏,忍不住吼了他一聲。
“哦,來了。”
李骐屁颠颠跟了上去,酒徹底醒了。
這酒喝了吐了,架也打了,閻煜覺得李骐的“失戀”流程走的可以了。
一進醫大的校門口,他就停下腳步。
“想知道爲什麽我說闫欣慧是白蓮花?”
李骐還以爲閻煜不會說了呢。
“嗯,想知道。”
閻煜緩緩開口。
“雁歸山徒步那次。”
“她比章薇,還要早去敲我的門。”
哈?
李骐瞬間記起來那天晚上闫欣茹是最早回去房間的,還說要早睡。
原來
“穿了件睡裙,跑來跟我說她房間熱水器壞了,要借浴室洗澡。”
艹
這理由!
李骐又想起今天下午,真的是滾他媽蛋的白月光,原來真的是朵白蓮花!
簡霓小區的物業找到了地下車庫那幾個固定車位的業主,小周和同事好不容易才在其中一位那裏拿到了有用的一份行車記錄儀的視頻,裏面拍到了嫌疑犯。。。們!
沒錯,那個視頻裏顯示簡霓出事那天,一共有三個人在場。
闫欣慧、闫欣茹還有史聖澤!
三個人計劃詳盡,提前弄壞了地下車庫的監控,還找了一個之前放自行車和非機動車的廢棄通道出了車庫,然後一路躲着小區和周邊路口的監控離開了現場。
怪不得就算葉隊長他們開始懷疑後,在所有現有的監控裏也一直沒找到可疑的人。
他們這是一早就全部踩了點計劃好的。
至于闫欣慧的包,真的是個意外,簡霓家的大門鎖有點壞了,要很用力才能真正關牢,當時他們關門的時候沒注意,等人都去了卧室行兇。
那門自己開了一條縫
幸虧如此,否則那外賣員就肯定看不到闫欣慧的身份證了,那葉隊長他們還真的一時半會兒不會懷疑到闫欣慧的身上。
畢竟現場沒有遺留下一點三人的痕迹,做的也真的是到位。
闫欣慧已經被抓了,史聖澤死了,葉隊長他們第一時間趕去醫大把闫欣茹給帶了回來。
闫欣茹死不承認自己是幫兇,她二姐闫欣慧還是堅持第一次的口供,人是她一個人殺的,和闫欣茹還有死了的史聖澤沒有半點關系。
這次來警局的律師不再是闫家大姐的老公喬律師。
而是程淺程大律師。
“程律師?你确定要替闫家兩姐妹做辯護?”
葉隊長不明白了,程律師這麽做的理由,他心裏難道不膈應嗎?
程淺伸手彈了彈自己衣領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确定。”
這件案子發展至此,竟然出現了三個嫌疑人,其中一個還車禍死了,實在是讓他覺得太蹊跷。撇開簡霓死者的身份,程淺就是想搞明白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現在已經無所謂是不是被簡霓帶了綠帽子,純粹就是對這個案件本身産生了興趣而已。
所以他主動找到了喬律師,答應讓他複職,前提是闫家兩姐妹的案子交給他。
小周在一邊咕哝,“闫家那邊難道不擔心你故意輸掉官司?”
畢竟闫欣慧也算是擺了程律師一道啊。
小周的擔憂不用程淺自己解釋,就被葉隊長給否了。
程大律師的金字招牌并非浪得虛名,他是不會拿這個來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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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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