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那邊接到閻煜的電話,知道姚思年的情況後,心裏也是一陣不詳的預感。
一個月沒聯系,手機關機,他實在想象不到到底是要去哪裏出公差會需要失聯這麽久的時間。
他雖然很不願意這樣想,但是姚思年很有可能已經遭遇了什麽意外。
那最大的嫌疑人?還不就是派他出去的蕭氏董事長,也就是他的父親了!
蕭二少又想到了蕭老頭書房裏面那個标本。
三隻被下了藥的動物,兩隻傷人緻死,一隻攻擊了他的後院。
這一切似乎都太巧合了,有可以聯系起來的地方,但是又好像完全沒有關系。
還有,蕭老頭之前爲什麽忽然說要出去過年?難道說要潛逃?
不可能。
蕭衍直覺又否認了這個猜測。畢竟什麽都還沒有确定。
他家老頭子的爲人蕭衍看得還是很明白的。
蕭老爺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權利和臉面,爲了守住蕭氏集團董事長的位子,他付出了很多,有些事肯定是見不得光的灰色領域,但是他的底線在那裏,違法的事情他不敢。
其一,上市公司一旦有貓膩,會死的很難看,他承擔不起。
至于他個人,他很惜命,因爲要留着命繼續坐董事長的位置。
蕭衍當年一意孤行選擇學醫,後來進udc,其中部分的原因也是爲了讓他家老頭子安心,就算想讓他接任,也不需要着急。
“蕭衍?”那邊閻煜還沒有把電話挂斷。
“你自己決定後面該怎麽辦。”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我晚上找老頭子聊聊。”
他之前讓閻煜直接去找錢秘書,其實就做好了要找老頭攤開來聊的準備了。
如果姚思年真的失聯了那麽久,錢秘書今天這一被提醒,應該也很快就會去報警的。
安沅覺得今天師父心情很不好,屬于有點焦躁的那種不好。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師父身上察覺出這樣的情緒來。
她有點擔心,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會讓師父這麽頭疼。
吃過晚餐,蕭衍拿了外套就要出門。
“安兒,你自己在家,有事就打電話給煜仔。”
“我回祖宅一趟。”
安沅乖乖點頭,“好的,師父。”
等蕭衍離開,安沅開始收拾餐桌,收到一半,她還是不放心的去找自己的手機。
閻煜收到潇安沅的短信,也不是太意外。
就說這娃不是個傻的,其實什麽都看得出來。
尤其她對蕭衍這個師父是最上心的,上心到一個星期還準備七條不重樣的手帕子。
哼!
盯着剛收到的那條短消息,閻煜指尖敲了兩下屏幕,沒回。
安沅拿着手機等了有五分鍾了,還不見閻煜那邊有任何的回複。
是沒有看到嗎?
安沅考慮着要不要直接打個電話過去問問,順便也可以告訴他今天她去孔院長那裏,還看到了那隻小麂子,恢複的很好。
算了,再等一下吧,閻煜可能在忙,等她先把碗去洗了。
閻煜沒回消息,但是眼睛也沒離開過屏幕。
一刻鍾過去了。
潇安沅那小不點,居然不打電話過來?!
閻煜砰一下把手機扔到一邊,直接打開電腦去玩遊戲了。
心情不爽,拿着武器一頓掃,爆頭爆得把敵對都快吓死了。
等安沅把廚房收拾的幹幹淨淨再回來看手機時,發現閻煜還是沒有回複她的消息。
嗯
“要不還是打個電話問問?”
安沅正在自說自話着,然後眼角就瞄到白虎的身影一個跳躍,嗖一下跟飛一樣。
哐啷一聲,那個她搶救了不下三次的花瓶,最終還是摔在了地闆上,碎了
“小虎!”
安沅氣急,但是也隻得先沖過去擋着貓咪,不讓它傻傻地踩到碎片割傷了肉墊子。
她抓住貓咪一巴掌拍在它肥肥的小屁屁上面,打得不輕不重,白虎根本沒反應,還對着她喵了一聲。
安沅“”
嗚嗚嗚,等明天師父回來,她隻能說是自己不小心打碎的。
臭小虎!
安沅把貓咪抱回自己房間關上門,然後再回到客廳去打掃。
跑來跑去的忙着收拾,她就沒有注意到手機震動。
她上課會開靜音,今天回來忘記調了,所以這又漏接了閻煜打來的電話。
閻煜等到自動挂斷,也不見潇安沅接電話,他發現自己又不由自主的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了。
不是其他的,隻是下意識地擔心她是不是出意外了。
誰讓她還未成年,蕭衍又不在家,就她一個人在公寓裏呆着。
萬一她又不小心摔跤?!
萬一有小偷入室?!
閻煜按着屏幕重新撥了電話過去,還好,這次鈴聲響了五六下就被接起來了。
他憋着氣還沒罵人,那邊潇安沅又甜又軟的聲音已經傳過來了。
“閻煜,對不起啊,我剛才沒注意手機。”
擦!
“你吃過晚飯了沒?”
小女生兩句話,輕輕巧巧地把他的怒氣化了個幹淨。
閻煜郁卒,隻悶悶地唔了一聲。
“你今天擊劍練習累不累?”
“下個月比賽,我和李想都已經提前買好票啦!”
傻不傻?她去看他比賽,爲什麽還要自己買票?想想他也肯定會送票給她的啊!
隻是心裏罵歸罵,閻煜再不願意承認,聽到潇安沅這些話,他還是止不住的開心,嘴角按耐不住的往上揚。
“剛才發消息問我那話什麽意思?”
安沅那邊頓了兩秒鍾才道,“就是我覺得師父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是有點事。”閻煜也不打算騙她。
“但是他可以解決的。”
“不用擔心。”
“那就好!”小不點的語氣裏帶着安心的笑意。
潇安沅似乎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說的話,隻要是他說的,什麽都是必信無疑,這種被人毫無條件信任的感覺很好。
“閻煜,你早點休息呀,晚安。”
這就挂電話了麽?
閻煜還沒反應過來,潇安沅已經把電話切斷了,手機裏隻剩下嘟嘟嘟的聲音。
這一頭的安沅其實不是故意先挂電話的,是因爲她的房間門自動打開了。。。白虎跑了出來。
這貓咪是成精了麽?!
還學會自己開門了?!
安沅哭笑不得的小跑過去,她剛剛隻把花瓶的碎片清掃了,但是還沒有用吸塵器吸過,她怕地上還有殘留沒掃幹淨的。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這隻不過是先一步挂了個電話,又惹得男生在那裏胡思亂想了
蕭府
蕭仲沒想到這個點了,蕭衍還會回來,而且一回來就說有事要找自己聊。
書房裏,牆上原本挂着的那個标本已經被拿掉了。
蕭衍坐在沙發裏,表情有點凝重,不見了上次的閑散。
蕭老爺坐到他對面,端着參茶喝了一口。
“想跟我聊什麽?”
蕭衍眼神裏帶着一絲猶豫,似是在組織語言。
蕭仲第一次見他這樣,心裏也有點不安起來。
“阿衍,有話就直說吧。”
“好。”
“我就兩個問題想問的。”
“第一,是什麽人送了那個黑麂的頭顱标本給你?”
“第二,你的特助姚思年被你派去了哪裏出公差?”
蕭仲“”
蕭衍一看他老爹的表情,一半驚詫,一半不解。
“我想聽實話。”
蕭仲手裏原本還端着那杯參茶,一下子被他重重地摔到茶幾上,杯蓋子都飛了出去。
幾滴熱燙的茶水濺出來撒到了蕭衍的褲管上面。
這麽潔癖的他這次倒是無所謂了,眼睛都沒多眨一下。
“很難回答麽?爲什麽這麽生氣?”
蕭仲怒氣沖沖地就開罵,“蕭衍!有你這麽跟自己老子說話的嗎?”
“你這什麽口氣?”
“質問我?”
蕭仲越是生氣,蕭衍的臉色倒越發淡定起來了,眉眼間甚至多了一絲調侃,“幹什麽?兒子就不能質問老子麽?”
“你沒做什麽虧心事,這麽激動做什麽?”
蕭仲左看右看,卻沒找到特别稱手的東西,最後隻能抓起身後的靠腰扔過去。
蕭衍失笑,一把接住。
至此,他算是确定了,他家老頭子沒犯事。
他放下心來,才緩緩地開口,“行了,我什麽都沒說,你發那麽大脾氣做什麽。”
“最近跟我媽都學會扔東西這招了。”
蕭老爺聞言,又氣的直瞪眼。
“蕭衍,你還真不怕我把蕭氏交給其他人是吧?”
蕭衍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隻要你交的出去,我都可以。”
蕭仲真心被逼的沒脾氣了,揚聲往外喊,“管家,再給我泡杯茶進來。”
一直在門外候着的管家應聲離開。
蕭衍見狀,恢複了一臉正經的表情,“行啦,管家就算在門外聽到,也沒事的。”
“哼,是啊,都是你的人了,當然聽你的話。”
蕭衍也不反駁,“剛才的兩個問題可以回答了嗎?”
蕭仲以前就覺得這個小兒子聰明到令人害怕,真的是又驚又自豪的無奈感。
“那個黑麂子,就是剛認識的一個朋友送的。”
“什麽朋友?”
“上次跨年宴會時,翔建的周董帶過來的一個人,叫袁文賦,是個小開發商,剛起家的。”
蕭氏也有涉及房地産的行業,一個剛起家的小老闆來巴結老頭子也挺正常的。
“那姚思年呢?”
這個問題,蕭仲思量了許久,最後才憤恨地道,“那個臭小子,卷了我一大筆錢,跑路了!”
什麽?
這個答案,蕭衍還真的一時是沒想到的。
------題外話------
二更下午四點
。